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舌战群儒

江面上的战船密密麻麻，旗子飘得那叫一个威风。

老皮身上缠满了绷带，靠在船舷上，看着江东水军那些擦得锃亮的战船，还有船上那些吃得脑满肠肥的兵卒。

他啐了一口。

“妈的，真憋屈。”

弹幕也在刷：

“寄人篱下啊老皮。”

“看人家这装备，再看看咱们，跟叫花子似的。”

“一群孙贼，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备军暂时是安全了，曹操的船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

但这种安全，让老皮觉得比在长坂桥拼命还难受。

东吴大殿。

老皮跟着诸葛亮往里走。

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有点瘸，但腰杆挺得笔直。

大殿两边，坐满了人。

全是文臣。

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光鲜，锦袍玉带，坐在那儿跟一尊尊菩萨似的。

他们看诸葛亮和老皮的眼神，就像看两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根本不用说话，全写在脸上了。

老皮拳头捏得咔咔响。

诸葛亮脚步都没乱一下。

他轻轻一挥羽扇，回头对老皮笑了笑，声音很淡：

“翼德，今日无需动武。”

“看亮如何破敌。”

老皮愣了一下。

弹幕：

“诸葛亮要破敌？”

“他一个文人要怎么处理？！”

“好奇，前排，老皮稳住，看戏！”

诸葛亮走到大殿中央。

一个老头站了起来。

这人年纪不小，胡子花白，但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带头大哥。

他叫张昭。

张昭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听说，刘豫州三顾茅庐，把先生请出山了？”

诸葛亮微笑：“正是。

张昭话锋一转：“结果呢？博望坡烧了一把火，然后就被曹孟德打得抛妻弃子，连个容身之地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先生自比管仲、乐毅，管仲乐毅之才，难道就是带着主公一路逃跑吗？”

“哈哈哈哈哈！”

大殿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些文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皮气得眼珠子通红，手直接按在了刀柄上。

诸葛亮没笑。

他等笑声稍微小了点，才慢悠悠地摇了摇羽扇。

“我主刘备，当初只有区区数千残兵。”

“面对曹操百万大军，博望坡一把火，烧得夏侯惇丢盔弃甲。”

“当阳桥头，张飞一声吼，吓得曹军肝胆俱裂，寸步难行。”

老皮在后面听得一愣，心里莫名爽了一下。

诸葛亮看着张昭，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

“我们退，是为了保护身后十万百姓！是带着人心在走！”

“反观江东。”

他羽扇一指满堂文臣：“兵精粮足，战船千艘，还有长江天险！”

“诸位呢？”

“坐在这里，锦衣玉食，劝主公投降？”

诸葛亮冷笑：“这种摇尾乞怜的做派，也好意思嘲笑我主浴血奋战？”

大殿瞬间安静了。

张昭张著嘴，脸憋得跟猪肝一样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炸了：

“卧槽！贴脸开大！”

“文化人骂街就是狠！”

“诸葛村夫申请出战！”

“爽！爽死了！”

张昭憋了半天，灰溜溜地坐下了。

另一个文臣站了起来。

这人叫虞翻。

他直接上压力：“曹操拥兵百万，战将千员，龙骧虎视，平吞江夏。你们就这么点人，拿什么挡？”

又一个叫薛综的紧跟着站起来，上价值：“汉室传世至今，天数将终。曹操已有天下三分之二，人心皆归。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命在他！你们不识天时，强要相争，是自取灭亡！”

俩人一唱一和，一个说实力，一个说大义。

压力直接拉满。

诸葛亮听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薛综，眼神冷得跟冰一样。

“薛敬文！”

诸葛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你刚才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天命？”

薛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是是又如何？”

“放屁！”

诸葛亮猛地一指他鼻子，怒斥：

“曹操乃汉贼！天下皆知！”

“你身为大汉臣子，不思报国，反而在此大放厥词，称国贼为天命？！”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嗡嗡响：

“你这种无父无君之人，不配与亮讲话！”

“闭嘴！”

薛综被骂得浑身一抖，脸唰地白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抬起来。

满堂文臣，几十号人，全都低着头，没一个敢跟诸葛亮对视。

诸葛亮站在大殿中央，白衣飘飘。

一个人，压得整个江东文臣集团抬不起头。

老皮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

这他妈比他在桥头吼那一嗓子，还要帅！

就在这时候。

大殿侧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极其俊美，面如冠玉，但眉眼之间透著一股冷厉，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他一来，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了。

那些文臣像看到救星一样，纷纷抬头。

周瑜。

江东的大都督。

周瑜扫了一眼大殿，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再争了。”

他看向诸葛亮，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曹贼势大，非一家可敌。孙刘联合，方是正道。我主已决意，与刘豫州共抗曹操。”

诸葛亮拱手：“都督明鉴。”

周瑜笑得很温和：“孔明先生远来辛苦。今日天色已晚，明日请先生来我军机堂，共商破曹大计。”

诸葛亮点头：“亮必准时赴约。”

周瑜又客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目光和诸葛亮交汇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老皮站在后面，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曹操看关羽的时候，有过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的眼神！

但又不太一样，他带着一些必须毁掉的贪婪和杀意。

老皮在心里对直播间说：

“兄弟们，这小白脸笑得比曹操还阴。”

“绝对没憋好屁。”

第二天，军机堂。

周瑜、诸葛亮，还有一堆江东将领坐在里面。

老皮作为护卫，站在诸葛亮身后。

周瑜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水战交锋，最缺的就是弓箭。”

“我军中箭矢储备，实在不足。”

他看向诸葛亮，状似无奈：“孔明先生大才，不知能否帮江东一个忙，督造一批箭矢？”

诸葛亮：“都督需要多少？”

周瑜伸出两根手指：“十万支。”

他顿了顿，又说：“时间紧迫，我只能给先生十天期限。”

“若是做不到。”

周瑜眼神变得很冷：“依军法处置。”

整个军机堂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刁难。

十天，造十万支箭？

连砍树的时间都不够！

老皮急得疯狂给诸葛亮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诸葛亮笑了。

他看着周瑜，轻轻吐出几个字：

“曹军大军压境，十天太慢了。”

周瑜一愣：“那先生需要几日？”

诸葛亮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十万支箭，双手奉上。”

“轰——！”

整个军机堂炸锅了。

江东将领们全傻了。

周瑜眼睛猛地一亮，但马上压住，装出震惊的样子：“先生此话当真？军机大事，可不能儿戏！”

诸葛亮点头：“愿立军令状。”

周瑜大喜：“取军令状来！”

纸笔立刻送上。

诸葛亮提起笔，挥毫泼墨，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瑜拿着军令状，手都有点抖。

是兴奋的。

回到驿馆。

门一关，老皮直接炸了。

“军师！你疯了？！”

他指著窗外：“三天！十万支箭！你知不知道连砍树都不够时间？！”

“你这是把脖子洗干净，往周瑜那小白脸的刀口上送啊！”

弹幕也全懵了：

“对啊，纯手工时代，这怎么可能？”

“诸葛村夫这次玩脱了吧？”

“三天神仙也造不出来啊！”

刘备在一旁，脸色也很凝重，但他没说话。

诸葛亮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江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了浓浓的大雾。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诸葛亮看着那片雾，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羽扇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让老皮头皮发麻的自信。

“翼德莫慌。”

诸葛亮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既然江东拿不出箭。”

“那我们就”

他羽扇指向雾气弥漫的江对岸，那里是曹军水寨的方向。

“去向曹丞相”

“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