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十四)
书名: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作者:施青临
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施青临(十四)
在这么多人面前,华俞有些扭捏,憋着几秒钟没说,蔺雪颜大概就猜到了他该是有事,便对着正在练剑的弟子们道:大家自己练会儿,我待会儿过来。
走吧,蔺雪颜面色轻松,简简单单活动了下手,华俞便跟着她走。
两人来到一处阴凉地,相较操练场上,这里已经算是偷凉的好去处了。
不过两人还没能停下来好好说上话,华俞看着蔺雪颜的背影,忽而见一道剑光在他闪过,有了在付江砚那儿锻炼过的反应能力,华俞很快闪身避过,手里还下意识召出了自己的佩剑。
看着对方手里的剑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华俞至少知道不该提剑对师长,于是立马认错:抱歉。
蔺雪颜好好看了看华俞,边看还边啧啧称奇:你还真是个妙人儿,就这点时间,竟然就能有此等水平。
华俞此刻还不理解蔺雪颜口中说的此等水平究竟是什么概念,就听对方问:所以啊华俞,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啊?华俞抬眼看着蔺雪颜,对方则继续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松山问剑会,你不想去吗?
不知道,对着蔺雪颜,华俞说出了昨晚到现在经过自己短暂考虑过的答案。
蔺雪颜显然也是被华俞这个答案给惊到了,正常人要么回答想或者不想,唯独他,顶着他那张看上去无辜的模样说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但这是实话。
似乎只有在一件事上安上必须要做的理由时,华俞才能知道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想着昨夜付江砚看着自己那样郑重的眼神时,华俞的态度就有些飘忽不定了。
说不去,人之常情。
可要真让华俞站在付江砚面前说出这话时,他又说不出了。
华俞,你害怕吗?蔺雪颜观察着华俞的表情,很快从中捕捉出了关键点。
华俞则没忘自己这会儿来找蔺雪颜的理由,他开口,转移话题问:师傅,大师兄今日没有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华俞讲起了付江砚,蔺雪颜挑了挑眉,颇意外地问:你这小家伙还怪有良心,知道问问你师兄怎么回事。
调侃完华俞后,蔺雪颜也不忘回答:现在的话,付江砚应该是不太好了。
什么?听着蔺雪颜轻飘飘的语气,华俞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太好是?
还不清楚,但今早我见到他时,掌门正在助他排毒。
排毒?华俞回想着昨夜还活蹦乱跳的付江砚,神情有一瞬间错愕。
是啊,我们金贵的小阿言,他的体质注定他这辈子最不能碰的两样东西就是魔和情了,就是不知道他下山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失手沾染了魔气。
听着蔺雪颜感慨的语气,华俞虽仍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却还是听懂了她说的付江砚沾染魔气一事。
不知怎的,从听到这话开始,华俞就不自觉想到了那日在黄府时,付江砚为自己挡下了一次泠垣生的攻击的事。
那如果沾染了魔气的话,华俞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师兄会怎么样吗?
本来没什么大事,蔺雪颜一摊手,只是阿言体质特殊,自然排出魔气的时间要比寻常人长上一点,不过
听着前半段话华俞还悄悄松了口气,只是蔺雪颜说话不说完,华俞听到后面心又揪了起来。
不过什么?
看着华俞的反应,蔺雪颜也不回答了,她饶有兴致地笑着:小家伙,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不是自己的事还这么关心啊?
华俞没听出蔺雪颜话里的其他意思,只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付江砚的情况。
见自己再不说估计就要把人逼着了,蔺雪颜也很快松嘴,不再逗人: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行吧。
在去到付江砚的住处之前,华俞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到见到已经虚弱得连抬眼都费劲了的付江砚后,华俞就快要忍不住瘪嘴,他几步走到付江砚的身前,没有哪次承诺时要比现在更加真诚。
师兄,问剑会我去!
