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锤出安全屋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第四十章 锤出安全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浓郁的沼气混著刺鼻的香精味,却也难掩其中铅粉和硫磺的气味。潘多拉猫腰躲过花匠的手挤开人群去夺刀。
因为染发剂中的毒性气体,那些被寄生的人行动迟缓不少可相应的潘多拉也很难不受到任何影响。萨拉波夫不是个会用刀的人,虽然身体很结实而且力量也不能说欠缺但他握刀的手法还是太虚了,潘多拉盘算著先假意偷袭他的脸,顺势把他刀缴了,即使空气中沼气已经浓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没关系,萨拉波夫的反应力还没孤儿院发放伙食的老师快。
在孤儿院潘多拉都能抢到肉,这这里她没道理还不能放倒一个只会寄生的鱼人。
潘多拉抡起胳膊刚将拳头往前挥,萨拉波夫突然动了起来,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避开潘多拉向前飞去最终重重砸在地上。这一拳潘多拉虽没用全力但也因为分心脚下不稳摔进了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对方下意识扶了她一下,确认她站稳后很快松开。潘多拉想抬头,那人不由分说给她戴上了防毒面具,随后退开半步抬起手。
刹那间,潘多拉目之所及所有被寄生的人好似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控制着自行找了个地方躺下,好似只是安详的睡去,同时空气中所有的气味都被一扫而空,潘多拉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对法师来说最基础的清洁咒用得如此霸道的人。
不论怎么说起码她真的有很好的避开潘多拉一直担心的踩踏问题。
黑袍人抬起袖子看了一下刚刚因潘多拉的靠近被血濡湿的衣袖,她拉过潘多拉受伤的胳膊查看半晌划开自己指尖的皮肉张口短暂地低吟几句歌谣便治好了潘多拉的伤迈步往鱼人的方向走。
“”潘多拉伸出手想要叫住她,但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带着防毒面具的黑袍人走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萨拉波夫身旁缓缓蹲下。萨拉波夫惊恐地看向她,努力用手肘支着地往后爬行,惊声问:“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同为殿下效力,你不能——不能——!”
那个人轻柔地扶住了鱼人的脑袋,潘多拉往那边走去,她听到了对方极具个人特色的似有若无地轻笑。
鱼人的脑袋以极快的速度被按向铺着厚软地毯的地板又被粗暴却利落地拎起,往复没几次他的额头上的鳞片便脱落大半,血水顺着他脑袋都伤处滚落,萨拉波夫口中不住讨饶但那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样子,直到潘多拉从背后抱住了她,哑著嗓子哭喊道:“停手吧,伊丽莎白。”
嗓子其实是不疼的,可是刚才伊丽莎白的行为让她很难说出任何话语。
伊丽莎白扔开手中的鱼人扶著潘多拉起来问:“他伤害你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手软。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有什么不满?”
知道她喜欢将事情藏在心里,潘多拉叹息著主动解释:“我没有任何不满。我只是想如果你因私仇就地杀了他。即便你做得再滴水不漏,也难免你背后的人对你产生不必要的芥蒂——我是说,不管你究竟是哪个殿下的人,他们的性格都很糟糕。”
伊丽莎白摘下防毒面罩露出一副很困扰地表情摊开手说:“你看,现在我不杀他,等他活着出去会告我黑状的。”
潘多拉看着她的脸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道:“好吧”她刚想说那你动手吧,没想到伊丽莎白短促地眨眼目光往鱼人的方向瞟了一下。潘多拉试探著改口,“你没有可以制约他的把柄吗?”
“还是有的。”伊丽莎白低头带着几分悲悯缓缓开口:“和某系脾气暴躁的独裁者不同,第二位王储总对人材总是偏爱,他不但可以容忍他们的脾气,也可以容忍他们并不完全的忠诚。所以,第二位王储的势力虽大但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啊,”潘多拉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伊丽莎白不顾萨拉波夫的挣扎抬脚踩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说:“你寄生了二殿下贵客的友人以及他正在拉拢的新秀。当然,我知道这些事如果没人知道你是可以推得一干二净的。可是现在,人赃俱获该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把我们杀了灭口吧?”
虽然伊丽莎白的语气很软,但瑟瑟发抖的萨拉波夫看起来好像别说灭口了,他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比起回答伊丽莎白的问题,他先是试图往后躲,却是躲无可躲,才如履薄冰地问:“小姐,你怎么来了?”
