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以彼之道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第七十八章 以彼之道
第78章 以彼之道秦霜理了理灰布衣摆。转身。避开街道的喧闹。
迈步踏入药铺斜对面的暗巷。
巷道内。周大壮急得直跺脚。双手死死握著粗木棍。木刺扎进掌心。
赵小虎蹲在地上。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恩人!”周大壮压低嗓门。双眼通红。“赵大爷流了好多血!我这就去砸碎那姓韩的脑袋!”
周大壮举起木棍。抬腿欲冲。
“站住。”秦霜声音极冷。
周大壮硬生生顿住脚步。右脚悬在半空。重重落下。
“他欺负沈姑娘!打快死的老兵!”周大壮喘著粗气。
“打死他一个。韩家还有人来。”秦霜直视他的眼睛。“今日要让他进死牢。”
赵小虎猛地站起。“姐。怎么办。我腿快。”
“大壮。去军法司。”秦霜语速极快。字字清晰。“找昨日那个军法官。原话告诉他。韩崇的侄子当街打杀北境军伤残老卒。毁坏治疫药材。让他速带甲士拿人。”
周大壮双眼放光。“我这就去!跑断腿也把他喊来!”
周大壮扔下木棍。转身狂奔出巷。
秦霜转头。看向赵小虎。
“虎子。去北街。把这半个月被韩五收过地段费的商户全叫到药铺门前。”秦霜下达第二道指令。
“他们敢来吗?”赵小虎咽下一口唾沫。
“就说官府今日要拿韩五。有仇报仇。过时不候。”秦霜语气笃定。“再去伤兵营。找李二牛。告诉他赵老栓快死了。”
赵小虎捏紧双拳。骨节咔咔作响。“半炷香内。我定把人全带到!”
赵小虎贴著墙根。飞速窜入另一条窄巷。
秦霜走出暗巷。隐入街边的摊棚后。
沈记药铺前。
沈清音跪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按著赵老栓后脑勺的伤口。
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摆。
“赵大爷。挺住。不能睡。”沈清音声音凄厉。满脸泪水。
赵老栓双眼翻白。嘴唇哆嗦。发不出声音。
韩五摇著折扇。踢开脚边的碎木块。
“死个瘸子。直接卷了扔乱葬岗。”韩五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沈清音。“沈清音。二十两。少一个铜板。明日老子把你卖进窑子抵债。”
四个地痞站在他身后。提着带血的短棍。
“让开!”
一声暴喝从长街尽头传来。
马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且沉闷的撞击声。
军法官带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大步冲开围观的人群。
长枪交叉。瞬间封死药铺门前的整条街道。
军法官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铺。最后落在血泊中的赵老栓身上。
“谁动的手。”军法官手按刀柄。厉声大喝。
韩五收拢折扇。拱了拱手。满脸不在乎。
“军爷。误会。”韩五慢条斯理开口。“这瘸子先动的手。本公子正当防卫。”
军法官逼近一步。“当街行凶。打残退伍老卒。带回军法司审问!”
“慢著。”韩五收起笑脸。折扇敲击左手掌心。“大人。我叔父可是韩崇。韩副将。这大营的规矩。您比我清楚。”
四个地痞往前跨出一步。横起短棍。挡在韩五身前。
军法官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凸起。
“大燕军律在前。谁的侄子也得拿!”军法官拔出半截腰刀。刀锋泛著寒光。
“我看谁敢动我!”韩五大吼。
“草民敢!”
一声怒喝从街角炸响。
李二牛单臂提着齐眉棍。大步冲出人群。
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伤残老兵。有的拄著拐。有的吊著胳膊。双眼全数赤红。
“赵大哥!”李二牛看到地上的赵老栓。目眦欲裂。
三十个老兵齐刷刷抽出腰间的短刀。瞬间把韩五和四个地痞围在正中。
刀尖直指韩五的咽喉。
韩五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们想造反!”
