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试探（求票求收藏）

“咦，姐姐，你醒啦！”望着那先前还奄奄一息，如今神智却显得颇为清晰的美丽少女，艾洛顿时惊喜万分地蹦了过去。

少女微微一怔，不过心思玲珑聪慧的她念头一转，便也猜到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应该就是那美妇口中把重伤的自己背回来的“儿子”，当下那张习惯性覆盖着淡淡冷漠的俏脸上，也是有些僵硬地主动绽开了一抹彷如冰雪消融般的笑容。虽然有几分不自然，但却依然毫不影响那份惊若天人的美丽与空灵。

肯斯与将目光投来的薇雅短短地对视了一瞬，微不可查、察地点了点下巴，随即将目光转移到正同兴奋的艾洛轻声说话的少女。眸中除了一抹惊艳之外，也是闪过一道几乎与薇雅先前一模一样的异色。大步走到床边，粗壮的手臂将靠在床头的艾洛朝美妇那边拉了过去，旋即视线停在少女身上仍然残留着些许细小黑点的伤口，粗犷的声音中，透着一分惊异：“魔兽？”

“什么魔兽？”一听到这个词语，艾洛登时一愣。

少女脸颊上的浅笑也是一顿，旋即再度恢复成原先的淡漠。美眸注视向眼前这个衣衫简单破旧、除了身材健壮得有些过分之外，几乎同一个普通庄稼汉没有丝毫区别的大汉。

“洛儿，天色晚了，你先去睡觉吧。”房间内安静了一瞬，薇雅纤手忽然拉住满脸疑问和好奇的艾洛，一如往常地柔声道。

“不嘛娘，还早呢。”艾洛抱着母亲的胳膊一阵撒娇，他现在能睡得着才怪。

“乖，听话，娘送你过去。”美妇的语气依旧温婉如水，然而隐约间，却多了一抹极为罕见的严厉。

敏感地察觉到母亲语气的变化，艾洛缩了缩小脑袋，也不敢再说话了。虽然平时胆大调皮，但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和自己好似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母亲肆意的耍性子。只得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慢腾腾挪出了房门。

薇雅目光在屋内两人身上快速一扫，随即也是跟在艾洛的脚后，退出了屋子。

“呃，那个……”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气氛，肯斯尴尬地摸着鼻子，黝黑脸庞露出一抹乡下汉子特有的粗憨，“小姑娘，我帮你看看伤吧。这小地方也没有专门的医生，正好我也懂一点医术，没准能让你伤好得快点。”

“不用了，谢谢。”少女清冷的声音，仿佛令整个房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盯着面前陌生的大汉，一对同样闪烁着冷色的墨黑眸子，隐约透出一抹淡淡的戒备。

“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被一头二阶的毒炎豹给抓伤的吧，那种东西的爪子可是有毒的。虽然这种毒算不上严重，不过一般的解毒药也对它没啥效果。要是不早点把它清除，留个疤啥的总归是不大好看吧。”肯斯仿佛没看到少女的眼神，依旧憨笑着咧着嘴自顾自热心肠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少女抬起头，双眸微泛起冰冷的凌厉，似乎想要从肯斯的眼中寻获出什么。空气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一缕细弱虚浮的气息自少女体内透发而出，可无论她如何探测，也无法从这大汉的体内感应到半分的灵力波动，就与那些毫无修炼根基的普通人的气息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咳，这点问题，一看就知道了嘛。这里可是艾泽村，离那魔兽山脉最近的地方了，对这些魔兽当然要了解一点。以后没准还能保条命呢。我原来就碰上过这东西，差点没交代了，幸亏那臭小子把你背回来，你这小姑娘命还真大，嘿嘿。”在少女透出气息的刹那，肯斯的双眼也是陡然细微的一变，转眼间又恢复如初。然而那嗡嗡的话语声，却没露出分毫异色，依旧如先前那般老实的憨直，“姑娘，我还是帮你看看吧。”

“不用了，我没事。”将气息收敛入体，少女眼中的利色也是减弱了许多，但却依然声音有些生硬地拒绝道。

“呃，那随你吧。”肯斯脸庞微微一滞，旋即似是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那你先休息吧，我也……先走了，万一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对劲的，可千万不能憋着不说啊……”

“这点伤我自己能治好，没事的。”听着这有些絮絮叨叨却夹着关切的话语，反倒使少女俏脸上的冰层融化了许多。声音虽依然清冷，但比刚才，却是回暖了好几个度。

“呵呵，那就最好了。”肯斯憨笑着迈出屋子，随后将房门轻轻关拢。然而在转过身的一刹那，一直噙在脸庞上那与普通庄稼汉一模一样的淳朴与憨厚神情，霎间消失无踪。微微眯起的双眼间，与先前完全判若两人的剑般厉芒。

