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米苏.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提拉米苏.
“没有任何用处,没有人能帮助我。”伊丽莎白的低语像是卡在指尖的竹签,不致命却有着极强的存在感,一点点轻微的移动都能牵扯出更多的痛楚。
她变了好多,无论是眼睛都颜色还是性格都和过去有所不同。
可她又的确是她。
某种意义她的掩饰甚至算得上拙劣——使用熟练的筷子,完全一致的诗歌,对所谓贵族常识的忽视,甚至在某些时候
不,没什么。
“你应该飞的,潘多拉。”显然,伊丽莎白的情绪去得很快,也许是感觉到了潘多拉不再流泪伊丽莎白也掩去了哭腔。
她站直了,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和我一起在地上走只会落得满身泥泞。你会死的,潘多拉。”
“才不是!”潘多拉不明白伊丽莎白为什么要这样说只能下意识反驳道,她抬起头和伊丽莎白对视,“且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我这不是活得好好地吗?怎么会死呢?”
“这是你的命。”伊丽莎白垂眸凑过来在潘多拉面颊两侧各留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就收拢了衣袖退至一旁,“你应该活得更轻松快乐些,而不是和我这种见不得光的人纠缠。”
“见鬼的命!”这番话没能让潘多拉放弃自己的主张甚至起了反效果,光从这点来说的话伊丽莎白或许确实不够了解她,“你是信命还是信我?”
“信命!”伊丽莎白一口咬定,“我见过太多无法更改的命,你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心存侥幸只会被命运变本加厉的戏弄。”
潘多拉按住伊丽莎白的肩不甘示弱地回敬:“信我!如果你真的见过我的死亡,那么在那之前我是无敌的。我会用我最喜欢的方式度过我的余生!”
“”
“”
她们互相瞪视著,总希望对方能服软。
最终,在这无声的对峙中伊丽莎白先移开了视线。她扫了扫并不存在的灰,躲开潘多拉丢下一句:“随你喜欢。”背着手往门外走。
潘多拉感觉她还是心软了,她连忙笑吟吟跟在伊丽莎白身后,搭着她的肩膀笑得很是得意。伊丽莎白扭头看她,片刻后以一种随她去的态度把头转了回来,“和我走太近你猜你会被视为支持谁?”
“我自己。”潘多拉没有避讳她的立场,“我一个外国人,管你们国家的闲事?那我还不如学学怎么炸冰溜子呢。”
对于潘多拉的随口一提,伊丽莎白表现得很感兴趣:“炸冰溜子?”
“嗯。”这可让潘多拉得意起来了,她想都没想直接发出邀请:“我学会了炸给你吃。”
“看来我口福不错。”伊丽莎白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笑意,“你的厨艺很好。”
这种直白的夸奖有些让潘多拉受宠若惊了,她努力
“怎么了?”伊丽莎白看着墙上的花纹任由潘多拉将下巴抵在自己肩上。
”潘多拉几乎快要挂在她脖子上,用黏黏糊糊的声音说,“就是喊喊你。
新的身份,新的开始,当然是喜事。
她还记得那不久前的午后,她和其他那些成绩不错的人一起被喊到某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穿过不得不让人低头的小门,坐在办公桌后的正是被自己如花团般的魔法簇拥著的黑发少年。
她抬起手,指挥着茶杯飘到每一个受邀前来的学生面前。下午的阳光为少年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好像她的一颦一笑都蕴藏着深意:
“臣女伊丽莎白,很高兴认识诸位。”
那时,潘多拉看得出神竟忘了去拿自己手边的红茶。还是左手边的兰埔轻咳两声,将茶杯往潘多拉那儿推这才让她注意到眼前浮着新鲜柠檬片的红茶。潘多拉忙道谢,伸手要去接可是在她指腹刚触及茶托的瞬间好好一杯茶便全数倾倒在兰埔身上。那茶虽不是刚沸时的滚烫却仍能给人的肌肤留下不小的红痕。潘多拉心头一紧正要道歉,听到这份动静的伊丽莎白看了过来。她眼中含笑,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地把兰埔请出去换了身衣服,又给潘多拉送上她更喜欢的绿茶。
和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揭过继续和新生们谈笑风生的伊丽莎白不同,潘多拉只是拿着茶杯心不在焉地听着前者为其他学生答疑解惑。
和那些想去魔法院的学生不同,潘多拉还是会更喜欢自己原定的专业一些,她确实是会对这种“关乎人生大事”的选择不那么上心,但如果魔法师都能像她这般优秀那么去魔法院似乎也还行。