华俞看到付江砚苍白的面孔,想着蔺雪颜说过的话,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掌门与玉华阁掌门结怨,两人对赌,赌的便是此次问剑魁首,阿言心系自己师尊,自是不愿掌门被人低看一等。
但于他的身体而言,排出魔气最忌着急,若要在短时间内排尽魔气,他大概要吃些苦头了。
他能想到让你去替他比这场剑,想必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赢过所有人,所以才来问过你。
对于蔺雪颜嘴里的吃些苦头,来的路上华俞原本还想象不出来,可一见到此刻虚弱的付江砚,华俞就像是打了鸡血,顿时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想,满心满眼都只为了开口说出这句话来。
付江砚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华俞口中了解到事情缘由后,他摇摇头:你不必如此。
见到付江砚是这样的反应,华俞心里就更不好受。
兄弟仗义为他挡伤,兄弟有难了他怎么能不出手呢?
师兄,华俞伸出手搭在了付江砚的肩膀上,表情和他的语气一样坚定,不论你说什么,这个问剑会我都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华俞:兄弟一辈子。
第19章 一滴精血
华俞感觉现在的自己热血极了。
他就像是英雄动漫里从不弃朋友于不顾的铁血哥们,看着付江砚的表情,华俞就更加上头。
师兄,这都是我该做的。华俞伸手指指自己,要多讲义气就有多讲义气。
付江砚此刻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不失平日里的冷峻,他张了张嘴,眼里眸光闪动,华俞见他酝酿这么久,最后居然只问了句:想好了?
嗯,想好了,华俞没带丝毫犹豫就点头,还在奇怪为什么付江砚要这么问,就听对方道,过来。
付江砚坐在桌边,不像平时穿戴得那样整齐,他头发微散,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衣,一举一动时仿佛掉入人间的仙人。
华俞咽了口口水,莫名感觉他此刻听到的这句话有些陌生。
可分明他不久前才听对方这样讲过,都是从同一个人口中蹦出来的同一句话,听上去却是这样不同。
不等华俞多想,他自己就已经走到了付江砚面前,对方则道:伸手。
华俞掌心朝上,一块玉佩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此为松山通行令,届时我会与你同去,付江砚是坐着的,说完后还抬头看了华俞一眼,华俞也正好低头,看到的就是一件虚弱却还兢兢业业安排其他事的大师兄,等我好些还要些时日,这几日你便先歇着吧。
好,华俞脑子里的中二劲头还没过去,他嘴上是这么答应了,可心里头却在想接下来的这几天他一定要好好练剑,绝对不让师兄失望。
而他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除去下午规定的练剑时段之外,华俞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为了挣出那么一点时间多练会儿剑。
他穿来这本书里之后,原有的这副身体似乎天赋异禀,只需他人稍稍点拨,就能正常使用灵力。
这看上去虽像是意外福利,但实际上华俞自己心里也没个底,他看过的小说里大多都对这些修仙者有个等级规划,厉害的是什么样,差一点的又是什么样,而华俞如今对这些一无所知。
再加上从昨晚开始系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让华俞不由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偷偷升级去了。
真要是升级华俞也不是不能理解,至少升完级后体验会更好。
练着练着,华俞忽然泄了气。
在操练场上练剑处处受制,华俞便在山上找了个小林子一个人练,他泄气之后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石头还有些硌人。
华俞把剑放在了一边,左右无聊地看了看,有了一股对自己前途的未知感。
可恶的六六六,华俞嘴上说没关系不在意,但还是有点生气,还不赶紧让我回去。
也就是这地方只有他一个人时才敢这么说出来了,华俞吐槽完后终于痛快了些,正要起身拿上剑继续时,就听到了付江砚的声音。
华俞。
华俞惊讶回头,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在付江砚说放华俞好好休息的第六天,他自己终于出现了。
看到付江砚华俞固然惊喜,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问: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付江砚从林子入口走过来,面色平淡道:猜的。
哇,自己悄悄找了这么久的神秘打野点就这么被猜到了,华俞忍不住给付江砚竖了个大拇指,师兄真厉害。
看着面前人摆出的手势,付江砚不解问:这是何意?
