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摸底何家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第四十三章 摸底何家
第43章 摸底何家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秦霜放下缺口的粗瓷茶壶。瓷器磕在破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小虎猛地站起身。两步跨到木桌前。
“姐。你真去?”赵小虎压低声音。双拳紧握。
秦霜从破包袱里抽出一套黑色短打。“转过去。”
赵小虎迅速转身。背对木桌。
秦霜快速换下灰布外衣。套上贴身的夜行衣。系紧腰带。短匕绑在右小臂内侧。
“大壮。”秦霜开口。
周大壮抓着粗木棍。从门槛处站起。“恩人吩咐。”
“守死这扇门。谁敲也别开。”秦霜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拿命守。绝不放一只蚊子进来。”周大壮重重点头。
秦霜双手撑住窗台。翻身跃出。双脚落地无声。身影瞬间没入夜色。
丰源镇。子时。
长街死寂。寒风卷起地上的废纸。
秦霜贴著墙根前行。避开打更人的铜锣。
穿过两条小巷。何家大宅的后院高墙出现在眼前。
青砖砌成。足有两丈高。墙头密密麻麻插著锋利的碎瓷片。
秦霜后退三步。小腿猛然发力。
身体腾空。军靴踩住青砖接缝。借力上跃。
双手精准抠住两块碎瓷片之间的空隙。腰部扭转。翻过高墙。
稳稳落在院内一棵粗壮的樟树枝干上。
下方火把通明。
何家的后院极大。足足打通了三个院落。
二十几个穿着劲装的护院。手按腰刀。分为四队。在三个院落间交叉巡逻。
秦霜蹲在树干阴影中。调整呼吸。目光锁定正下方。
胖护院提着火把。打了个响亮的哈欠。“这都子时了。真他娘困。”
瘦护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精神点!白天镇外那些饿鬼闹事。老爷吩咐了。今夜加派人手!”
“那群要饭的泥腿子也敢来何家撒野。”胖护院揉着脑袋冷笑。“白天那个老叫花子。还拿着一文钱要买米汤。老子一脚踹断了他的肋骨。死在臭水沟里了吧!”
“活该!没钱还敢往粮铺门口凑。脏了何家的地!”瘦护院吐了一口唾沫。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一个大腹便便的管事挺著肚子走近。腰带上挂著一大串黄铜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两名护院立刻站直身体。
“管事大人!”两人齐声喊道。
管事瞪起绿豆眼。厉声喝骂。“招子都给我放亮些!出了一点岔子。老爷扒了你们的皮!”
“是!”
管事走到最里侧的院子。指著一座厚重的铁皮大门。
“开一号地库!我再核对一遍账目!”管事下令。
两名护院赶紧上前。推开挡在门前的木栅栏。
管事取下腰带上最大的一把黄铜钥匙。插入巨大的铁锁。
用力一扭。
“咔哒。”
锁簧弹开。管事扯下铁锁。推开铁皮门。
一股浓烈的米香混合著防潮石灰的气味。直冲树冠。
秦霜探出半个头。视线越过门框。
地库内。麻袋堆积如山。直顶到横梁。
“举高火把!”管事走进去。
护院高举火把。照亮里面的麻袋。
“五万斤糙米。一粒不少。”管事拍了拍最外层的麻袋。满意地点头。“关门!上锁!”
两人退出。铁门重新关死。
管事走向第二个院子。停在二号地库门前。
“开二号库!”
换了一把钥匙。铁门推开。
浓郁的肉香和海盐的咸腥味飘出。
“两千斤上好的腊肉。三千斤海盐。还有五十缸素油。”管事指着地库里的木箱和油缸。“这些都是金疙瘩!明日米价涨到一百一十文。这些肉和盐的价格。再翻一倍!”
“管事大人。那群穷鬼买得起吗?”胖护院满脸堆笑地问。
“买不起就拿田契来换!拿黄花闺女来抵债!”管事冷哼一声。“这丰源镇。迟早全姓何!关门!”
铁门重重合上。
管事马不停蹄。走向第三个院子。
三号地库打开。
里面堆满了一匹匹上好的细棉布、绸缎。以及一箱箱名贵药材。
“全须全尾。”管事锁好最后一道门。转过身。面朝二十几个护院。
“听清楚了!”管事扯著嗓子大喊。“你们二十二人。分成两班。绕着三个院子交叉巡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明白!”护院们齐声回应。
“两刻钟换一次岗!交接时必须对口令!”管事拍著腰间的铜钥匙。“上半夜口令‘发财’。下半夜口令‘升官’。错一个字。直接就地乱棍打死!”
管事训完话。迈著八字步离开后院。
秦霜伏在树干上。纹丝不动。
两刻钟。
第一班护院走到前院拱门处。
第二班护院从西侧厢房走出。
两队人在拱门处相遇。
“升官。”
“升官。”
口令对上。第一班护院走向厢房休息。第二班护院散开。进入三个院落开始巡视。
秦霜在心中默数。
交接完成。第一班人进屋。第二班人走到一号地库门前。
中间。整整五十息。
三个地库门前。没有任何视线覆盖。绝佳的盲区。
秦霜目光再次扫过一号地库上的那把巨大铁锁。脑海中勾勒出锁孔的形状。
普通的弹簧铁锁。没有赵家的千机锁复杂。
地形、路线、守卫人数、换岗规律、物资数量。
全部刻入脑海。
秦霜没有拔刀。没有动作。
她顺着樟树枝干无声滑落。脚尖点地。
借着假山的阴影。快速移动至墙根。
双手攀住青砖。翻身跃出高墙。
夜风依旧干冷。
秦霜顺着原路。折返客栈死胡同。
客栈下房。
窗户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秦霜双手一撑。悄无声息地翻入屋内。双脚稳稳落在地砖上。
转身合拢木窗。插上插销。
屋内昏暗。只点着一截短短的油灯。
通铺上。秦岁裹在粗布被子里。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柳小鱼靠在床尾的木柱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见极轻的落地声。柳小鱼猛地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秦霜。立刻站起身。
“恩人。您回来了。”柳小鱼压低嗓音。
“嗯。去睡。”秦霜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
柳小鱼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爬上通铺。缩在最里侧闭上眼睛。
秦霜端著粗瓷杯。目光转向屋内的角落。
窗边的阴影里。放著一条长凳。
赵小虎端端正正地坐在长凳上。手里紧紧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他没有睡。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借着微弱的灯光。赵小虎的双眼死死盯着秦霜。眼神中透著一股异样的锐利。
秦霜咽下凉水。放下水杯。
“不去睡。看什么。”秦霜看向阴影。
赵小虎站起身。走到木桌前。
他把木棍放在桌上。双手按住桌面。身体前倾。
“姐。你要对何家动手?”赵小虎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笃定。“我能帮忙。”
秦霜解开腰带的手顿住。
她抬眼。目光直视赵小虎。
“你看出来了?”秦霜反问。声音毫无波澜。
赵小虎用力点了点头。
“我爹是老兵。”赵小虎直起腰。双眼紧盯着秦霜的脚尖。“我虽然没学过。但我看得出来——你踩点回来的脚步节奏和我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