茶很好喝,伊丽莎白的声音也很好听,但是这位学姐似乎在用某种巧妙的方式刻意回避和潘多拉沟通。好几次潘多拉也有问题想要了解都被她像是戏弄一般挡了回去。最后她甚至将一碗洒满可可粉的马斯卡彭拌碎饼干放到潘多拉手里戏谑地说,“当然,我的小姐。既然您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魔法院就不适合您。科学院才是您的舒适区,留在那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在其他人的窃笑声里,潘多拉吃了一大口饼干碎,不知怎么似乎还品出了点咖啡味。
还挺好吃的,就是和绿茶有点不搭。
潘多拉不知道伊丽莎白什么时候认出了自己,但她现在想起来却是有一点后怕的。
如果当初她没能看到被扔到天上的伊丽莎白并且去接住她,那么以伊丽莎白的能力,她与她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出于私心,完全地私心。潘多拉并不想和伊丽莎白就这样糊涂地错过。
潘多拉收紧胳膊,笑得得意。当然,怎么能怪她?不论是找到许久未见的旧友还是和旧友解开误会都让她的嘴角只能保持上扬的状态。
“利兹。”伊丽莎白轻声地低语让潘多拉警觉,她忙凑得更近些问:“谁?”
伊丽莎白往旁边让了让,苍白的脸上难得出现血色,浅浅薄薄的一层粉,若不是潘多拉眼尖指定发现不了。
“昵称。”伊丽莎白表现得有些迟疑,“我查过奇卡达给你发的信息,所以你应该看到过她对二殿下的称呼。‘利兹’于‘伊丽莎白’,正如同‘迪克’于‘理乍得’。”
潘多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感觉自己就像刚游了八百米除了呼吸以外什么都想不到。
伊丽莎白将头压得更低了些,随后她笑起来抬头说:“算——”
“利兹!”潘多拉喊了这个昵称,“姐姐。”
“”伊丽莎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单手捂著嘴逃也似地随手打开一扇门和抱膝坐在门后的苏维四目相对。
潘多拉心说不好,果然利兹后退半步弯下腰来扶她,苏维倒是接受非常良好拉着利兹的手一使劲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给她一个熊抱。
利兹被她抱着,笑眯眯建议:“放手。”
苏维没放,这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蹭蹭,也不知是猫的天性还是她的天性,这让利兹一下子揪紧了潘多拉的胳膊。
在走廊另一边,安娜也笑着迎过来利兹艰难地抽空往她身上扔清洁咒,也许是染发剂也被当做污渍清洗的缘故,安娜的金发变回了深赭色。她的目光落在潘多拉和利兹身上打趣道:“看起来你们的矛盾解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当然。”潘多拉快乐地帮利兹答应了,“利,伊丽莎白她是好人,是我之前误会她了。”
关于利兹这个昵称潘多拉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于是她最终还是在其他人面前改了口。同时利兹原本紧握着她的手却就这样松开了,她把自己拔出苏维的怀抱,挂著笑开口建议:“你们不用在地下等我。奇卡达在楼上,她做事很妥帖。”
“呃”
苏维和安娜对视一眼笑得心虚,苏维搓着手,应和道:“啊,好的。下次一定。”
她们不会是迷路了吧?明明没几步就能出去了呀?
潘多拉往前几步,打开了通往旋转楼梯的门,利兹对另两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安娜推了推苏维,苏维推了推安娜,谁都没有先往前走。于是她们一直对外把潘多拉放在了第一个。偏偏利兹还拱火,笑着对潘多拉说:“去吧。”
没办法,原本想和利兹一起走在最后的潘多拉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前面听身后的人窃窃私语。
卡莱宁宅里早不像先前那样拥挤,潘多拉猜是奇卡达用空间魔法将他们送走了。不过她还是把仍出于昏迷状态的兰埔扔在餐桌上。潘多拉尽量不去看他,但还是听见自己背后苏维看到他时没忍住发出的冷哼。
这孩子好像不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管是爱是恨都表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和她那个城府深不见底的妈比起来要坦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