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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意外的“继母”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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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意外的“继母”

第58章 意外的“继母”接待处木栅栏外。尘土飞扬。

“你这狐狸精!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穿灰布夹袄的胖妇人双手叉腰。唾沫星子直喷在对面女子的脸上。

“没名没分就想攀附军爷?真不要脸!”另一个瘦高妇人跟着指指点点。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尖。

秦霜牵着秦岁。站在木栅栏内侧的阴影里。目光穿过栅栏缝隙。落在空地中央。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约莫二十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没有任何首饰。面容清秀。

她双手死死抱住一面用黑布包裹的木制牌位。低着头。

“让一让。我要回药铺。”年轻女子声音发颤。脚步往后挪。

“回药铺?你那破药铺还开得下去?”胖妇人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去推女子的肩膀。“天天端著熬好的药往秦烈秦把总的营房送。你当你是什么人?把总娘子?”

年轻女子后退半步。护住牌位。“秦把总受了伤。我只是按方送药。”

“按方送药?这大营里几万号人。怎么不见你给别人送!”瘦高妇人嗤笑。“你爹沈郎中都死了一年了!你还抱着个牌位到处晃。克死了亲爹。现在又来克军爷!”

听到“沈郎中”三个字。年轻女子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

“不许说我爹!”她拔高音量。双眼睁圆。

“哎哟!还敢顶嘴!”胖妇人撸起袖子。“怎么。想打人啊?大家伙看看。秦烈的相好发火了!”

秦岁抓紧秦霜的衣角。“阿姐。她们在骂人。”

“闭嘴。看戏。”秦霜低声下令。

旁边几个排队等文书的军属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那是沈清音吧。沈郎中的独女。可惜了。”一个老妇人摇头。

“可惜什么。一个孤女。在军营外开头疼脑热的药铺。不找个靠山怎么活。”一个汉子冷哼。“秦烈现在可是把总。攀上了。以后就是官太太。”

“我看沈家丫头不是那种人。”另一个挑担子的货郎开口。“秦百夫长以前受过沈郎中的恩。人家送药也是报恩。”

“报什么恩。天天送。谁信呐。”汉子撇嘴。“这不。惹了其他军属眼红了。”

秦霜目光锁定沈清音的脸。

没有涂脂抹粉。眼眶通红。紧咬著下嘴唇。下嘴唇渗出一丝血迹。

胖妇人的手指戳在沈清音的肩膀上。

“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秦把总可是有家室的人!他婆娘虽然死了。老家还有一双儿女!你算哪根葱!”胖妇人骂骂咧咧。

沈清音没有还手。侧过身。死死护着黑布包裹的牌位。

“秦把总的家事。与我无关。麻烦让一让。药铺还有病人。”沈清音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不让!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休想走!”胖妇人一把揪住沈清音的衣袖。用力一扯。

“呲啦。”粗布衣袖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段苍白的手臂。

沈清音身体一晃。踉跄两步。单膝跪在地上。

木牌位从黑布中滑出一角。上面刻着“先考沈”的字样。

沈清音慌忙将牌位重新裹紧。抱在怀里。站起身。

她没有再理会胖妇人。低下头。硬生生撞开瘦高妇人的肩膀。快步冲出人群。

“你跑什么!心虚了!”胖妇人在后面大喊。

沈清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营外的帐篷后。步伐急促。

“都别吵了!军营重地。再闹事全部抓去打军棍!”小旗官走出来。手按在腰刀上。厉声大喝。

胖妇人赶紧松开手。堆起笑脸。“军爷。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没闹事。”

“聊聊也不行!散了!”小旗官挥手。

妇人们一哄而散。

“阿姐。那个姐姐跑了。”秦岁拽了拽秦霜的袖子。

“嗯。”秦霜收回视线。

“她哭了。”秦岁指著沈清音离开的方向。

“她没哭。她忍住了。”秦霜转身。牵起秦岁。

“阿姐。她是不是爹爹的”秦岁挠了挠头。想不出词。

“不知道。不关我们的事。”秦霜迈开脚步。

“那我们现在干嘛?”

“回棚子。睡觉。”秦霜走向木栅栏后。

“爹爹呢?不找爹爹了吗?”秦岁迈著短腿跟上。

“小丫头。”小旗官叫住秦霜。“秦把总明日午后归营。你带着弟弟在此歇息。切莫乱跑。营里规矩严。乱闯要掉脑袋。”

“多谢军爷提醒。”秦霜抱拳。

“去吧。棚子里有水和干粮。自己拿。”小旗官转身走回桌案。

秦霜牵着秦岁。大步走向低矮的军属安置棚。

入夜。军属安置棚内。

十几个家眷挤在干草堆上。鼾声和梦呓声此起彼伏。

棚外。巡逻士卒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二。三。四。”

秦岁裹在破棉被里。四肢摊开。睡得正沉。

秦霜躺在旁边的干草上。

翻身。面朝木栅栏缝隙。

再翻身。面朝秦岁。

她坐起身。解开水壶的塞子。看了一眼。重新塞紧。

整理好地上的绑带。叠成方块。

右手探入袖管。抽出短匕。

左手扯过一块干布。贴在刀刃上。用力擦拭。

一下。两下。三下。

刀面光洁如新。倒映着棚外微弱的火盆光亮。

秦霜继续擦拭。动作机械。速度越来越快。

平时只需三息便能收刀。今日足足擦了半盏茶的时辰。

短匕在布面上来回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爹爹”秦岁在睡梦中砸吧著嘴。翻了个身。“大鸡腿”

秦霜擦刀的手猛然顿住。

短匕悬在半空。

她偏头。看着秦岁睡熟的脸。

大营的号角声在极远处呜咽。

秦霜将短匕插回袖管。绑紧。

双腿曲起。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目光穿过安置棚破烂的顶棚。直直盯着夜空中的冷月。

一息。两息。

秦霜放下双腿。重新躺平在干草上。

扯过破被角。盖住下半张脸。

闭上眼睛。

棚外的更夫敲响破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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