……

璀璨的星斗，漫天散落在漆黑夜幕中。细碎如珍珠碎片的点点银光，自深邃的苍穹无声挥洒而下，随着星辰的闪烁，泛起如微风拂过湖面般的浅浅涟漪。流动的银纱，仿佛将这座偏僻宁静的小村柔柔包裹而进，朦胧如梦幻。

校园内，弥漫着仿佛与四周融于一体的寂静。微光与夜色的交织，是整座小院看起来如一片雾般的迷蒙。黑暗的元角边，隐约有着一抹如梦幻仙瑶般的优雅倩影静静伫立。夜风拂过，裙角微扬，仿若即将踏尘而去的九天仙女。

“嘎吱。”细微的关门声，晃动了一下深沉如墨的夜色。随即一道全身被黑暗所包拢的高大人影，踏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不偏不倚地对着那从远处望去，仿佛空无一物的院角方向行去。

“夫人！”直至行到离那道虚幻般的蔓影大约三步的距离，黑色的高大身影方才止下脚步，低沉而厚重的声音，自其喉间传出，打碎院角的雾朦。灵动的银光轻巧地从天空跳跃而下，透过黑暗，将高大影子的半侧脸庞微微照亮，不是肯斯，还能是谁。

“怎样？轻柔的嗓音，却又夹着一抹平时没有的奇异威严。薇雅凝望着星穹，空若幽兰般的俏脸，如平静的夜空般平淡无波。

“那女孩……绝非寻常之人。”肯斯沉吟片刻，方才低声缓缓道，“她的伤，应该是毒炎豹所致。虽然此兽毒性不强，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而且能从一头二阶魔兽手中逃生，本身实力也定然不低。我刚才故意诱使她泄出一抹气息，单凭此股气息的探测，此女的实力，至少也在玉息境三层！”

“玉息境么……”纤手微微一动，收回散落的视线。薇雅平如止水的美眸掠过一抹惊异，旋即目光忽然转向肯斯，“这般天赋，即使在艾氏宗族，也算得上少有吧？”

“夫人，您……”察觉到美妇言语间似乎话中有话的味道，肯斯面色微微一变。

“她说，她叫秦墨。”恬淡一笑，收回目光，美妇诱人的红润玉唇，勾勒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秦，墨？”听到这个名字，准确的说，是当听见前面的那个姓氏时，肯斯微微一愕，旋即眼瞳骤然一缩，明显控制不住音调的声音，竟是隐隐多出一分不可思议，“您说，她是秦氏宗族的人？”

“应该不像是秦氏嫡族，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种地方，更不可能被区区一头二阶魔兽伤成这样。”美妇微翘臻首，美眸微烁，淡淡柔雅的嗓音，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但至少也拥有一些秦氏宗族的血脉，不然也绝难在这般年纪达到如此成就。”

“您的意思是说，她……”皱起眉头仔细思索着美妇人似乎有些前后矛盾的话，片刻后，肯斯目光豁然一动，仿佛终于想到了什么。

“或许和我们母子有一点类似吧，她应该是秦氏宗族某一支分族之人。”薇雅微微点头，美眸极为隐晦地掠过一抹似有似无的黯然，瞬间又消匿下去，“这炎城周边，你可知有无哪一支秦姓氏的家族或势力？”

“有！炎城秦王府，在炎城可有着不小名头。”肯斯巨拳微微紧握，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沉声道。

“那应该便是了。”薇雅俏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幽幽叹一口气，唇角划起一抹淡淡苦笑，“没想到还是免不了碰到这些人。”

“夫人，那要不要把她……”肯斯压抑着本就已经低沉的声音，语气平缓无波，然而忽然微眯起的双眸之中，却涌动起比凶残的魔兽还要更甚几分的凶戾和杀意。与之前那副憨朴可掬的模样，简直如同两个极端。

“算了。”薇雅沉思片刻，随即缓缓摇了摇头，“毕竟是那个小家伙把人救回来的，此事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只要这几日尽量少让洛儿和那女孩接触便好。若真对她下了手，恐怕反而还会将她背后的势力给引过来。”

“是！”肯斯恭敬地低下头，犹如最忠诚的仆从，在忠诚不移地执行主人的一切命令。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薇雅轻轻摆了摆玉手。待到那道高大的庞大身影完全消失于黑暗之后，比星辰还要无暇的美眸，又是不觉间凝望向星斗争相闪烁的夜空，略微迷离与失神的目光，谁也不知，究竟望见了过去还是未来。

“我已是什么都不争了，只希望别再打扰我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