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恐怖的欣儿

“我？”欣儿惊讶地张着可爱的小嘴，周围射来的一道道奇异的目光，让脸皮嫩的小女孩顿时窘迫不已，小脸涨红得像个大番茄，一双小手好像都不知摆在哪儿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艾洛。

“别怕丫头，老爷也让你去试试，你就去吧，就是把手往上一放就好了，没什么难的。”艾洛像个小大人似的揉着欣儿的小脑袋，安慰下小丫头心头本能的怯懦。目光偷偷瞟了瞟四周那些小男孩射来的嫉妒目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得意地冲那些家伙扬了扬眉毛。

“嗯！”有了艾洛的安慰，再加上自那高台上投下来的一对和蔼慈祥的目光，让小丫头也是恢复了些胆气。踌躇了一下，终于在老者再三的含笑鼓励下，微红着小脸，小小的身子略有些打战的走向测试台。

“小姑娘，不要害怕。你只要像刚才那些孩子一样，把手按在测试水晶上就好。”看着依然紧张不已的小女孩，，圣炎却没有半分的不耐，甚至连苍老脸庞上一直保持的几分淡漠也全然消失无踪，俨然如同一个正在哄着小孙女的爷爷一样。这般样子，又是让众人看傻了眼。

“哦。”欣儿偷偷看了看老者满是微笑的慈善脸庞，又扭头看了看正在做出加油手势的肯斯大叔和艾洛哥哥，闭起大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快让她心脏跳出胸膛的紧张，随即缓缓伸出白嫩如藕的洁白小手，在众人微屏呼吸的注目下，轻轻按在了水晶球之上。

“叮！叮！”小手覆上的刹那，一直平缓的水晶球竟陡然发出一阵几乎疯狂得失去控制的剧烈颤抖。两声如金铁交戈的清脆吟响，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仿佛带动着整座大厅都摇动起来。一团浓郁到如同实质的赤红光团，在水晶球内部急速凝聚而起，比那最为鲜艳的火烧云还要炽亮百倍。九瓣水晶，几乎同时迸射出九道犹如地心岩浆的火红光柱，整座大厅，连同那几盏五颜六色的魔法灯光，都被附上了一层火红之色的光膜。光线照耀之处，甚至连空气的温度，都是在瞬间暴涨几分。

光芒将所有人的脸染成了红色，额角淌下的热汗，缓缓流过众人双眼暴突，、呆滞如泥塑般的脸庞，显得格外滑稽。

“九……九星火属性魂力……”苍老手掌猛地一抖，将一簇白色的胡须直接揪下来，老者脸上那淡淡的平和笑意瞬间凝固，一双眼睛几乎凝滞般死死瞪着此刻犹如一轮红日的水晶球，仿佛难以相信眼前亲见的景象。圣炎嘴唇几乎是哆嗦着喃喃道。还未来得及消化心中那难以抑制的震惊，眼瞳却是再次骤然一缩。

一抹极其细微、却无比纯粹的乳白之色，正缓缓从那璀璨的一轮红色光团中流溢而出。水晶球里，似乎还有着什么，正在酝酿。

“嗡！”赤红光团在强盛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微微一黯。随即一缕缕如蚕丝般细微的乳白光线，犹如突破坚固的蚕蛹般，接连自赤红光团的表面透射而出。只几息间，便将光团完全吞纳而进。先前还炽目得令人难以直视的水晶球，瞬息间，又变成一块浑然如万年积淀的钟乳。温和的淡淡白芒，携带着一股仿佛能净化万物的纯洁与宁静，播撒四方，将那盛气逼人的赤红耀光柔柔地包裹而进。

寂静！大厅内宛如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不断自水晶球散发出的轻灵光晕，在几乎凝固的空气中调皮地跳跃闪烁。

一道道如同木桩的人影僵直的站立着，那些在炎城都颇有些名望和地位的势力首领或掌舵人，此刻却都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快流出口水的嘴，一对对死鱼一样暴凸到极限的眼睛，显示出那同样几乎达到了他们心理承受极限的惊骇。

“咔嚓！”细微的脆响，此刻却显得无比巨大。干枯的苍老手掌抽风似的一抖，将掌中的法杖抓裂成无数碎片，老者胡须抖动着，老脸上竟是泛起一抹红润。苍老双眸泛着无比的炽热，紧紧盯着在那光芒遮拢下犹如圣洁天使般的小女孩，仿佛在看一件绝世无双的稀世璞玉。

“光明与火双灵魂属性，九星巅峰魂力值……”老者双眼陡亮，近乎失态般地将话艰难地硬挤出了喉咙。双重灵魂属性，即便放眼圣灵学院那悠久的历史，也绝寻不出百人之数。而这些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成了当时魔灵大陆金字塔上层的强者。顾名思义，双属性灵魂，即是灵魂先天异变出了两种元素属性。寻常之人的灵魂，大多都是无属性的混沌，即使强度再强，也难以感应那比天地灵力还要虚无缥缈的魔法元素。能异变出任何一种单一的属性，概率已是极低，至于两种……更是可想而知了。单单就圣炎本人而言，当年年轻时进行测试，也不过只是单一的土属性，四星魂力值罢了。堪堪达到了修炼魔法的门槛，而今，他的实力也达到了足以与地元境巅峰的灵者相媲美的魔法师。至于这天赋与自己完全同天壤之别的小女孩，用屁股也能想得到日后她那足以称为恐怖的成就。

