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原主记忆
书名:请君入阵 作者:生杀令
第五十七章 原主记忆
楚辞要比孟伤余高一些,壮一些,可是相貌一般般,没有孟伤余好看。
寒江月能一眼认出他,也不是因为外貌。
孟伤余抬头,对上寒江月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竖条红瞳。
寒江月:“这就是你的本体了吧,楚辞?”
孟伤余丢了镜子赶紧捂上脸,他以为自己一无是处,寒江月喜欢的,不过孟悲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寒江月掰开他的手掌,深情凝望:“小祖宗,你想什么呢?”
孟伤余:“我长得不太好看吧?”
寒江月:“我喜欢你,无关皮相。”
孟伤余:“我觉得你这么说是因为从这里出去以后,我的脸就会变回孟伤余。”
寒江月:“不是。”
孟伤余:“若非一见钟情,我凭什么让你喜欢,一见钟情,你见的是孟悲的脸。”
寒江月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可能不知道,我见过无数好看的面孔,清冷的狐狸,绝美的凤凰,孟悲那张脸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你问我喜欢你什么,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起先就是觉得你病得厉害,想看看能不能养得活,后来又觉得你很弱,想把你保护起来,现在,你成了我的一种习惯,我只想陪着你,让你开心。”
孟伤余哼笑一声,不再追问。
那边。
响起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
“悲儿,到为师这来。”
来人仙风道骨,风神俊逸。
孟悲回头,方才练剑时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取代的是一脸少年感的笑意,他小跑着朝戚衡惜奔赴而去。
“师尊!”
孟伤余心脏一紧。
“孟悲是喊他师尊的吗?”
寒江月若有所思:“我原来也觉得奇怪,大家都喊他师尊,就你喊他师父。”
孟伤余:“系统告诉我他是师父的呀。”
系统赶紧撇清关系:【妾身只是告诉您他是师父,又没告诉您得喊他师父。】
孟伤余:“......”
戚衡惜宠溺地摸了摸孟悲的头顶:“悲儿,为师送你样东西。”
孟悲一脸期待。
只见戚衡惜手中化出两道寒芒,赫然是雌雄刃。
“剑招凌厉,悲儿的性子不适合用剑,为师为你炼制了这对雌雄刃,更适合你的灵巧狠卓。”
孟悲嘟起嘴:“师尊说我狠卓。”
戚衡惜笑道:“为师还说你灵巧呢,你怎么听不见?”
孟悲从戚衡惜手里抓过雌雄刃,认真地把玩了一番,从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喜欢。
“我也觉得这把司命剑不适合我,送给师尊好了。”
言罢他把司命剑柄塞到戚衡惜手里。
方才孟伤余没有注意,原来孟悲手里舞的是司命剑。
司命剑,是原主孟悲送给戚衡惜的。
孟伤余甩了甩脑袋,想把戚衡惜手持司命剑柄对他做过的事忘掉。
画面一转。
来到一座城镇,孟伤余抬头——古原镇。
正是原著《纯情师姐爱,上我》结局时孟喜和白情的隐居之地。
一处农舍。
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
那男的没啥好看的,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而那女子,让孟伤余心脏一紧。
那女子,眼角一颗朱砂痣。
脸,赫然与孟悲一模一样!
只是骨相不似孟悲凌厉,一看就是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还用猜吗?
能长得一模一样,除非亲生的。
孟喜抚着白情隆起来的肚子,幸福美满的笑意:“柔儿辛苦,待孩子生下来,为夫定当好好犒劳你。”
白情,字水柔。
白情伸出纤纤玉手,捶打在孟喜胸前:“眼看就是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白情话音一出,孟伤余再次震惊。
原来孟悲不光长得像白情,就连声音都像得厉害。
孟喜把白情的小手捧到嘴边呼呼:“你看,都打红了,怪叫人心疼的。”
白情轻咬嘴唇,羞得小脸通红。
孟喜:“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要是女孩一定像你,温柔美丽,要是男孩可就麻烦了,若是像我,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啊?”
孟伤余:“......”
您多虑了。
这时,大门口传来几下扣环声。
孟喜走到大门前,推门:“师弟,是你啊,进来吧。”
戚衡惜提着两包东西进了门,一眼也没看孟喜,径直走向白情。
“水柔,我给你带了点补品,给你补身子。”
白情刚要伸手去接,却被戚衡惜拦下:“重,你不要提,我给你送到屋里去。”
言罢,他就提着东西进了屋。
再看孟喜,眉眼蒙上一层寒霜。
他朝白情走近,一把掐在白情腰上,语气都变得阴寒:“他连师姐都不叫了,你是不是真的背着我和他做了?”
白情疼得蹙眉:“我没有啊.....”
戚衡惜送完东西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来到近前问道:“可给小侄子取过名讳了?”
白情收起刚刚痛得颤栗的表情,转而笑道:“还没呢,师弟将来是要当他师尊的,不如你来帮忙取一个吧?”
