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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五十八)

书名: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作者:施青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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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五十八)

华俞没打算把云他的话听进去,他只是在想, 自己和付江砚究竟是什么时候惹得这家伙不痛快, 竟让云他不择手段只为从他处取得魔珠。

他确信自己与云他只有前世那么一丁点交集,除此之外,他们再无其他接触的可能。

前世,今生, 那么多条命,华俞当时想不明白的, 此刻终于找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给你魔珠, 然后让你去害人, 华俞点点头, 云他, 你当真以为我也疯了, 是吗?

云他不笑了。

你觉得你还有与我谈判的余地吗?华俞缓缓坐下, 他清楚付江砚如今已然成仙, 这人再怎么样棋差一招也不会让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小魔给害了, 若你即刻交出解药,我大可饶你一命。

呵,呵呵呵,云他埋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一声声地发出这样古怪的声响,尊上果真绝情,连那人的命都不足以让您动摇。

华俞此刻有的是耐心,他用手撑着下巴,静待云他挣扎。

既如此,那尊上回来这么久了何不与我问问,云他勾唇,她呢?

此言一出,殿外忽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华俞看过去,只见得那小魔是直直朝跪在地上的云他去的。

左使大人小魔一开口,这才反应过来云他是跪着的,于是转而看向高座上,一时语塞,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云他跪了这么一会儿也缓了过来,他直直盯着华俞的眼睛站了起来:无妨,魔尊大人在这里,有什么话你说便是了。

魔尊?小魔听后立刻睁大了眼,像是终于辨认清楚高座上那魔的气息,立刻跪地长拜,见过尊上。

小的是公主近侍,公主她好像,小魔浑身仿佛都在颤抖着,快要不行了。

人间此刻是什么模样,华俞已经记不清楚了。

第一场冬雪落下后,也许再过不久就该是春,可这个不久究竟是多久,足够熬得人肝肠寸断,无语凝噎。

华俞穿行在魔宫长廊上,眼里是这些日子里少有的慌乱。

云他被魔兵们架着一起带了过来,华俞走到秀秀的寝殿前,失态了一路才想起要问那个来汇报情况的小魔:公主出什么事了?

被问到的小魔又低下了头,像个鹌鹑:小的不知啊,公主自个有主见,要去什么地方也不是小的们可以过问的,只是不知道殿下哪次回来时便受了重伤,自此便一病不起了,如今,如今

小魔没说下去,华俞的手停在了寝殿大门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殿内飘着一股浓郁的药味,魔若负伤,自是无需同凡人那样一点点灌药疗伤,用足够多的魔气堵上那些窟窿便好。

殿内的烛火暗到华俞只能看清他身前的一小段路,小魔仔仔细细盯着华俞的脸,一见这位魔尊蹙眉,还不等问便急着解释:尊上,魔界医师我们已请了个遍,他们个个都说公主没的救了,小的们这才没了法子,只能寄希望于给公主寻些人间好药来,但还是

华俞边听着边往里走,几近踉跄。

秀秀此刻正静静躺在榻上,如果不注意她惨白到不似活物的脸色的话,她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了,脸上没有一点苦楚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笑。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华俞愣住了。

一边的云他被制住双手还不忘抬头观察着华俞的表情,他笑着:怎么样啊尊上,是不是感觉这张脸很眼熟呢?

这轻飘飘的一字一句,如同砸在了华俞心口上。

华俞慢慢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不敢。

秀秀?

轻轻一声过去,睡着的小妹并没有丝毫回应。

华俞看着秀秀这张带着死气的脸,半是心痛,半是不解。

正如云他所说,尽管兄妹间这么久不见,华俞的的确确是在这一世见过秀秀的。

松山下,济丰山前。

那个当初口口声声在记忆全无的华俞面前喊着要救他的秀秀,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华俞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胸膛,旧日的记忆袭来,他也记起了自己身体里的这颗魔珠究竟从何而来。

秀秀魔力低微,唯一一次长大还是靠华俞的魔气支撑,华俞决心赴死前,把自己的一半魔珠交给了秀秀,本意是想让她独自在魔界有个依靠,可华俞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物归原主。

直到此刻,华俞才明白了秀秀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魔珠离体,不论谁来了都只有一个死,就连当初的华俞都不敢让自己没有魔珠庇体。

