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古井炸裂,魇魔现世
书名:妖魔复苏!我的客栈全是女房客? 作者:橘猫上炕
第十八章 古井炸裂,魇魔现世
嗡——
那一瞬间,整个安平客栈,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是巨响,而是一种源自地底深处的,沉闷至极的震颤。
沉渊脚下的灵木地板,每一寸纹路都亮到了极致,金色的神辉穿透了十层楼板,象一根定海神针,狠狠地扎进了客栈的最深处!
楼下,那些被血雨和“前世记忆”逼疯的住客,尖叫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得东倒西歪。
窗外,那些由血雨化作的妖异红莲,在这股波动扫过的瞬间,齐齐凋零、粉碎,化作了最精纯的血煞之气,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地面,无法升腾。
混乱,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九楼的走廊。
贺瑶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她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刚刚听到了沉渊那冷酷到极点的回应。
“诛邪卫亡,则血煞消。”
这个混蛋!
他竟然想让自己和手下这帮兄弟,去给他的计划当炮灰!
怒火涌上心头,她正想破口大骂,脚下的大地却猛地一晃!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她身后的墙壁里传来,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共鸣!
贺瑶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震惊地回头,看向200号房的方向。
那个男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股力量,分明是冲着地窖去的!
楼下。
王二虎和他手下那群乌合之众,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操!怎么回事?地震了?”
“虎哥!你看下面!”
王二虎稳住身形,顺着手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客栈大堂通往地窖的那个入口,原本只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此刻,洞口周围的石阶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大片大片诡异的血色苔藓。
那苔藓蠕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仿佛那下面连接的不是地窖,而是某个远古凶兽的食道!
沉渊之前丢下的那张假地图,早已被众人踩在脚下,化作了泥泞的一部分,无人问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窖的异变吸引了。
就在这时,贺瑶瑶带着她仅剩的几个诛邪卫,从楼梯上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她虽然身受重伤,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妖雾被震散了!趁现在,必须直捣黄龙!”她盯着地窖入口,声音嘶哑却坚定。
“哈,直捣黄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和沉渊有过节的112号房房主,赵虎。
他此刻正跟在王二虎身边,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贺女侠,你的人还剩几个?下去送人头吗?”
王二虎一摆手,制止了赵虎的嘲讽,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更加浓烈。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所有幸存者,大声吼道:
“都他妈别吵!听我说!”
“这古井有天大的诡异,硬闯就是死路一条!”
“我江湖盟有秘闻记载,此等汇聚阴煞的邪地,必须用至纯之血进行血祭,才能洗去凶煞,开启通路!”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扫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林小荷正死死抱着那本《农经》,吓得瑟瑟发抖。
神农血脉!
王二虎这是要拿林小荷,去填那口该死的井!
一时间,无数道贪婪、疯狂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200号房内。
沉渊虽然没有下楼,但楼下的一切,都清淅地映在他的脑海中。
林小荷恐惧的啜泣声,穿过层层地板,传了上来。
“沉大哥……书上……书上说……”
她颤斗着翻开《农经》的某一页,上面用血迹画着一个古井的图案,旁边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子时井水倒流,为大凶之兆……”
柳如烟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她看着窗外那群已经失去理智的住客,又回头看了看盘膝而坐,面无表情的沉渊。
她忽然看见,沉渊背后那淡淡的罗汉虚影,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与楼下地窖的邪异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对抗!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
她默默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符纸。
【破界符】。
她最后的退路。
只要激发它,就有机会撕开客栈的一角,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符,然后,屈指一弹。
一簇火苗,将符纸彻底吞噬。
她亲手,烧掉了自己的退路。
从她成为沉渊租客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喽罗,连滚带爬地从客栈深处的“密信阁”方向跑了过来。
“虎哥!不好了!密信阁……密信阁的铜镜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他妈的快说!”王二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三……三个伥俑!它们……它们在镜子里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血煞!”
那小喽罗惊恐地喊着,“镜子……镜子后面还刻着字!写着……天启四年铸!”
天启四年!
又是这个错乱的时间!
赵虎听完,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的!等不了了!又是血煞又是古井的,等下去就是个死!”
他的目光猛地抬起,死死锁定了二楼200号房的位置!
“那个沉渊!禁制等级榜第一!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血诏上说了,禁制榜首能得【罗汉金身】!那玩意儿,凭什么给他一个缩头乌龟!”
赵虎的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嫉妒和贪婪。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逼他出手!把他的秘密都给老子挖出来!”
“【罗汉金身】是老子的!”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从背后抽出一柄巨大无比的【玄铁锤】。
“兄弟们!跟我上!砸开他的乌龟壳!”
赵虎带着几个心腹,狂吼着冲向十楼。
“沉渊!给老子滚出来!”
