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成课了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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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成课了

回答佛波斯教授的是一片死寂,没人敢应声。苏维低着头视线却不住地打量著四周,在她最后将视线习惯性地落在伊丽莎白身上时佛波斯开始依次数落起他们来。

“站起来,兰埔先生。”

最先被点到名字的格斯.兰埔用右手撑着地缓慢地尝试坐起来,在柴刀仍然没入他左肩的情况下这个动作显然有些挑战性,佛波斯没有这种耐心,她很快催促道:“像个兰埔那样!”

苏维再三确认佛波斯教授和尤利娅老师一样头顶没有显示任何字,但格斯.兰埔头上发光的字闪了闪,他竟然真的顶着那把柴刀站了起来。

医学奇迹!

妙手回春啊,佛波斯教授。

佛波斯教授并不会止步于此,她眉头紧锁脸上的每一条褶皱都透露着她的轻蔑:“头脑不复杂,行动却武断,轻率鲁莽的下等人做派。真不知道那个甜瓜是怎么同意收养你的。”

啊,甜瓜?什么甜瓜?

苏维大为不解,她求助性地看向尤利娅但尤利娅疼得靠在伊丽莎白身上直冒冷汗完全不像是能给出解答的样子,苏维意图悄悄靠近了给她扔两个简单的治疗咒多少缓解一下痛苦佛波斯的视线却恰如其分的扫视过来让苏维有些进退两难,“玻璃打碎了底知道难受了,橘子汽水小姐?我还以为你会对你策划的派对非常满意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事实与我的猜测相悖。”

橘子汽水呃果然是指尤利娅吗?

“我其实还好。”尤利娅低着脑袋用胳膊撑在伊丽莎白伸出的手上嘴硬道,“我很开心伊丽莎白能不顾一切的冲向我,而且她会治好我的。”

听到这句话伊丽莎白神色躲闪,她别过头去近乎刻意的看向佛波斯教授,后者大声冷笑,“你的伤对她的治疗术来说太轻了,通俗点来说,在治疗你的骨折之前她需要砍断你的腿。希望这能让你学习到一些微不足道的魔法常识,亚历山德罗芙娜小姐。”

随着她如刀锋般犀利的话语,佛波斯教授拄著拐杖缓步走向尤利娅她们的方向,“不要为了好玩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在战场上没人会觉得好玩。”

“战场?什么战场?”尤利娅茫然地问出了苏维心中所想,佛波斯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伊丽莎白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她,“至于你——”

伊丽莎白敛去了脸上似有若无的笑,俯身近乎和佛波斯齐平,这态度摆在那儿苏维觉得她大概率不会被骂。却见佛波斯笑了一下,用拐杖轻敲她鞋边的地面骂道,“最会装乖,满肚子坏水。什么事情没你背后挑唆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伊丽莎白也不恼反而点着脑袋应声,“还望教授拭目以待。”

“呵。”佛波斯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拿过了她手中拎着的包,“嘴比心甜。”伊丽莎白顺势问,“有什么不好吗?”

“坏就坏在你不早拿出来。”佛波斯将黑包打开将里面人的骨头拿出来放在地上做了个简单的拼接又转向苏维上下打量她一下,“一勾就走,跟在伊丽莎白背后的应声虫,没什么好说的。”突然被点名,苏维都没想到还有她的事下意识就问:“有什么不好吗?”

佛波斯嘟囔著转过身朝兰埔的方向踱去,嘴里重复道:“应声虫。”

随即她不顾兰埔本人伸出来意图阻拦的手顺畅地拔出他左肩处的柴刀,那白狐狸爆发出的惊叫让苏维忍不住捂著耳朵往后缩。血液在短暂的喷溅后随着伤口的愈合不再溢出,佛波斯将柴刀递回给伊丽莎白用拐杖点了点尤利娅的方向示意道:“砍吧。”

尤利娅大骇,抓着伊丽莎白的胳膊尖叫:“那还是算了吧!”

“好得快。”佛波斯平静的说。

伊丽莎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接过柴刀给自己的手拉了道口子,银色的血液顺着她的伤口流淌,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柔声安慰,“试过的都说好。”

尤利娅连一会青一会紫的,她站都站不稳了抓着伊丽莎白的手哆哆嗦嗦地给她扔治疗咒,“都说了不要啊!我很喜欢我自己的腿的!”