伊丽莎白摇摇头,柔声提醒道:“您的学生是卡莱妮娜,我是伊丽莎白。才两年不见,萨拉波夫娃老师的记性就变得如此之差让我很难帮你求情啊。”
比起最先的行为她的话语没有半点攻击性但萨拉波夫依旧失神地看向远方下意识抚著折扇,喃喃低语:“求情?”
“嗯。”伊丽莎白拿过他手上柔软的鹅毛扇,随意展开在手中把玩,“你做过的事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你活着见到二殿下,他也不会留你性命的。不如把命给我,我还能让你走得体面。”
“他怎么能?”那鱼人死死抓住伊丽莎白的衣摆,“两年来我做事处处小心,不曾落下半点把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会因为谗言置我于死地。”他忽而眼珠一转看向伊丽莎白含笑的脸,激动低指着她的鼻子问道:“是谁?谁指使你的?”
“可不敢。”伊丽莎白挥开他的手,用折扇轻拍他的手腕幽幽解释,“佩里小姐对她的朋友宝贝得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冻了。多少人不敢动她,偏偏你往枪口上撞。二殿下若想明哲保身,少不了断腕啊。”
“都是断腕,为什么不能是你?”鱼人耿著脖子用力朝伊丽莎白扑去,潘多拉下意识想挡但显然伊丽莎白表情都不变地让他再一次砸到地上。
“你知道的,”她的语气算得上轻松愉快,“三殿下暴戾却不多疑。你胡乱指认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为危险。”她抬手握住萨拉波夫的手表情很是诚恳:“我是在为你考虑呀。”
萨拉波夫伏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痰,喘息著冷笑:“你也不过是要我的命去掩盖你的罪!”
话题一路狂飙,潘多拉转身要出去避嫌,伊丽莎白带着浅笑勾了勾手指让潘多拉停下。她的语气里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怒,相反像是每一个被误解的善良女孩般痛心,“怎么会说说你的苦衷,没准我还能救你呢。”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真是一绝,当初潘多拉就是被她这样诓骗过来,而现如今她又在编制她那精密的网。
那由她编织的死局,也由她为猎物留下了一丝缝隙。
潘多拉看着鱼人真的讲述起他的过去,丝毫没有阻拦这条猎物去咬饵。
若不是萨拉波夫本身有问题,他也跳不进伊丽莎白挖的坑。
“小姐,你知道的,两年前二殿下在此处新建实验室,派我来”
“嘘。”伊丽莎白竖起手指做噤声状眼帘低垂,轻声念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在短暂地停滞后,鱼人再次开口,“我和安娜两情相悦”
?
潘多拉抬头看向伊丽莎白却见她也挑眉。
“两情,什么?”再次打断萨拉波夫的叙述,伊丽莎白神色复杂地确认。对方再度重申:“两情相悦——”伊丽莎白抬手按停他的讲述,转向潘多拉求证道:“你们曌国两情相悦有些什么意思?”
“有些”她这个态度让潘多拉短暂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互相喜欢的意思。”
“像兰埔和你?”伊丽莎白问。
“绝对不可能。”潘多拉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知伊丽莎白思考了什么,她点头对萨拉波夫说:“继续。”
萨拉波夫酝酿的情绪两次被打断,只好干巴巴地说:“我只是打算让卡莱宁那只花心的鸳鸯成为我的傀儡不再妨碍我和安娜而已,我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还要发布委托让该死的愣头青学生来调查我?”
“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伊丽莎白似笑非笑地给他套上枷锁,柔声说:“据我所知,我的室友爱财如命。并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什么?”萨拉波夫徒劳地挣扎着,不愿意相信地质问,“她为了我嫁给一个老头,她一定是爱我的。她不爱我怎么会这样做呢?”
“不,她只是为了摆脱她的赌鬼父亲。”伊丽莎白用柔软的语调近乎残酷地打破了这个人的幻想,“和她家中背负的两千三百八十二万的赌债。”
“不可能。不可能”萨拉波夫连连摇头,他挣开伊丽莎白的控制保持着双手被束缚的姿势跌跌撞撞地往厨房的方向跑去,“我是被爱着的。是有人爱着我的。”
“或许吧。”伊丽莎白在他身后目送他远去,补充道:“但一定不是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