咚!
沉重的玄铁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200号房的房门上。
房门,纹丝不动。
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掉下来。
“操!”
赵虎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再次举起了大锤。
可这一次,他还没砸下去,异变陡生!
以200号房为中心,整个十楼的走廊,墙壁、天花板、地板,瞬间亮起了无数星辰般的光点!
这些光点彼此连接,勾勒出一副浩瀚无垠的星斗图谱!
【周天星斗禁】!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
“给老子破!”
赵虎红了眼,不信邪地将玄铁锤再次砸下!
然而,就在锤头即将接触到房门的一瞬间,那漫天星斗,骤然一转!
原本浩瀚神圣的星图,瞬间化作了一个深邃、混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旋涡!
【混元无极阵】!
“不!”
跟在赵虎身后的那三个心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就象被投入了绞肉机,连血肉都来不及飞溅,就被那混沌的阵法之力,直接分解、湮灭,化作了最纯粹的血雾!
噗!
赵虎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手中的玄铁锤脱手而出,他那条引以为傲的麒麟臂,更是从手腕到肩膀,寸寸碎裂,软软地耷拉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个更恐怖的声音,从所有人的脚下传来。
咔嚓——!!!
那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是……比钢铁还要粗大上百倍的锁链,被硬生生挣断的巨响!
声音,来自地窖深处!
紧接着,整个客栈的青砖地板,开始像海绵一样,向外渗出漆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在那三个倒楣蛋化作的血雾中,一张烧焦的纸片,正轻飘飘地落下。
那上面,依稀能看到蓝色的线条和几个方块字。
“……站”、“……号线”。
象是一张现代城市的……地铁图?
没人能理解这诡异的一幕。
因为,一个更加恐怖的末日景象,降临了!
轰隆!
地窖的入口,轰然炸裂!
碎石穿空!
一个高达三丈,由无尽的怨念和黑血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影,从地底,一寸一寸地爬了出来!
【魇魔真身】!
它的身躯如同烂泥拼凑,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两条粗大到夸张的手臂上,缠绕着刚刚被挣断的,布满了腐朽痕迹的巨大锁链!
“吼!”
魇魔发出一声不似人间能有的咆哮。
它随意地一挥手臂,那条腐朽的锁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扫向了刚刚冲下楼的贺瑶瑶等人!
“快躲!”
贺瑶瑶目眦欲裂,可一切都太晚了。
她剩下的那几个忠心耿耿的诛邪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被锁链扫过的瞬间,身体就象被泼了浓酸的蜡像,迅速腐朽、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魇魔的另一条锁链,毒蛇般射出!
噗嗤!
锁链的断口,精准地贯穿了倒在地上的赵虎的肩胛骨,将他死死地钉在了一根柱子上!
剧痛让赵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十楼。
沉渊站在窗边,冷漠地看着楼下的人间地狱。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惨死的诛邪卫或者被钉住的赵虎身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魇魔那混沌面部的正中心。
在那里,一个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佛门“卍”字印记,正在闪铄。
那个印记的型状,和林小荷那本《农经》最后一页的图腾,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也是‘设置’的一部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地窖口的魇魔,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空洞的“脸”,直直地“看”向了十楼的200号房!
它感受到了那里,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
“吼——!”
魇魔放弃了挣扎的赵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如同炮弹般,朝着十楼直冲而来!
它那条沾满了腐朽气息的锁链,目标明确。
正是站在门口,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动弹不得的柳如烟!
“滚!”
一声断喝,宛如平地惊雷!
沉渊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块古朴的、毫不起眼的青铜残牌。
他五指猛地收紧!
咔!
他不是捏碎了残牌。
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这“睡梦罗汉”的根源,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了进去!
刹那间。
金碧辉煌的200号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横亘于虚空之中,由无尽禅唱和金色佛光构筑而成的,真正的罗汉堂!
沉渊站在大殿中央。
他背后的罗汉虚影,在这一刻,彻底凝实!
一尊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的金色罗汉,拔地而起,与沉渊的身影完全重合!
面对扑面而来的魇魔,金身罗汉,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
然后,轻轻拍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掌下凝固。
魇魔那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金色手掌的瞬间,寸寸崩解。
它额头那个“卍”字印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哀鸣,彻底碎裂!
金光散去。
罗汉堂消失,200号房恢复了原样。
沉渊一个跟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块青铜残牌,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牌子已经布满裂纹,背面那原本清淅可见的“安全出口”四个字,此刻已经模糊不清,几乎快要完全消失。
叮。
一声轻响。
随着残牌一同掉落的,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一直被沉渊藏在袖口深处的,温润的玉牌。
玉牌不大,上面没有复杂的纹路,只有四个,用现代黑体字雕刻的,无比清淅,也无比刺眼的数字。
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