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二顾茅庐(求免费礼物啦)
书名:让你做魅魔,你掏出终极信仰? 作者:讲讲道李
第四十二章 二顾茅庐(求免费礼物啦)
几天后,大雪还没停。
新野县衙里,刘备又换上了那身最体面的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
老皮站在马厩边,看着大哥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和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遍,但手上动作没停,默默地把马鞍套好,缰绳勒紧。
勒得那匹马直打响鼻。
关羽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走到刘备身边,伸手把他肩头刚落下的雪花轻轻拂去。
那动作轻得,像在擦什么宝贝。
刘备看着两个兄弟,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走吧。”
三人翻身上马,再次冲进风雪里。
直播间弹幕这时候才活跃起来:
“卧槽,还真去啊?”
“上次门都踹烂了,这次去修门?”
“老皮这表情我赌五毛,他憋著大招呢。”
“关二爷那拂雪动作,我哭死,这不就是‘我不理解,但我誓死追随’吗?”
老皮没看弹幕,他盯着前面刘备在风雪里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但一想到上次大哥崩溃的样子,他又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只能狠狠一夹马腹,马疼得嘶鸣一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风雪太大,三人找到路边一家乡村野店避寒。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刚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喝酒高歌。
那歌词飘过来:
“天下如棋局,诸侯皆棋子!袁绍空有百万兵,官渡一把火,烧成灰!”
“曹操挟天子,看似占先手,实则四面皆敌,早晚崩盘!”
老皮听得一愣。
刘备眼睛瞬间亮了,狂喜地冲过去,对着那两个喝酒的狂士深施一礼:“卧龙先生在此!备有失迎候!”
那两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抚著胡子:“将军认错了,我乃石广元,这位是孟公威。我们不过是山野闲人,哪配称什么卧龙?”
另一个接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孔明之才,胜我等百倍,如皓月之于萤火。我们这点见识,都是平日听他闲聊学来的皮毛。”
刘备僵在了原地。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原本狂热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
弹幕炸了:
“随便碰见两个路人甲朋友都这么懂天下大势?”
“这朋友圈含金量恐怖如斯!”
“诸葛亮:谢邀,人在隆中,刚教完朋友。”
“我现在信了,这货绝对是个挂逼!”
刘备回过神,又是深深一揖:“是备唐突了。二位既与孔明先生相交,可否”
石广元摆摆手:“将军,孔明之事,我等不便多言。他若愿出山,自会相见;若不愿,纵使千请万请,也是无用。”
说完,两人继续喝酒,不再搭理。
刘备站了一会儿,默默退了出来。
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隆中。
上次被老皮踹烂的柴门,已经修好了。
院子里传来琅琅读书声。
刘备激动得手都在抖,推门进去,看到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正坐在火炉旁看书。
他直接拜倒:“先生!刘备来迟了!”
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还礼:“将军认错了,我是他弟弟诸葛均。家兄昨日刚跟朋友崔州平泛舟江上去了,不知去向。”
老皮站在门口,听到“不知去向”四个字,双眼一瞪。
拳头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他差点就要拔剑。
但猛地一转头,看到刘备那张在风雪里冻得发青、疲惫到极点的脸。
那火气像被一盆冰水浇头,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皮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砰!”
震下一树的雪。
弹幕:
“老皮:我忍!”
“这憋屈样像极了被甲方遛了三次的我。”
“拳头硬了,但为了大哥,忍了!”
“诸葛亮:在?为什么拆我家树?”
刘备站起身,沉默了一会儿,对诸葛均说:“既然先生不在,可否借笔墨一用?”
诸葛均端来笔墨。刘备拒绝了进屋避寒的邀请,就站在风雪肆虐的院子里,将纸铺在石桌上。
天气太冷了,砚台里的墨汁刚磨出来,表面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刘备摘下磨破的手套,用冻得通红僵硬的手拿起笔。
他凑近砚台,用力呼出一口口热气,将墨汁融化,然后蘸墨,落笔。
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念:
“备久慕高名,两次晋谒,不遇空回,惆怅何似”
“如今汉室倾颓,奸臣窃命,苍生倒悬,备心如火焚。”
“备虽才疏学浅,德薄能鲜,愿凭先生一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冻僵的手指让他的字迹有些发颤,但这力透纸背的笔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毅。
老皮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在赛博世界,那些财阀大佬请人,都是砸钱,砸资源,砸待遇。
哪有人会这样?
在冰天雪地里站半天,对着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写下这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弹幕也安静了。
好半天,才飘过一条: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这不是爱,这是信仰。”
“他真觉得诸葛亮能救天下。”
“不,他是觉得,只有诸葛亮能救天下。”
刘备写完,把信交给诸葛均,又深深一揖:“劳烦转交孔明先生。”
诸葛均接过信,点点头。
三人骑马返回。
风雪渐渐小了,暮色四合。
走到一座小桥上,前面一个老头骑着毛驴,踏雪而来,嘴里吟唱着: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刘备第三次滚鞍下马,冲过去:“莫非这次是卧龙先生回府了?!”
老头抚须大笑:“老夫乃孔明之岳父黄承彦也。听闻你要找我那女婿?”
刘备赶紧施礼:“正是!求老先生指引!”
“指引不了,指引不了啊。”黄承彦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
“我那女婿脾气怪得很。这大冷天的,他怕是正躲在哪个暖炉边睡觉呢。将军这雪,恐怕还得再淋上几次咯。”
说完,黄承彦也不理会刘备,双腿一夹驴肚子,晃晃悠悠地走远了,只留下那串得意的笑声在雪原上回荡。
刘备站在雪地里,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有疲惫,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肯放弃的执著。
老皮和关羽一左一右,牵着马,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三人在这片洁白苍茫的天地间,显得无比孤独。
却又无比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