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三十七)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三十七)
他速度极快,扣住对方手腕,一只手就能把骨头捏碎!
混混痛得惨叫出声:啊----!松手!
祁连山面无表情,手腕微微一拧,那人直接被按得弯腰跪地。
剩余两个混混见状,立刻冲上来挥拳!
祁连山侧身避开,抬手格挡,反手一推。
一人重心不稳,狠狠摔在水泥地面。另一人出拳落空,被他精准扣住小臂,轻轻一压,直接瘫跪在地。
全程不过十几秒。
滚!
三人疼得浑身发抖,不敢多言,屁滚尿流跑出小巷。
祁连山转头看向高泰安,方才混乱中,他手臂被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他沉默两秒,拉开衣兜,里面装着几张备用的创口贴,他帮他贴好之后说了句:你回家。
高泰安看着他:你不去上学?
祁连山背起背包:不用你管。
语气疏离,带着刻意的划清界限。
不是恶意,是不想他掺和自己的事。
等少年背影走远,他默默跟了上去。
祁连山没有去往学校的主干道,而是拐过两条街道,避开学区路段,走向城郊老街区。
老街区商铺杂乱,多是临时工坊、建材小店、废品收购站。
这里是零工聚集地。
他走到一家建材搬运店门口,停下脚步,脱下校服外套,叠得整齐,塞进背包。里面是简单的黑色短袖,方便干活。
老板看见他,随口喊了一句:今天来得挺早,装车。
嗯。祁连山应声,搬起建材管材。
烈日慢慢升起,气温升高,直到正午时分。
街口忽然闯来一个醉酒男人,满身酒气,衣衫邋遢,脚步虚浮。
他一眼就看见正在搬货的祁连山,扯开嗓子,声音粗粝刺耳:祁连山!
是他父亲。
醉酒的男人冲过来,当众拉扯他的胳膊。
老子找你半天!钱呢?
昨天的工钱,拿出来!
周围零工、店主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刚干活,没结。他声音平淡。
没结?男人瞪眼,直接一巴掌甩过来!
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天天打工,钱去哪了?!
养你这么大,拿点钱怎么了?!
拳打脚踢接连落下。
大庭广众之下,亲生父亲当众撒酒疯,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周围议论声更大。
又喝酒闹事了。
可怜这孩子,天天拼命干活,还要被打。
摊上这种爹,一辈子受罪。
细碎声响钻进耳朵。
祁连山神色始终平静。
麻木,习惯,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低声道:别闹事。
晚上结了给你。
现在就要!男人不依不饶,死死拽着他不放。
祁连山看着他浑浊的醉眼:等着。
他只想尽快打发人走,不耽误干活。
从正午,一直忙到傍晚。夕阳西下,落日染红半边天。
白日燥热褪去,晚风变得微凉。
祁连山结完工钱,接过薄薄一沓现金,仔细折好,揣进贴身口袋。他重新背起背包,穿上叠好的校服外套。
现在他要去往幼儿园见妹妹回家
傍晚的幼儿园门口,家长云集,热闹温馨。
不多时,幼儿园大门打开,一群小朋友蹦蹦跳跳跑出来。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童,背着粉色小书包,踮脚张望,看见祁连山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
软糯的喊声,穿透人群。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祁连山稳稳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嗯!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小女孩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祁连山浅浅一笑,他把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奖励。
小女孩开心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甜的味道铺满眉眼:谢谢哥哥!
祁连山牵着小姑娘软软的小手。
回家。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走在夕阳街道。
入夜很快,天色彻底黑透,城市路灯次第亮起。
隔壁老宅里,炊烟短暂升起。
祁连山的家只有一间半的小屋子,隔出一个狭小的阳台和小隔间。空间拥挤,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祁连山洗手,挽起袖口,小臂上是白天搬货蹭出的红印,还有几道浅细的划伤。
灶台老旧,打火有些卡顿,他试了两次,火苗稳稳燃起。
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青菜、土豆和两个鸡蛋。
小女孩搬着矮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哥哥,今晚吃土豆丝吗?
嗯。
祁连山低头洗菜:还有鸡蛋。
小女孩弯着眼睛点头。
祁连山动作利落,切菜、翻炒、装盘,两道家常菜端上小木桌,热气袅袅。
他盛好米饭,把鸡蛋拨到小女孩碗里:多吃点。
哥哥也吃。
小女孩又把鸡蛋夹回去一半。
吃完饭,祁连山收拾碗筷,洗碗拖地,干完所有活,他给小女孩洗漱。
小女孩困得眼皮发沉,问:哥哥,爸爸今天会不会回来呀?
不知道。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想爸爸回来。小女孩声音轻轻的,爸爸回来就会吵架,会凶哥哥。
祁连山没接话,他帮妹妹盖好小被子,掖严实被角。
睡吧。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几分钟,小女孩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祁连山起身,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他坐到靠窗的旧木椅上,拿出今天结的工钱。
一张张平整铺开,数得认真,不多,薄薄一叠。
他抽出一小半,塞进床底最深处的铁盒子里藏好。
剩下的揣进贴身口袋,这是要给那个人的酒钱。
他清楚,不给,今晚过不去。
夜色越来越深,周遭寂静无声。
隔壁屋子,高泰安还坐在电脑前码字。
深夜十一点多。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伴着刺鼻的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隐约闻到。
隔壁门被推开。
哐当!
醉酒男人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进来:祁连山!死小子!给我滚出来!