“杀你这狗娘养的!”李二牛抡起齐眉棍。直奔韩五面门。
“退后!不可动私刑!”军法官横刀拦住李二牛。
人群另一侧。赵小虎带着二十几个商户挤入内圈。
秦霜走在最前方。步伐平稳。
“大人。”秦霜声音清脆。穿透全场的嘈杂。
军法官转头。看到秦霜。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秦霜停在三步外。直视军法官。
“韩五打杀伤残军士。人证物证俱在。”秦霜伸出右手。指向身后的商户。“他每月向蓟城商户勒索二十两地段费。今日不给便砸了沈记药铺。毁坏治疫药材。”
胖商贾跨出一步。指著韩五的鼻子。“草民作证!韩五上月砸了我的米铺!抢走五十两纹银!”
“他抢了我家的布匹!”瘦商贾跟着大喊。
“不交钱就烧店!全城商户苦不堪言!”商户们齐声怒吼。
群情激愤。声浪直冲云霄。
军法官转过头。死死盯着韩五。
“你叔父在凉州打仗。你在后方欺压军属。勒索商贾。”军法官抽刀。腰刀彻底出鞘。“来人!拿下!”
二十名甲士挺起长枪。直逼韩五。
“你们敢!我叔父回来定要你们的命!”韩五歇斯底里大叫。双手乱舞。
“抗拒执法者。就地格杀!”军法官大喝。
两名甲士上前。枪杆重重砸在韩五的膝盖弯上。
韩五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青石板上。
甲士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麻绳绕过双臂。死死捆住。
四个地痞见状。丢下短棍。抱头蹲地。连连求饶。
“拖走!收押死牢!”军法官挥手。
韩五被两名甲士架起。拖着往长街尽头走。
“放开我!我是韩家人!”韩五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围观的商户和百姓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李二牛丢下木棍。单膝跪在赵老栓身旁。“快!送去伤兵营找大夫!”
几个老兵抬起赵老栓。快步离去。
沈清音瘫坐在地上。双手沾满鲜血。抬头看向秦霜。眼底满是泪水与感激。
秦霜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干布。
“擦手。药铺还要做生意。”秦霜语气平淡。
入夜。城南小院。
夜风极冷。吹得院内老枣树的枝桠左右摇晃。
石桌旁。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秦霜端坐在石凳上。右手拿着干布。慢慢擦拭暗青色的短刀。
周大壮端著一盆凉水从厢房走出。放在地上。
“恩人。今天这招借刀杀人真痛快!”周大壮压低声音。满脸兴奋。“韩五进了死牢。这蓟城街面上的毒瘤算是拔了。”
赵小虎坐在门槛上。手里削著一根尖木棍。“这下商户们全得念恩人的好。沈姐姐的药铺也安稳了。”
秦霜刀刃翻转。映出火苗的光晕。
“这只是个开始。”秦霜吐出几个字。“韩崇在蓟城经营多年。拔了一个韩五。还有别人。”
“来一个咱们拔一个。”周大壮捏响拳头。
一阵尖锐的冷风从院门外卷入。
大门底下的缝隙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张泛黄的草纸顺着门缝飘进院内。落在青砖上。
秦霜擦刀的动作瞬间停住。
目光锁死那张草纸。
周大壮和赵小虎也愣住了。
“谁在外面!”周大壮抄起地上的粗木棍。大步冲向院门。
一把拉开门栓。拉开两扇木门。
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半个人影也无。
“跑得真快。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周大壮关上门。退回院内。
秦霜站起身。走到门边。
弯腰。捡起那张草纸。
触感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走到石桌前。借着油灯的光晕。展开草纸。
赵小虎凑过脑袋。
草纸上没有一个字。
正中央。用浓黑的墨汁画著一把出鞘的长刀。
刀尖滴著血。
刀刃下方。写着一个硕大且扭曲的字。
“韩”。
赵小虎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半步。“姐。这是”
周大壮握紧木棍。咬著牙。“韩家的人盯上咱们了。这是催命符。”
秦霜面无表情。盯着那个“韩”字。
右手微微发力。
草纸在掌心揉成一团。
她抬起手。将纸团直接扔进油灯的火苗上。
火焰瞬间窜高。吞噬了纸团。化作灰烬落在桌面上。
秦霜拍去手上的纸灰。
转身。抽出腰间的短刀。
“让他们来。”秦霜声音极度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