秀秀当初说要与我一起去人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她只是想去玩玩,尽管寝殿内依旧昏暗,云他带着恨的眼神还是在这片昏暗中显现了出来,她把自己融合了你力量的魔珠给了你,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做好为你牺牲一切的准备,在那之前她就准备死了。

华俞把手轻轻贴到秀秀的额头上,对方的身体冰凉透骨,体内的魔气顺着他的手进到了秀秀体内。

一如当初,小姑娘被长老抓进魔域后出来时,华俞也是这样给她疗的伤。

秀秀,华俞开口哽咽,他褪去浑身防备,哥哥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哥哥。

可不论华俞的魔气如何往秀秀体内钻,秀秀都没恢复一点元气,她还是双目紧闭着,仿佛一座冰雕。

华俞此刻满心满眼都扑在了秀秀身上,全然不知身后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魔兵,直到云他的声音与他不过咫尺,华俞听到冷冷一声质问。

呵,哥哥?

后颈传来一阵剧痛,不知是什么东西刺了进来,华俞低头看见了穿透自己脖子的一根尖刺,他想回头,却被制住不能动弹。

尖刺穿喉而出,华俞身体里的魔气与力气一起往外涌,可此刻分明是往秀秀身上去的魔气却生生拐了个弯,尽数落入了云他手中。

魔兵们倒作一地,华俞想要开口,声音没能发得出来,张口血就争先恐后往外淌。

你还真是好骗啊,华俞,云他一手控制着尖刺,气定神闲吸取着以秀秀为载体的魔气。

你华俞惊愕开口,在做什么?

啊哈哈,别担心,云他微抬下巴,我怎么会轻易让你见到秀秀呢?

云他话音一落,榻上的秀秀就彻底隐去了身型,变成了一块寒气外露的石头。

秀秀在哪?华俞已经没了支撑这副身体的力气,他双手撑地,手已经染上了血。

与你无关,云他勾了勾唇,眼看华俞已经没了反抗的本事,这才收手,他蹲了下来,用一根指头勾起华俞的下巴,像凝视某种物件般将他看了个遍,久久才继续道,也难怪那人会把你看得这么重要。

秀秀在哪?华俞就快要睁不开眼了,即便是近在咫尺,他也没听清云他说的话,只见对方的嘴一张一合。

本来我还不想对你动粗的,唉,云他一手扶住华俞往下掉的头,手上沾了华俞的血,还轻轻把对方搭在额前的碎发绾了上去,华俞,谁让你这样不自量力呢?

华俞强撑着要睁眼,看到的也只是在嘲笑他的云他。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短暂做了个梦。

华俞在梦里看到一家三口,妇人坐在河边洗衣,男人带着孩子劳作。

男孩跟在父亲身后,仰着头甜甜笑着。

晾好的衣物挂在竹竿上随风飘扬,吹来一阵皂角香。

妇人走到田地里,看着一大一小,看了许久才大声喊:郎君,阿言,回家啦!

晚风和草香一同飘来。

华俞是被冷醒来的。

他睁开眼,入目的就是没过自己半个身子的水牢。

察觉到关着的囚犯醒来,这里的水又上升了几分,华俞左右看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铁链锁了起来。

他体内积攒的魔气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魔气四散,最后都被对面墙壁上的一颗石头吸了进去。

看到这阴邪的法子,华俞无奈低下了头,他本想思考究竟怎么逃出去时,水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尊上醒了?云他站在水牢外,有华俞的魔气供养,他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恭喜啊。

华俞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只被人草草拿了布条一裹,他看向云他,眼里的厌恶已经明显到就差说出来了。

云他捂嘴笑:尊上莫急啊,属下知道您此刻难受,定会放您出来的,只是

云他视线下移,落在了华俞的胸口上。

华俞即便被拴着也还在挣扎,他看着云他,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面对对方抛开的橄榄枝,他看都不看就踩在脚底,狠狠开口:你休想。

这样啊,云他笑意淡了几分,透出点危险来,那好。

就算魔珠只能由你亲手交出,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云他伸出手指隔空在华俞身上比划着,语气带威胁,华俞你说,究竟是你这幅身子骨硬呢?还是这里的水更硬呢?

