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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酝酿杀局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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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酝酿杀局

第61章 酝酿杀局“韩平。”秦烈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干。

“他爹是谁。”秦霜坐在矮凳上。逼问。

“韩崇。”秦烈拳头砸在自己的膝盖上。“凉州大营副将。”

秦霜手指轻敲桌面。“正月大战。具体怎么回事。”

秦烈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红血丝。“正月十五。匈奴左贤王夜袭。左翼防线溃散。韩平带的队被围死在山谷里。”

“你去救的。”

“我是猛虎营前锋。带着一百个弟兄硬生生撕开血路。把韩平那个孬种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秦烈咬牙切齿。

“他怎么抢的功。”

“左贤王部将冲过来。我一刀砍了那蛮子的马腿。顺手剁了人头。”秦烈冷笑出声。“韩平躲在石头后面装死。看蛮子死了。跑出来抢过人头。割了耳朵挂在自己腰上。”

“你没拦著。”

“当时还在打仗!四面都是匈奴兵!老子忙着带兄弟们突围。谁去抢那个烂耳朵!”秦烈低吼。

“战后论功。”

“战后。韩平拿着战功报了上去。说他单枪匹马斩杀敌将。韩崇直接批了首功。”秦烈眼眶欲裂。“老子死了一大半兄弟。去中军大帐讨说法。韩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抗命。”

“军中其他人。不吭声?”秦霜问。

“谁敢吭声。”秦烈低下头。“韩崇把持着后勤和军法处。看不惯韩家的人多了。谁出头谁死。”

“卫青云呢。”秦霜报出主将的名字。

秦烈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卫将军?”

“传令兵提过。”秦霜面不改色。“他是主将。不管?”

“卫将军素来公正。铁面无私。”秦烈叹气。“但他常年在前线督战。后方营务全交给了韩崇。卫将军根本不知道这些腌臜事。”

秦霜点点头。站起身。

“知道了。睡觉。”秦霜走向木板床。

“霜儿。你问这些作甚?”秦烈急切开口。“你别乱来。那是军营!”

“问问而已。睡了。”秦霜脱下外衣。钻进被窝。

次日。三月十五。

晨号吹响。秦烈穿好那件没有肩章的旧军服。

“爹去炮灰营出操。你们待在军属区。别乱跑。”秦烈叮嘱完。大步离去。

秦霜叫醒秦岁。穿戴整齐。

“阿姐。去哪。”秦岁揉着眼睛。

“洗衣服。”秦霜拿起角落的破木盆。装上两件旧衣服。

军属区。水井旁。

十几个妇人正围在一起搓洗衣服。皂角味和汗酸味混杂。

秦霜牵着秦岁走过去。

木盆放在井边。秦霜垫脚去够水桶的绳子。

“哎哟。小心掉下去。”一个胖妇人赶紧伸手。把水桶提上来。倒进秦霜的木盆里。

“谢谢大娘。”秦霜仰起脸。声音软糯。脆生生开口。

“这是秦百夫长家那俩遭罪的娃娃吧。长得真俊。”瘦妇人凑过来。递过一块皂角。“拿去用。洗得干净。”

“多谢婶子。”秦霜接过皂角。卖力搓洗衣服。

秦岁蹲在旁边。乖巧不吭声。

“大娘。这军营里好大呀。谁最厉害?”秦霜一边搓衣服一边用孩童的语气发问。

胖妇人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还能有谁。韩副将呗。”

“韩副将?我爹说是韩百夫长。”秦霜故作天真。

“呸!”瘦妇人朝地上啐了一口。“那个草包!韩平算什么东西!天天在帐篷里搂着军妓喝酒。连刀都提不动。”

“就是。要不是他爹韩崇。他早死在战场上了。”胖妇人用力捶打衣服。

“大娘。草包是什么意思?”秦霜眨著大眼睛。

“就是废物!”瘦妇人冷笑。“昨天还为了抢一个烧鸡。把老刘头打了一顿。简直是个霸王。”

“那没人管他吗?”秦霜问。

“卫将军在前线打仗。谁管得了他。”胖妇人叹气。

秦霜搓干净衣服。拧干。

“大娘。我帮您晾。”秦霜踮起脚。帮胖妇人把衣服搭在绳子上。

“哎哟。这丫头真勤快。”胖妇人笑得合不拢嘴。

秦霜洗完衣服。端著木盆走到伤兵棚。

几个受伤的军士躺在草席上。家属正在喂水。

秦霜放下木盆。走到一个断腿军士跟前。

“大伯。喝水。”秦霜拿起旁边缺口的水碗。递过去。

军士接过来。一饮而尽。“好孩子。你是哪家的?”

“秦烈的女儿。”秦霜脆声回答。

军士眼神一黯。“秦大哥啊。委屈他了。”

“大伯。军营里什么时候有热闹看?岁儿想看热闹。”秦霜指著旁边的秦岁。

军士笑了笑。“后天。后天有大热闹。”

“什么热闹?”

“校场大比。”军士指著远处的校场。“整编前的规矩。各营比武选拔精锐。入先锋营。”

秦霜眼睛微动。“所有当官的都要去吗?”

“对。百夫长以上必须上场过招。卫青云卫将军要亲自坐镇点兵。”军士叹气。“可惜你爹去不了。他现在是戴罪之身。”

“韩百夫长也去吗?”秦霜问。

“他当然去。不过都是别人让着他。谁敢真打副将的儿子。”军士撇嘴。

秦霜得到关键信息。端起木盆。

“多谢大伯。”秦霜牵起秦岁。“走。回去了。”

回到破帐篷。

秦霜放下木盆。从灶坑里捡起一截黑炭。

走到矮桌前。在粗糙的木板上写下几个字。

韩崇。韩平。卫青云。

炭笔重重在“校场大比”四个字上画了个大圈。

“阿姐。画圈圈?”秦岁趴在桌沿。

“画个大坑。”秦霜丢下炭笔。

“坑里种萝卜吗?”

“不种萝卜。埋人。”秦霜坐在长凳上。

秦霜看着木板上的名字。

卫青云常年前线。后天亲自坐镇校场。

韩平必须上场比武。

秦烈有冤。军中有证人。

所有条件凑齐。

只需要在三军面前。当着主将卫青云的面。撕开韩平的伪装。

把副将韩崇的遮羞布一把扯下。

秦霜伸手。将木板上的炭迹全部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阿姐。天黑了。”秦岁揉肚子。“爹爹还没回来。”

帐篷外。脚步声沉重。

毡帘掀开。秦烈满身灰土走进来。脸色铁青。

右臂的绷带再次渗血。

“爹爹。”秦岁跑过去。

秦烈勉强挤出一丝笑。单手抱起秦岁。

“爹。怎么了。”秦霜倒了一杯凉水递过去。

秦烈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水杯重重砸在桌上。

“韩平那个杂种。”秦烈咬紧牙关。

“他找你麻烦。”秦霜看着他。

“他在操练时。故意让我举著两百斤的石锁站了一个时辰。”秦烈气得浑身发抖。“老子右臂有伤。差点废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秦烈深吸一口气。“先锋营的名册已经定下。他会亲自督战。看着我死在第一排。”

秦霜听完。面色平静。

“爹。后天是校场大比。”秦霜开口。

秦烈一愣。“你怎么知道?”

“别问。”秦霜直视他的双眼。“你手底下。有没有不怕死的兄弟。能作证的兄弟。”

秦烈瞪大眼睛。“霜儿。你要干什么?”

“把韩平从百夫长的位置上。拽下来。”秦霜吐字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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