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东市

书名:晋王人前残暴人后重欲,宠哭娇娇 作者:杨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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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东市

楚楚伸手摸了摸,软得像水一样,顿时喜欢得不得了:“这两匹我要留着做裙子,还要拿两匹给我阿娘做裙子”

她这边刚提到李氏,紫兰就“哎呀”一声:“是了,再过半个月便是李家老太君的寿辰了,从前王妃还未出阁,与老爷夫人是一家子,也不用特地准备贺礼。如今王妃出阁了,自个儿成了家,也是该另外备上一份寿礼了。”

紫兰这般一提,楚楚也记起这事来:“今年是外祖母的六十九哦不,七十岁整寿了?”

紫兰:“可不是嘛,七十整整的呢。”

楚楚点点头:“那可得好好备上一份礼。”

她扫过桌上这些精致名贵的礼物,又想到库房里也放了不少好东西:“待会儿用完晚膳,我去库房挑一挑。若挑不到合适的,那便去东市逛逛——”

反正她现在不差钱!

李家老太君的七十寿辰在七月初六。

楚楚将此事挂在心上后,当日夜里便去库房搜罗了一圈,可惜她那些礼物大都适合送新婚夫妻,并没有合适的寿礼。

“明日出府逛逛吧。”

临睡前,楚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阖上眼:“正好明晚要和殿下一起用膳,我也好从外头给他买些好吃的回来。”

翌日清晨,巽风院。

窗外竹叶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缕金色的晨光透过雕花长窗的缝隙斜斜落进来。

萧玄翊坐在轮椅中,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常道袍,墨发半束半散,神情淡漠疏离。

他手中捏著一卷兵书,目光沉静地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看不出是在认真研读,还是只是在打发时辰。

书页又翻过一页。

茂林从外头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他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王爷。”

萧玄翊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何事?”

“王妃出府了。”

书页翻动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萧玄翊抬眼:“去哪了?”

“说是七月初六是王妃外家李老太君的寿辰,王妃特特去东市给李老太君挑寿礼。”

茂林答得利落,顿了顿,又补充,“梁嬷嬷原想多派些人跟着,可王妃嫌麻烦,只带了青萍一个丫头和几个暗卫。”

萧玄翊闻言,倒也不意外。

上次回门那样大的排场,她后来也与他吐槽过,乌泱泱的太惹眼了,日后还是低调些,她逛得也能自在些。

“知道了。”

他说罢,便重新低下头去看书,姿态与方才一般无二。

茂林等了片刻,见自家王爷再没有别的吩咐,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萧玄翊的手指停在文书上,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渐高的日头。

按照昨日约定,今日她应当会来与他一起用膳。

也不知今夜她回来,可会又像上次那般,给他买些新鲜吃食回来。

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萧玄翊眉心微蹙。

半晌,他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角,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册。

巳时刚过,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绸缎庄、首饰铺、古董店、茶楼酒肆鳞次栉比,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牵驴者,摩肩接踵。

楚楚戴着一顶浅青色帷帽,薄纱垂至胸前,将她那张明艳的小脸遮去了大半。

她今日穿了一件湘色的缠枝莲叶纹襦裙,梳着反绾髻,左边簪著一枚珍珠攒成的花钗,素雅而不失娇俏,一看便知是高门大户娇养出来的小娘子。

青萍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已经提了两个小纸包,一包是蜜渍青梅,一包是白糖糕,都是楚楚方才路过时顺手买的。

青萍左右张望着:“王妃,咱们先去哪儿呀?”

“许久没出来逛了,咱们就沿着这条街一家一家的逛吧。”

楚楚道:“外祖母的寿礼嘛,自然得慎重点挑。”

青萍笑道:“老太君最喜欢王妃了,您送什么她老人家都高兴的。”

楚楚听了这话,嘴角弯了弯,“那是自然啦。”

相比于自家祖母赵老太太,外祖母待她确实极好。

从小到大,每次去李府,外祖母都会偷偷塞给她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总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楚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娘子。”

如今她已是出了阁的大姑娘,又顶着王妃的头衔,此次给外祖母贺寿的礼物,她定然要挑个最好的。

日头渐盛,主仆二人沿着长街慢慢走。

经过第一家绸缎庄时,楚楚停下脚步往里头张望了一眼,想了想又摇摇头走开了。

经过第二家首饰铺子时,她停下来看了看柜面上摆着的几只金钗玉镯,觉得太过华丽,不适合外祖母这个年纪的长辈,便也走开了。

又往前走了两步,楚楚在第三家古董铺子门前住了脚步。

这家铺子门面不算大,门楣上悬著一块老旧的匾额,上书“集古斋”三个大字,笔法古朴苍劲,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店。

楚楚心头一动,捉起裙摆便迈了进去。

铺子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四面墙壁都做了通顶的博古架,架上摆满了各色古玩。

有青花瓷瓶、白玉笔洗、铜胎掐丝珐琅、紫檀木雕,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稀奇物件,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白白净净,蓄著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

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上来,笑眯眯道:“小娘子随便看,咱们集古斋的东西不说件件都是珍品,但保真保值,童叟无欺。”

楚楚点了点头,目光在博古架上慢慢扫过。

忽然,她的被柜台中央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副铺陈在深蓝色绒布上的玉棋子。

只见那棋子中的白子,羊脂凝霜,莹润剔透,像是将一捧月光揉碎了凝在掌心。而那黑子似墨玉生辉,深沉内敛,却又在光线的折射下隐隐透出一丝幽蓝的光。

楚楚虽不懂棋,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会下棋,但她被家中娇养了这些年,也能分得出什么是好东西。

这副棋子的用料、做工、品相,无一不是上乘中的上乘,绝不是寻常铺子里能见到的凡品。

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抬手便要去拿那副棋子,“这个好看——”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却也同时落在了紫檀木匣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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