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千古功绩

天刚蒙蒙亮。

五万黑甲汉军，押著左贤王和那八十三个被粗麻绳串成一串的匈奴王公，开始往狼居胥山上爬。

山道上全是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老皮走在队伍里，一边爬一边骂：“走快点！磨磨蹭蹭的，等著吃席呢？”说完还踹了前面一个走得慢的匈奴贵族一脚。

那贵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绳子扯著，又踉踉跄跄往前走。他回头看了老皮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惧，还有那种信仰被踩在脚底下的绝望。

狼居胥山是匈奴人的圣山。

平时在这山上，连大声说话都是死罪。

可现在呢？

汉军沾满血污和泥雪的战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踩在他们世代朝拜的圣石上。马蹄踏过那些刻着古老图腾的石板，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印子。

左贤王被两个汉军架著，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看着那些被踩脏的圣石，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惩罚，比一刀砍了他还狠。

这是把他祖祖辈辈的信仰，按在地上摩擦。

雷炎跟在他带领的联邦军人方阵里，走在队伍后面。

越往上爬，空气越稀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但雷炎感觉浑身的血都在烧。

他看着前面那些被串成串、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的匈奴贵族，又看了看周围沉默肃杀、但眼神里透著狠劲的汉军。

他懂了。

这才是古代军神最狠的兵法。

杀人，还要诛心。

要把大汉的军旗，死死插在敌人的脊梁骨上，插在他们信仰之巅！

山顶。

狂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霍去病翻身下马，明光铠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著冷光。

他看了一眼山顶中央那座用巨石垒起来的、挂著狼头骨和破旧皮毛的匈奴祭坛。

眼神里没有一点波动。

“推了。”

就两个字。

汉军立刻冲上去，用刀劈，用枪撬，用脚踹。

轰隆几声。

那座被匈奴人供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祭坛，被直接推平，碎石滚得到处都是。

“就地取材。”霍去病又说。

汉军们把缴获的匈奴弯刀、长矛，还有那些被斩断的狼头王旗，混著山上的石头，开始在原来的地方重新垒。

动作很快，很粗暴。

没多久，一座新的、更高、更粗糙的石头高台，就在匈奴人的圣山上立了起来。

高台垒好。

霍去病眼神冰冷，大手一挥。

左贤王那几百个最死硬的亲卫，被汉军押了上来。这些人都是之前战斗里宁死不降的，现在被反绑着手，按跪在高台前。

霍去病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刀光闪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一颗颗人头滚落，滚烫的鲜血喷出来，把洁白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血顺着石头缝隙往下流，流进那些被推倒的匈奴祭坛碎石里。

那八十三个被串著的王公，看着这一幕，很多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又湿了。

左贤王闭上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片土地，从今天起，易主了。

霍去病一步步走上那座沾满鲜血的大汉高台。

狂风把他暗红色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拔出腰间那柄天子赐予的宝剑，剑身映着漠北苍凉的天空。

然后，他举起剑，直指苍穹。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荡山岳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瀚海！”

“漠北已定，胡虏远遁！”

“自此，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皆为汉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黄钟大吕般的巨响，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钟声，又像是系统最高级别的提示音。

紧接着，无数道璀璨的、暗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刺破了漠北上空铅灰色的云层！

金光如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狼居胥山巅！

所有玩家，所有汉军，甚至那些瘫在地上的匈奴贵族，眼前都跳出了同样刺眼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系统字体。

那字体巨大，占满了整个视野。

【全服公告！】

【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瀚海！】

【恭喜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解锁华夏冷兵器时代武将至高成就——】

【封！狼！居！胥！】

金光持续了足足十秒。

十秒里，整个山顶死一般寂静。

只有狂风呼啸，和那还在天地间回荡的系统余音。

雷炎站在金光里，仰著头，看着高台上那个二十一岁、持剑指天的少年将军。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热流，从心脏直冲头顶。

没有任何犹豫。

雷炎突然立正。

他一把摘下了头上的虚拟头盔——这个动作在游戏里意味着“下线”，但他的意识还留在原地，只是以“幽灵”视角看着。

然后，他用联邦现代军人最标准、最挺拔的姿势，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对准太阳穴。

敬礼。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身后，那几千名伪装成玩家的联邦特种兵，像是收到了无声的命令。

齐刷刷地，全部立正，摘盔，敬礼。

几千个军礼，在同一时间完成。

动作整齐划一，寂静无声。

却比任何呐喊都更震撼。

他们用现代军人最高的礼节，向两千年前那位站在敌人圣山之巅、宣告一个民族不朽武德的少年军神——

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同一时间。

老皮的直播间，

弹幕彻底疯了。

满屏只剩下同一句话，被几十亿人用各种字体、各种颜色刷爆：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整个直播画面完全盖住。

很多观众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金光和血泊中、持剑傲立的少年身影，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哗哗往下流。

他们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极致的霸气。

这种把敌人信仰踩在脚下、还要在上面插旗的狠劲。

这种跨越两千年、依然能让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的力量

才是真正的，能征服一个民族灵魂的——

终极的“魅”。

出租屋里。

苏辰静静地看着脑海中的数据。

暴涨！

他嘴角微微勾起。

大汉的武德，已经刻进这帮赛博时代娇宝宝的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