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失声的重工业部！谁是小丑？

检测中心老主任那一声“神迹”，像是点燃了引线。

那份薄薄几页，却重如山岳的检测报告，被立刻复印成了数十份。

它们被盖上“绝密”的红色印章，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专人专线，雪片一般飞向了首都所有相关部门的最高领导案头。

军方总装备部、国家科学院、以及……重工业部。

……

京州军区，郑政委的办公室。

他几乎是从警卫员手里抢过了那份文件。

只看了第一页的数据，郑政委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肌肉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当他看到最后，那句“高温强度为原设计指标三倍，韧性为五倍”的结论时。

“嘭！”

郑政委再也按捺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了坚实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却毫不在意，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仰天大吼一声。

“好！”

声音里蕴含的巨大喜悦，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他知道，李卫国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而且，这一次的奇迹，足以改变国家整个尖端工业的战略格局！

“通知下去！”郑政委对着门口的警卫员下令，“备车！我要立刻进京！不，我需要一架飞机！”

……

与此同时，重工业部。

副部长王洪斌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像是冰窖。

他的秘书将一份同样的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王洪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哦？检测结果出来了？”

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让我看看，那个小子和喂猪的老顽固，又搞出了什么笑话。”

他拿起报告，眼神随意地扫过。

下一秒，他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那份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冰冷的汉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高温强度……三倍？”

“韧性……五倍？”

“拉力计……量程不够？”

王洪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自得的红色，一点点褪去血色，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失态地咆哮。

“假的！数据一定是伪造的！”

他疯狂地撕扯着手中的报告，那份承载着奇迹的文件，在他手中被撕成了无数碎片，飘飘洒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五年！我们请了雪熊联邦的专家！几十个国内顶尖的学者！”

“耗费了几百万的资金，都宣告失败的项目！”

“他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个被改造了十几年的老废物！凭什么？！”

王洪斌的秘书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军方联络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王副部长，奉军委命令，向您通报。”

“军方核查组已对‘774工程’新型合金样品进行了交叉复核验证。”

军官的声音平板，不带一丝感情。

“结论如下：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伪造。”

“样品性能无与伦比，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军委首长已经批示，将该项目列为最高等级的‘国士工程’。”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王洪斌的胸口。

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

军方核查组的结论，是绝对的权威，不容任何置疑。

那名军官通报完毕，再次敬礼，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多看王洪斌一眼。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王洪斌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彻底蒙了。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不是幻觉。

那是被李卫国隔着几百里地，用一份实打实的报告，狠狠扇了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

首都西郊，“901工程处”。

孙向东和几个研究员，依旧在办公室里打着扑克，织着毛衣。

“哎，你们说，那小子玩的泥巴，烧出瓦来了没有啊？”

“哈哈，说不定正抱着一坨烧焦的铁疙瘩哭呢。”

“一个喂猪的，一个玩泥巴的，绝配！等他们混不下去，还得回来求咱们孙副组长。”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孙向东不耐烦地拿起话筒，是他在部里的一个熟人。

“喂，老张啊，什么事……什么？”

孙向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最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三……三倍？”

“五……五倍？”

“军……军委列为国士工程？”

“啪嗒。”

话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打扑克的，手里还捏着牌。

织毛衣的，毛衣针还插在线团里。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变成了木雕泥塑。

他们集体石化了。

他们

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嘲笑。

“他要了一堆土！”

“开始玩泥巴了！”

他们想起了李卫国冲出地下室时，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们想起了那个被军用飞机从戈壁滩接回来的，衣衫褴褛的老人。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羞愧。

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在一个真正的天才身边，在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项目旁边。

他们没有选择参与，没有选择学习，甚至没有选择旁观。

他们选择了织毛衣，打扑克，以及……嘲笑。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看清。

谁，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

重工业部内部，彻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件事的传播速度，比流感还要快。

所有人都知道了，王洪斌副部长精心设局，想让一个从京州来的年轻人背上“万人坑”的黑锅。

结果，人家根本没往坑里跳。

人家直接在坑边，炼出了一座金山！

这下，王洪斌自己成了全重工业系统，甚至整个首都科研圈子里，最大的那个笑话。

他办公室的门外，总能听到路过的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能感觉到，那些投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王洪斌焦头烂额。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抢功？怎么抢？人家直接捅到了军委，有郑政委和那位老首长护着，他根本插不进手。

压下去？更不可能！这已经是“国士工程”，谁敢压？

王洪斌在屋里转了无数圈，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等李卫国回来，动用自己副部长的权力，许以高官厚禄，把李卫国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从而分润这份天大的功劳。

对，只能这样了！

就在王洪斌绞尽脑汁，准备着如何招安李卫国的时候。

李卫国却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急着回首都接受表彰，更没有跳出来嘲讽王洪斌一句。

他和方为民一起，把自己关在新实验室里，又奋战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

一份长达百页的报告，由李卫国和方为民联名签署，再次通过军方的绝密渠道，直接递交到了中枢最高层的案头。

这一次，报告的内容，不再是单纯的技术数据。

那份报告的封面上，用黑体字，打印着一个足以让整个重工业部发生八级地震的标题——

《关于新型高强度合金研发报告及对我国重工业领域官僚主义、路线僵化问题的若干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