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杀鸡儆猴
书名: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 作者:满腹经纶的洛平
第十三章 杀鸡儆猴
木栓推入锁槽。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岁坐在床沿。晃荡著两条小腿。
“阿姐。”
“嗯。”秦霜走到桌边。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爹?”
“明天一早。”秦霜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秦岁捧著杯子喝水。
秦霜意念微动。桌上多出两个白面馒头。一盘切好的卤牛肉。
“吃。”
秦岁放下水杯。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
“阿姐也吃。”秦岁递过牛肉。
秦霜捏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岁儿。”
“唔。”
“车里的水和面。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秦霜盯着他的眼睛。
“岁儿知道。财不外露。”秦岁用力点头。
“如果有人抢。”秦霜语气极冷,“闭上眼。捂住耳朵。”
“阿姐会打跑他们吗?”
“会杀。”
秦岁嚼馒头的动作停住。看着秦霜。
“怕吗?”秦霜问。
“不怕。他们抢吃的。就是坏人。”秦岁大口咽下馒头。
秦霜抬手。抹掉他嘴角的饼渣。
“睡吧。明天赶路。”
次日。天色微明。
秦霜推开房门。牵着秦岁下楼。
大堂里冷清。秦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
“退房。”秦霜把带有木牌的铜钥匙拍在柜台上。
秦掌柜抬起头。满脸堆笑。
“小客官起得真早。这就走?”
“嗯。”
秦掌柜收起钥匙。压低声音。
“小客官。听我一句劝。今天别出城。”
秦霜停下脚步:“为何?”
“昨夜城外施粥棚断了粮。流民闹起来了。砸了两个村子。”秦掌柜叹气,“现在城门外全是饿疯的人。你赶着骡车。太扎眼。”
“官府不管?”
“县太爷连夜派了衙役去镇压。没用。人太多了。”秦掌柜摇头,“这旱灾。活活要把人逼死。”
秦霜目光平静:“多谢掌柜提醒。”
“你真要走?”
“要走。”
“出了北城门。别走官道。往东绕十里。走黑风岭那条小路。”秦掌柜指了指门外,“那边山路难走。但流民少。”
“记下了。”秦霜转身。走向后院。
黑骡站在牲口棚里。精神比昨日好了一些。马槽里的半桶水喝得干干净净。
秦霜解开缰绳。牵出黑骡。
把秦岁抱上车厢。
“坐好。抓紧木栏。”
“嗯。”秦岁缩在角落里。
秦霜跳上车辕。一抖缰绳。
“驾。”
黑骡迈开蹄子。拉着木车走出客栈后院。
清河县城北门。
城门紧闭。几十个带刀衙役站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城门内。聚集著几辆准备出城的商队马车。
“开门!我们要出城!”一个商队管事大喊。
“县太爷有令!今日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城墙上的衙役头领高声回话。
“我们交了出城费的!凭什么不让走!”
“城外暴乱!开门流民冲进来。谁担待得起!”
商队管事急得跺脚。
秦霜赶着骡车。停在商队后面。
“阿姐。门关着。”秦岁掀开帘子。
“等。”秦霜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
城墙上的衙役头领跑下来。气喘吁吁。
“县太爷手谕!商队可以出城!但生死自负!”
城门缓缓推开一条缝。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商队管事大喜。赶紧招呼手下赶车。
秦霜一抖缰绳。黑骡紧紧跟在商队最后一辆马车后面。
“干什么的!”守门的衙役横起长枪。拦住骡车。
秦霜手腕翻转。一块碎银落在衙役脚边。
“跟着前面商队的。”秦霜面不改色。
衙役踩住碎银。收回长枪。
“快滚!”
骡车驶出城门。
城外的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平坦的官道两侧。全是倒在地上的流民。
干枯的树皮被啃得精光。草根被挖得一点不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酸腐味。
商队的马车加快速度。扬起阵阵黄土。
秦霜拉紧缰绳。没有跟上去。
“吁。”
黑骡停下。
秦霜调转车头。朝着秦掌柜说的那条东边小路驶去。
“阿姐。他们为什么躺在地上?”秦岁捂著鼻子。
“死了。”秦霜语气毫无波澜。
秦岁缩回车厢。放下帘子。
黑风岭小路。
道路崎岖。碎石遍地。
骡车颠簸得厉害。
秦霜单手握著缰绳。另一只手按著右臂内侧的短匕。
周围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停车。”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五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树林里窜出来。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木棍。挡在路中间。
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饿得双眼发绿。
“把车留下!人滚!”汉子举起柴刀。指向秦霜。
秦霜勒住缰绳。黑骡停在原地。打了个响鼻。
“要车?”秦霜坐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少废话!再不滚。连你一块砍了吃肉!”另一个干瘦的汉子咽著唾沫。死死盯着拉车的黑骡。
秦霜右手缓缓探入袖口。
“阿姐。”车厢里传来秦岁发抖的声音。
“捂住耳朵。闭眼。”秦霜头也不回。
车厢里没了声音。
秦霜跳下车辕。双脚落地。
“找死!”领头汉子大吼一声。举起柴刀冲过来。
秦霜不退反进。
迎著刀锋。侧身。
短匕滑入掌心。
刀光闪过。
“噗!”
领头汉子的手腕被齐齐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汉子惨叫着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剩下四个汉子愣住。满脸惊恐。
“一起上!她就一个小孩!”干瘦汉子大喊。
四人同时扑过来。
秦霜眼神极冷。
矮身。躲过木棍。
匕首反握。顺势划破干瘦汉子的大腿动脉。
转身。抬腿。一记重踢踹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不到十个呼吸。
五个汉子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秦霜站在原地。短匕上的血滴在干裂的黄土上。
“滚。”秦霜吐出一个字。
地上的人连滚带爬。互相搀扶著逃进树林。连断手和柴刀都顾不上捡。
秦霜拿出一块破布。擦干净短匕。绑回右臂。
转身跳上车辕。
“岁儿。可以睁眼了。”
秦岁掀开帘子。小脸煞白。
“阿姐。外面有血。”
“别人的血。不用管。”秦霜一抖缰绳。
“驾。”
黑骡踩着地上的血迹。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发陡峭。
天色渐渐暗下来。
秦霜把车赶到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今晚在这歇。”秦霜跳下车。
秦岁爬出来。揉着饿瘪的肚子。
秦霜从车厢里搬出那捆干柴。抽出几根。
拿出火折子。生火。
火光亮起。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秦霜意念微动。一口铁锅出现在火堆上。
倒水。下入粗面。
很快。一锅热腾腾的面糊糊煮好了。
“吃。”秦霜盛了一碗。递给秦岁。
秦岁双手捧著碗。大口喝着。
“慢点。”秦霜自己也盛了一碗。
夜风呼啸。吹得火堆明灭不定。
秦霜端著碗。目光看向北方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