戚衡惜隔空抚了抚白情的肚子,蓦地笑了,那笑容绽放在他风神俊逸的脸上,居然恍惚间有一种白情肚子里的是他儿子的错觉。
“就叫伤余吧。”
白情:“孟伤余,是个好名字。”
戚衡惜的眼睛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仿佛在挣扎。
——伤余姓孟而不姓戚。
“我的儿子,还轮不到别人来置喙。”
孟喜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戚衡惜,如临大敌。
戚衡惜压根不理会,他从踏进这个院子,从头到尾连半眼也没分给过孟喜。
白情从中调和:“孟郎莫急,你叫孟喜,不如孩子就叫孟悲,等他成年之时,再由师弟给他赐字如何?”
孟喜沉着脸,不说话。
戚衡惜却开了口:“悲,这名字甚好。”
孟伤余:“......”
不是,你们真觉得悲伤有余这种名字甚好?
画面再次转换。
明明是白天,天光却无比昏暗。
小镇里家家闭门,宽阔的街道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寒江月和孟伤余肩并肩向前走去,最后来到一片宽敞的平地。
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放著猪羊等祭品,桌子后面屹立一座雕像,形如虎,生人面,野猪獠牙,尾巴长有一丈八尺。
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一只梼杌。
这里倒是有很多人,朝向那雕像呈跪拜姿势,却是僵住的,一动不动。
这好像是个祭台,这里的人们正在朝拜。
两个人正奇怪,怎么会有人拜上古凶兽。
此时,微风乍起,死寂的小镇仿若瞬间被灌入生命,好像就是定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到来,要演一场戏一样。
人们瞬间动了起来,一个个虔诚跪拜,却都面如死灰。
“梼杌神在上,我族愿献出最好的祭品,以赎罪孽,望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一位老者为首跪拜,声音里透出一股沧桑的祈求。
此时,乌云蔽日,黑压压的云彩滚滚聚拢,仿若有什么妖邪就要从那云间露出头来。
果然,一颗鬼魅头颅显现于晦暗天际。
待看清其身形,寒江月不禁身躯一颤。
“是他?剖我妖丹的大魔王!”
孟伤余下意识抓住寒江月的手。
梼杌使者戴着面具,开口是野兽般粗糙的声音:“想要梼杌神君原谅你们并不难,只要你们肯献祭那两个道士。”
人群霎时攒动,议论声涛涛响起。
“孟道长夫妻二人来到这,保我们一方无虞,于我们都有恩,断不能用他们的命换我们的平安呐!”
“为了苟活,出卖恩人,实属小人之举!”
“是啊,那还算个人吗?”
“......”
“......”
“可是我们得活命啊!”
纷乱中辨不清是谁把这句话抛出来,众人话锋从这里突变。
“对对对,他身为修行之人,舍小家为大家,是积了福报,下辈子定然能得道升仙!”
“孟道长宅心仁厚,为了小镇安宁,一定会舍己为人的!”
“没错,这是他的责任!”
“要不是他们非要去触怒梼杌神,我们这个小镇也不会遭此祸患!”
“是的!他们献祭,理所应当!”
一个个的脸上,恨不能现在就将那两位道长绑来献祭。
此时,就连最开始几个反对献祭的人也跟着激动,这群人,势必要用孟喜夫妇换小镇安宁。
画面再转。
一位老者拄著拐,步履蹒跚来到院门前,扣响了门环。
“孟道长在家吗?”
孟喜开门:“镇长,你怎么来了?”
镇长手里提着一篮果子,笑得一脸慈祥:“我孙子上山采了不少野果子,非要嚷着叫我给你们送来。”
孟喜一边请镇长进了院子,一边接过篮子:“那孩子有心了,快请进。”
一进屋,又看见两个人迎上前来。
在回忆的时间线里,孟悲已经长大,现在是十七岁的模样。
白情和孟喜虽然没有像戚衡惜一样飞升,可也都是突破过一定境界的修仙者,活的自然比普通人要久一点,连带着容貌也不会轻易老去。
所以孟悲和白情站在一起,宛若一对双生子。
镇长热烈邀请三口人快些尝一尝新摘的果子。
孟伤余的心已经揪到一起,他觉得这果子肯定有猫腻。
像是看电视剧的时候明明猜到剧情的走向,却又暗自攥紧拳头,盼望着主角不要吃下去。
果然,他们三个吃了,中招了。
三人纷纷倒地.....
镇长瞬间摒弃方才那一脸的慈祥,转而露出阴谲姿态,他冲出大门,向远方招手。
一群人黑压压地冲了过来,钻进屋子里,他们手里拿着捆仙锁,七手八脚将倒地的三人牢牢捆好。
平常绳索捆不住修仙之人,这些人连捆仙锁都备好了,可见是下了多大的血本来的。
一人问道:“使者只说要孟道长夫妻二人,何故连这小儿也一起绑了?”
另一人马上呵斥:“你傻吗,留下他给爹娘报仇吗,才十七岁就是金丹境,试问我们这里可有人是他的对手?”
孟伤余:“......”
好一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回忆到这里突然中断。
不过接下来的事应该就是孟伤余所知道的了。
大概是孟喜夫妇被梼杌杀害,梼杌使者在临界山截了重伤的寒江月,剖了寒江月的妖丹,用妖丹炼化孟悲,后来孟悲又被戚衡惜从梼杌使者手里救了回来。
只是这中间有一个完美的巧合,孟悲被妖丹冲出来的妖印,竟和白情脸上的朱砂痣在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