“嘶——”大厅里，一道道犹如抽风机一般的倒吸冷气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尽管是亲眼所见，但那恐怖的现实，却依然令得他们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尤其是那三个之前已经成功通过了测试的孩子的长辈们，一抹还未完全消散的得意凝固在脸上，呆若木鸡。比起那前一刻还不被他们丝毫正眼相待的小女孩，他们孩子的那点令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简直如同烈阳照耀下的烛光。

艾洛和肯斯也是目瞪口呆，望向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脑子忍不住一阵恍惚。这真的是那个乖巧胆小的小丫头吗？

圣洁的乳白光芒，同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方才在众人呐然无声的注视下，渐渐黯淡。直到水晶球完全恢复成原状，欣儿身子一颤，缓缓睁开眼睛，缩回小手，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围一副痴呆相的人群。似乎不知道刚刚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震撼。

“呵呵。”看着小女孩茫然无措的样子，圣炎却并不感到奇怪。魂力测试时，测试水晶会用一种奇异的契结方式，将魔法元素与被测者的灵魂沟通起来，从而将灵魂属性的相关信息再反馈回水晶上。一般情况下，即使是拥有灵魂属性的测试人，因为潜力还未开发的缘故，灵魂所能吸引的元素数量也是颇为稀少，故而在测试时还能够完全保持着清醒。但这个小丫头，却属于一般以外的特例。尽管天赋超绝，但那还未经过任何淬炼的瘦弱身体难以负荷如此庞大数量的魔法元素，或许也是出于一种保护，在测试过程中小女孩的神智也是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这种情况，圣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但那以往所见的几次，却都不如这次来得强烈和震撼……

原本来这偏僻的炎城，只是走过场的例行学院计划，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城市，却是能挖到这种宝贝。

大厅内的人们也是相继从痴呆状态恢复了过来，一道道夹着惊叹与羡嫉语气的低低声音，在人群之间传来传去，犹如沸腾的热水不断翻滚着骚动的气泡。甚至还有不少人一脸和善地跑来和素不相识的肯斯自来熟地打起了招呼，言语间也是旁敲侧击地想套问出他们的来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笑眯眯地望着女孩问道，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急切，生怕把这千年一遇的小天才给吓跑了去。

“艾……艾泽o欣。”欣儿绞了绞小手，有些紧张地小声道。

“呵呵，好，好。”老者轻抚了抚断了一小截的胡须，和蔼笑吟吟的苍老声音，却是令下面活跃的气氛再次戛然凝固，“欣儿小姑娘，如今你已经得到了进入圣灵学院的资格。根据学院规定，只要你进入学院修行，不但可以免除你在学院内的一切费用，三年修炼学期后，还可直接升入学院内院，并且得到内院长老的选拔名额资格。你愿意吗？”

“嘶！”种种优厚的条件，让得众人双眼都是瞬间通红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充斥着火热的艳羡地望着那小女孩，尤其是最后一条成为学院长老，更是令他们心头加速。圣灵学院的长老是什么概念？那是即便走到大陆的任何一处，都能得到礼遇的身份。至少比起他们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势力之主，地位要高得多了。

“啊，我……我愿意。”原本还没对自己抱太大希望的欣儿一听，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过了测试，大眼睛顿时一亮，忙不迭地点了点小脑袋。至于老者后面的那段话，她倒是没怎么听懂。她只知道艾洛哥哥非常想要进圣灵学院。只有自己也得到入学资格，以后才能继续跟艾洛哥哥在一起玩了。

小丫头却是忘了，艾洛此时却还没得到任何一项进入学院的资格。

老者满意地笑了笑，心头却是暗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样的学生，即使是圣灵学院都是求之不得。这个小丫头，恐怕也是近十年来所遇到的天赋最好的一棵苗子。但学院毕竟不像那些宗派势力，并没有什么强制性。所以即使通过了招生测试，最后究竟进不进学院，也依旧由测试人自愿决定。只是以圣灵学院在大陆的名头，极少有人会选择拒绝进入这座堪称最高学府的学院罢了。若是被这明显还单纯得不太经事的小丫头跑了，恐怕那些个迂腐的老不死，都会心疼得捶胸顿足吧。

法袍下的苍老双手，再次凝聚出一根法杖，将先前被光明元素与火元素挤压出去的魔法元素重新引入水晶球内。圣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与肯斯微微对视一瞬，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其身旁的清秀小男孩身上。这个小家伙，也是在场所有测试者中唯一还没进行测试的人了。

眼眸再次掠过一抹异芒。圣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迟疑了一下，方才对着同样紧紧注视着他的男孩轻轻一笑，“小家伙，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