水牢里的水并非常物,寒冷刺骨,常人进水,不消片刻便什么都招了。

啊,我忘了,云他做出惊讶的表情,明显是装的,你可是不会因为这种东西死的,那我换个问题。

我和你比比,看看到底是你在这里继续熬着的日子久,还是我找出法子在你身上生刨魔珠的日子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

私刑警告!!!某位共感仙君正在来的路上。

碎碎念:

在这里顺带提一嘴,因为这一世是用阿鱼的魔珠重启的,所以秀秀身上有阿鱼的魔珠才会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现在知道有前世的一共就我数数,一二三四五,这么多!

第79章 结契

你可以试试, 华俞不再看云他了,他闭上眼,尽量让自己不耗费更多精力去与这家伙争辩。

好啊, 云他轻飘飘道,语气里尽是凉薄。

耳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华俞闭着眼, 听得水牢里总有水滴落的声音, 闹得人不得安宁。牢房顶端的水滴落入困住华俞的水中, 激起涟漪。

华俞抬起头来, 脖子上的伤口还有明显的撕扯感,他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贪婪吸收着魔气的小石头上。

如果这东西不停下来的话, 他就真的只有继续被关在这里等着被吸干的份了。

不知自己究竟是在这水里泡了多久, 华俞先尝试着动了动手,魔气从他指尖流出,立刻就被小石头吸了个干净,眼看这样没用, 华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用蛮力来挣脱束缚。

锁链紧紧缠在他手上, 若强行挣脱定不会那么轻松。华俞还是怕痛的, 他尝试着说服着自己, 好不容易要准备动手了, 却见整个牢房忽然被金光笼罩, 困住他的锁链都是由魔气维持的, 不一会儿就被金光冲散。

华俞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 他试着去寻这道金光的来处, 而也是此刻, 华俞低头借着水面看到了自己额间发光的印记。

他的魔印,在发光。

华俞伸手轻轻擦过自己眉心,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

他并未在这种事上多做停留,想起还没解决的麻烦,华俞不再纠结印记到底为什么发光,转而看向了墙上的小石头。

有金光加持,华俞身上仿佛有了一层无形的罩子,让这石头再也吸不到一丝魔气。华俞踏着水走到了石头跟前,他刚要伸手把这东西攥在手里,就见石头仿佛有了生命,凭借着自己小巧的身躯从华俞手底飞了出去。

华俞一挥手,而此刻从他身上迸发出不只是魔气。

感受到体内两种力量纠缠着,让华俞有点怀疑自己了。

他这应该不是从哪儿弄来的金手指吧?

不等他多想,石头已经要跑远了,有身体里另外一股力量的加持,华俞很轻松便逃离了魔界的牢笼,他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以极快的速度想要抓住那石头。

从魔狱到魔宫,一路上看到过华俞的魔族几乎都傻了眼,他们纷纷侧目,不明白这个身上仙魔两气共存的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路追到了魔宫底下,石头终于停了下来,却是停在了云他手中。

云他握着石头,站在高处眼神阴翳地往下看,嘴角露出不屑的笑。

啊,你这么快就逃出来了,云他把玩着石头,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交出来,华俞朝云他伸手,刚被关了那么久,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看,颇有一股拿不到手就打算硬抢的架势。

你觉得可能吗?云他正朝着华俞笑,可那笑容又忽然消失,即便是隔得这样远,华俞也看到了对方脸上惊愕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华俞正纳闷这家伙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时,忽听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付江砚缓缓走至他身侧,也望着大殿之上的云他:阿鱼,不要与他废话。

你华俞看着付江砚,脸上的表情并不比云他好看多少,这里可是魔界,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付江砚也看了过来,他微微蹙眉,视线直勾勾地停在了华俞的脖子上。

华俞不自然地捂住伤口:别乱看,你还没回我话呢。

痛吗?付江砚盯着华俞的手,看的依旧是那道伤口。

华俞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本想含糊敷衍过去:不痛,就小伤。

而付江砚很快识破华俞的谎:不要骗我。

我骗你?怎么可能,华俞说着就要放下手,想着给付江砚看看伤口也没关系,毕竟那尖刺穿透他喉咙时,也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两个伤口,可当他要扯下布条时,就听付江砚淡淡道,我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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