华俞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做出了这个动作,他看到后尴尬笑笑:啊这个,没什么,
就是夸你的意思。
付江砚没回答,两人站在这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华俞总觉有点尴尬,于是先开口破了冰:那个师兄,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只是想见你,付江砚分了个眼神给华俞放在一边的剑,这些日子都在这里练剑?
这也是猜的?华俞感觉付江砚都能去城里支个小摊当神算子了。
看到的,付江砚朝华俞勾了勾手,那块被称作通行令的玉佩就从华俞身上飞了起来,最后落到了付江砚的手里。
啊?这是怎么看到的?华俞还在精神大条,完全没去细想对方收回玉佩的这个举动,不等他问完,付江砚再次开了口,掌门说要见你。
前面还在说没事这会儿又有事了,华俞皱眉:掌门?
这么个大人物要见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能有什么事?
听闻你要代我去比剑,掌门说想见你。
噢,是这个啊,华俞点点头,这才明白了些,便没有什么顾虑了,那倒是可以。
在见到掌门前,华俞还以为这次也只是像择选时那样,和对方遥遥望上一眼,可等他被付江砚带到见面的地方后,华俞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付江砚,又转回来看看面前离他不过五米的掌门,不敢吱声。
自华俞来到这里,掌门就在盯着他看,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盯出一朵花来。
来了这里也不见有人说话,更别说还被人一直盯着看了,后来华俞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了,他才开口:掌门?
要不说看徒弟就能知道师父是谁呢,掌门一开口,简直和付江砚一模一样:何事?
一样的话少,一样的好像多说几句话之后几天就没得说了。
不是您华俞第一次笑得这样勉强,叫我过来的吗?
掌门闻言,面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的视线在面前两个人中来回,最后定在了付江砚身上。
不知这两个人究竟是达成了什么样的秘密协议,华俞分明什么都没听到,就见付江砚一脸了然地点点头,随后朝着华俞道:门内有规矩,凡前往松山比试的弟子,皆需在走之前留下一滴精血。
华俞听清了这里的每一个字,就是不明白这些字词串联起来是什么意思。
精血?华俞好奇地看看两人,要这个干什么?
至今还无宗门探查出混入仙门的魔种,掌门垂眸看着华俞,此举只是以防万一,若你们比试时对上魔种,留在门派的血便会有反应。
听到是和魔种有关的应对举措,华俞虽然还是不太清楚其中缘由,但他还是立马觉得这还是很有必要的。
华俞赶紧伸出手:那取吧。
掌门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神情,看到华俞这样配合,他也不拖沓,不知从哪取出了一个匣子。
小匣子被打开来,里面躺着一颗浑圆的珠子。
掌门捏住华俞伸过来的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道白光闪过,华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滴血从自己的指尖透了出来,甚至他的手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随着血液滴落到了珠子上,留精血这一步也就算完了。
掌门合上匣子,看着华俞的眼睛道:多谢你,替了阿言。
一码归一码,前面他是掌门,履行了他该负的责,而现在他只是受了他人恩惠的徒弟的师父,华俞想想也没觉得太过折煞自己,只是轻点头答:应该的。
做完这些之后,华俞就轻轻松松地从掌门那儿离开了,直到和付江砚一同走在了出去的路上时,华俞还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有什么费时的大事呢,华俞低头看着地上,躲藏着可能会踩到的小石头和其他东西,原来就是这个啊。
付江砚一边观察着华俞躲避杂物的动作,边听完对方的话后嗯了一声。
此刻两个人都闲得出奇,从离开掌门那处开始,他们索性就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走到某些没见过的东西前,华俞还会偶尔问上一两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付江砚也会一一同他解释。
这个午后华俞剑没怎么练,见识倒是涨了许多,被付江砚早早送回弟子居所时,华俞刚要谢过对方送他回来,就听付江砚开口:不必这么累,明日你便歇着。
华俞掐算着日子问:可问剑会不是快到了吗?
尽力便可,在此之前无端加大训练强度,也许会适得其反。付江砚温声解释。
好吧,华俞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的确在理,终于打算短暂放过自己,师兄,我会歇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