“新长出来的也会是你的腿啊。”伊丽莎白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她的腿说,“没什么不一样。”

尤利娅用沉默表达她的不满,但伊丽莎白好像觉得她是默认。前者用尚未受伤的手举起柴刀,苏维不忍地闭上眼睛却听到树枝摇动的声响,她悄悄眯开一条缝见是伊丽莎白抬手凝出高脚椅将尤利娅放在上面然后抚著后者折断的小腿缓缓蹲下轻描淡写的一拉,尤利娅近乎瞬间绷紧了身子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头皮往下滚。而伊丽莎白神色不改只是又变出两节支撑用的板夹以她自生的魔力为丝线将伤处固定。

汗水打湿尤利娅的卷发,它们难得贴在她的皮肤上随着她加重的呼气而起伏,她下意识地掐住了伊丽莎白的肩膀后者好像并不感觉疼痛反而饶有耐心地调整著由自己魔法凝聚成的实体。

月色缓缓东移,伊丽莎白抬手覆在对方伤处念了几句镇痛的咒语,吩咐道:“回去找佩里太太看看,也许要静养。”

“就不能快一点吗?”这时的尤利娅眨巴着眼睛望向她,“咻的,我就能跑了。”

伊丽莎白点点头拿起柴刀往她小腿处笔画,尤利娅抬手大喊:“那还是算了吧!”

等确定尤利娅已经接受到了最基础的治疗,并且她并不打算选择最便捷的治疗方案后佛波斯提着格斯的领子把他丢给伊丽莎白,“手都划开了,干脆治一治吧?”

伊丽莎白再度露出那种苏维无法解读的复杂神色来,但她仍然还是开始咏唱起那些咒文,银色的血液化作烟雾缓缓笼罩住格斯的伤处但很快却传来他的惨叫,伊丽莎白的脸色比过往更白几分缓缓放下手捂著嘴直摇头。苏维忙上前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上的伊丽莎白。

“我救不了他。”伊丽莎白拉上法师袍的帽兜,语气中带着点鼻音,“我无法克制地恨他,我没办法为他献出我的血。连自己的情感都无法控制,这样局限性极强的能力真的能用在战场上吗?”

想到不久的将来那场让伊丽莎白逐渐展露头角的战争苏维本期待着它的到来,经过伊丽莎白自责的话语她开始很难再保持乐观。

对苏维来说确定的事情,对伊丽莎白她们来说却是未知的。

比起胜利者,她们更像是“活下来的人”。

苏维不太会安慰人,有伊丽莎白在她也很少要做这种事情,结果到伊丽莎白需要被安慰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比起自责不以的伊丽莎白,佛波斯看着眼前缺胳膊少腿的几人,再看向刚入学的苏维和天赋是外化的伊丽莎白感到更多的恐怕是头疼,她喃喃自语道:“。”

但也不能真改成自习。

她点着拐杖犹豫许久开口道:“我正好有件不大不小的事要调查,你们如果感兴趣可以用课余时间了解一下。”

伊丽莎白站在那边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那黑色的帽兜又隔绝了苏维探究的视线,她只好去看佛波斯。佛波斯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在我的收藏里少了一本书,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至于某些喜欢窝里斗的人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我才没有窝里斗。”尤利娅不满地站起来,她的重心全在另一只没受伤的脚上,她撸著袖子就要数出个一二三来,“是格斯——”

伊丽莎白收回手望向佛波斯:“我想,回家静养有利于尤利娅小姐的康复。”

佛波斯耸肩,她简单扔给格斯一瓶药水敲下拐杖。

待那拐杖提起,苏维眼前已然是高高耸立近乎有三层楼那么高的书墙,蜿蜒攀折的楼梯在书中穿梭尽可能地保证每一本书都可以被拿到。

“你说,你少了一本书?”苏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但当然,她失败了,“这么多书,也许只是”她挑选著用词,“放错了地方?”

“我的魔法不会出错。”佛波斯一步步走向位于稍高一些地方的玻璃花窗处抚摸著上面的纹路说,“前些天的雨夜,我正在烛光下熬药被藏书室的动响打断。等我赶来就只看见破碎的窗户和一闪而过的黑影。在那时我便清点了我所有的家产,发现我丢了一本书。”

“就只有——”格斯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他再三确认道,“一本书吗?”

佛波斯教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的。”

什么书啊?这么贵。书皮是金子做的还是书页是银子做的?给人这么惦记?

总不能是成精了吧?

“书封面上有一颗宝石,是亡夫送我的定情信物。”佛波斯望着窗外冷静地说,“价值并不算高,但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什么小偷啊,这么造孽。连定情信物都要偷。

苏维对这种偷老太太书的不耻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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