男人浑身酒气,脚步踉跄,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凶狠,他一眼看见屋里亮着的小夜灯,直直冲了进来。
钱呢!今晚的工钱!拿来!
祁连山还没开口,男人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跟你说话听不见?老子养你这么大,要点钱你都藏着?男人唾沫横飞,脏话脱口而出,刺耳粗鄙。
床上的小女孩瞬间被惊醒。,她不敢出声,立刻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微微发抖。
祁连山垂着眼,任由对方揪着自己:刚结的,都给你。
这顺从的样子,反倒让醉酒的男人火气更盛。
给我?你早该全部上交!天天藏钱!是不是留着给这个赔钱货妹妹花?
男人语气恶毒:两个拖油瓶!拖累老子一辈子!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话音落下,拳头直接砸在祁连山腹部。
重重一下。
祁连山身形晃了晃,稳稳站着,没躲没挡。
男人打了一拳不解气,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侧脸。
啪!
装什么哑巴!一天到晚死着脸给谁看!
男人拳打脚踢落在他后背、肩膀、腰侧,力道又重又狠。
全程,祁连山没有还手一次。
他只要抬手,就能轻松制住这个醉酒失控的男人。
但他不能。
一旦动手,后果无穷无尽,只会给妹妹招来更多麻烦,给原本难熬的日子雪上加霜。
他硬生生扛着所有殴打。
高泰安坐在电脑前,心绪愈发不宁,屋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剧烈,这是他的亲儿子啊,下这么重的手?
里面的辱骂还在持续。
废物!畜生!白养你这么大!
高泰安他走到隔壁敲门,不轻不重,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醉酒男人暴躁大吼:谁啊!滚!
没人开门。
高泰安再次敲门,力度稍重,门内男人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冲过来,一把拉开大门。
男人醉眼惺忪,满脸戾气,瞪眼:你谁啊?敲什么敲?闲得慌?
高泰安视线越过他,落在屋里的祁连山身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痕。肩膀、手臂到处都是磕碰的伤痕,身上肉眼可见多处淤青。
你们家的家事,我本不想管。
但声音太吵,扰民了。
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气焰嚣张: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住在隔壁就敢管老子家里的事?小年轻别多管闲事,找不痛快!
半夜再这么折腾。高泰安打断他,我直接报警。
这话一出,男人恼羞成怒:你报!你尽管报!警察来了也是我们自家的事!父子打架天经地义!轮得到外人指指点点?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嫉妒我们家!
男人张口就是一通胡搅蛮缠,污言秽语不断输出。
寻常邻居被他这么胡搅蛮缠几句,大多都会怕麻烦,直接退缩。
但高泰安没有退半步,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父子打架天经地义?
法律没规定你可以私刑家暴,更没允许你半夜扰民滋事。
你酗酒闹事、故意伤人、深夜制造噪音扰民,随便哪一条,警察来了你都占不到半点理。
男人脸色一僵。
他没读过多少书,嘴皮子只会骂人撒泼,根本说不过条理清晰的人,他强撑着凶狠:我教育我自家孩子!用得着外人教我法律?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教育孩子是言传身教,不是酒后撒疯拳打脚踢。
你白天游手好闲酗酒赌博,夜里回家打孩子砸东西,靠孩子打工养你。
好吃懒做,恃强凌弱,你除了年纪大,没有半点为人长辈的样子。
你没资格教育任何人。
男人被怼得满脸涨红,又羞又怒:你!你个小兔崽子嘴巴干净点!
嘴巴不干净的是你。
张口闭口污言秽语,整日酗酒滋事,欺负不会还手的孩子。
在外唯唯诺诺,在家重拳出击,典型的窝里横。
在外赚不到一分钱,回家伸手抢孩子血汗钱,丢人现眼。
这些话不吵不吼,平铺直叙,却比脏话更戳人痛处。
男人一辈子最自卑的就是自己一事无成、靠孩子养活。
此刻被外人赤裸裸戳穿,脸面彻底挂不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高泰安:你找死!
手还没碰到高泰安分毫,身后的祁连山快速扣住男人的手腕,他声音很低:别闹了。
男人气急攻心:你敢拦我?你居然帮外人欺负你老子?反了你了!
高泰安对他说。
今晚到此为止。
下次再半夜砸东西打人、大声扰民,我不等你闹完,直接打110和社区电话。
家暴可以立案,扰民可以处罚,酗酒滋事可以拘留。
你可以试试,要不要为了你的一时脾气去局子里蹲几天。
男人慌了。他不怕吵架,不怕撒泼,最怕的就是警察、拘留、留案底。他平日里混日子,最怕惹官方麻烦。
高泰安走后,男人不嚣张了。
祁连山收拾完地面,扶起桌椅,他走到小床边,掀开一点被子边角。
小女孩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的,满脸泪痕,一声不哭。
祁连山静静看了她几秒,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他没有说话,重新盖好被子,压好边角。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小床。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零星几点星光。
屋内小夜灯微光微弱,视线安安静静的落在隔壁屋内。
高泰安重新坐回电脑前。
高泰安愣住。
他之前以为,对方偷看只是偶然好奇。
原来不是。
高泰安微微蹙眉。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夜里不睡觉,偷偷看他码字?还是放松方式?
第二天祁连山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走进教室。
教室之内,喧闹瞬间安静大半,零星几道目光扫过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整张课桌干净空荡,没有多余的书本摆件,只有一本摊开的课本,孤零零放在桌面。
是班里最角落、最无人靠近的位置。
他居然准时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