第四十一章 极限直觉,护花避车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四十一章 极限直觉,护花避车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举报内容涉及一起疑似赌球行为,我们需要您配合——”
顾渊没有挂电话。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只手各拎着一只纸袋,目光沿着来路往回扫。苏若雪走在他左前方一步的位置,帽子还是没戴,头发比刚才更湿了。
“证据呢?”
“目前只是举报阶段,我们——”
“没有证据的举报,不叫举报。叫骚扰。”他把电话从肩膀上拿下来。“你们要查就查。查完了给我俱乐部的法务打电话。”
挂了。
苏若雪回头看了他一眼。“谁?”
“警察。有人举报我赌球。”
她的脚步慢了半拍。“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两个人的眼神在雨幕里碰了一下。
苏若雪的瞳孔里有一层东西。不是恐惧。是把十分钟前那辆无牌面包车和这通电话串联在一起之后的判断。
“有人安排的。”她说。
顾渊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电话上了。
脚底板又开始传信号了。
震动。
从身后的路面传上来的。不是重型卡车经过时那种均匀的共振。是一台车从静止到加速时特有的、由远及近的渐强模式。
同一台车。
他认出了那个引擎频率。五分钟前在路口左侧阴影里怠速的那台。
它回来了。
诸神之眼在他没有主动激活的情况下自动开启。不是赛场上那种覆盖半径五十米的全景扫描,是一种被危机信号触发的窄幅高精度模式。
视野里的一切慢了下来。
雨滴在半空中停顿。苏若雪正在迈出去的左脚悬在积水上方三厘米处。她发丝上挂著的水珠正在沿着弧度往下滑,还没有落。
身后五十米。
面包车的轮廓在动态视力的高帧率解析下被拆成了逐帧画面。车灯没有打开。雨刷器的摆臂划过挡风玻璃的左半弧,带出一道水痕。前轮溅起的泥水正在以抛物线轨迹上升,还没到达最高点。
四十米。速度在增加。六十公里。七十公里。
三十米。直冲他们后背。
顾渊扔掉了双手的纸袋。
有机牛腱和鸡胸肉落在湿石板上。声音还没传到苏若雪的耳膜。
他的右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不是搂。是整条前臂贴着她腰侧收紧,五根手指扣在她左侧髋骨的位置。前臂的肌肉发力,力量从腰部传出去,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苏若雪的身体离地了。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有人安排的”这句话上。下一个瞬间,脚下的石板路面消失了,视野里的路灯和雨幕猛地倾斜了九十度。耳边是风声,不,是一只手臂带着她横向位移时扯动空气的声音。
顾渊双腿蹬地。
股四头肌和臀大肌的快缩肌纤维在非赛场环境下第一次全链条点火。七十八的快缩比例爆发出来的弹跳力远超常人的范畴——他不是跳开的,是射出去的。
面包车从他球鞋后跟两厘米的位置碾过。
气流打在后背上。湿透的衬衣被掀起来拍在脊椎上面。散落在路面上的牛皮纸袋被车轮卷进底盘,胡萝卜和西兰花在高速旋转的轮胎下面被碾成糊状的碎片,混著泥水往两边甩。
半空中。
顾渊的身体在起跳后的最高点翻转了。苏若雪被他整个人护在胸前。她的脸贴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锁骨和胸肌夹出来的凹陷刚好卡住了她的额头。稳得好像量过尺寸。
他的后背朝下。
灌木丛先来了。枝条刮过衬衣的面料,发出布匹被撕裂的脆响。然后是泥地。
闷响。
整个后背从肩胛骨到腰椎砸在湿透的泥面上。冲击力从脊椎向两侧扩散,泥水从身体两侧飞溅出去。
正常人这一下至少胸椎骨裂。
系统优化过的骨骼强度把这个冲击硬吃了。脊柱的生理弯曲在撞击的瞬间没有变形。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但深层骨骼和椎间盘反馈回来的信号是——完好。
苏若雪趴在他胸口上。
她整个人蜷在他的双臂之间,左耳紧贴他的胸骨。心跳声从肋骨后面传过来,密集、有力、稳定。每一下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七十二下。每分钟。
她数过无数个运动员的静息心率。但刚经历了一次极限闪避加空中翻转加硬背着地的人,心率应该在一百二以上。
七十二。
这不是人类在恐惧状态下会有的数字。
她抬头。
顾渊的下颌线在头顶上方。没有表情。眼睛在看别的地方。
十五米外。面包车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
铸铁的消防栓被撞歪了三十度。接口处的螺栓崩飞,水管破裂,水柱从断口处射出来,冲到了两层楼的高度。水花落下来,砸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车身前部塌陷了一块。水箱漏了,白色蒸汽从引擎盖缝隙里冒出来,混著消防栓喷出来的水雾,把整个路口罩进了潮湿的白幕里。
砰。
侧滑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了。一只穿着深色工装靴的脚踩在积水里。
第一个人跳下来。手里攥著一根铝合金棒球棍。
第二个。同款棒球棍。
第三个从副驾驶那侧下来。科瓦尔斯基。他手里没有棒球棍。他手里多了一根铁管。五十厘米长,尾端缠了黑色胶带。
三个人站在面包车旁边。消防栓喷出的水柱在他们身后冲天而起,水珠落下来打在他们肩膀上。没有一个人躲。
科瓦尔斯基往绿化带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两个人——一个亚洲男人仰面躺在灌木丛里,一个女人趴在他身上。
还活着。
他用波兰语说了一个词。
“过去。补完。”
三个人开始走。棒球棍拖在地面上,发出刮蹭石板的声音。
绿化带。
顾渊的右手从苏若雪的腰上松开了。他轻轻把她推到右侧的灌木深处。
“趴在这里别动。”
苏若雪的手抓住了他外套的下摆。指节绷得紧。
“你干什么去?他们有武器!”
顾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活动一下筋骨。”
他的手指掰开了她抓着衣摆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力道很轻,但不容抗拒。
然后他从泥地里站了起来。
衬衣后背全是泥浆和碎叶子。左肩的面料被灌木枝条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右手臂上有两道擦伤,血珠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前臂往指尖淌。
他拍了两下外套的前襟。
动作随意得和训练完拍掉裤子上草屑一样。
三个手持武器的混混在七米外停住了。
消防栓喷出来的水柱还在往天上射。水珠落下来,打在路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白色水花。路灯坏了半边,剩下的光从右侧照过来,把顾渊的影子拉长在湿石板上。
他抬起头。
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沿着眉骨分流,一道走鼻梁,一道走太阳穴。下颌线上挂著的水珠被风吹掉了一颗。
他看着那三个人。
眼神和在斯坦福桥的角旗区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就是看着。像在看三个站位不对的后卫。
然后他走了。
不是防守姿态。不是格斗起手式。就是走。一步一步,踩着积水,径直朝三根棒球棍迎过去。
科瓦尔斯基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九年。他干了九年这行。被他堵过的人,有哭的,有跪的,有跑的,有掏钱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朝他走过来。
走得这么平。这么稳。这么慢。
好像那三根棒球棍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