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朋友，我需要你假扮一下男娘

“不用你真的变成女人。”陈伊森解释道，“你的身份是一个还没做转化手术的性别认知障碍者，去参加泵压派对一方面是因为受到邀请，另一方面也是想进一步了解一下。”

这一段包含了诸多专有名词的内容有点超出戴夫的理解能力：“呃……老大，我没太听懂。”

“就是需要你假扮成一个男娘。”陈伊森长话短说。

？

戴夫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可是老大，我1米85，90公斤……”

“那怎么了？”陈伊森觉得这个事可能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于是改变策略，开始给对方灌迷魂汤，“这个派对的情况你是了解的，绝大多数成员都是通过手术才变成的女人，你觉得你会想跟他们深入交流吗？”

“当然不想啊！”戴夫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其他正常的男人也是一样的，所以这群人都极其压抑，平时只能相互解决问题，象你这一款的拉丁裔棒小伙，还是性别认知障碍的半个同类，在那里会非常受欢迎。”

“我……”乔伊才说出一个音节，就被再次打断。

“你到时候圆滑一点，注意别真被人拖到小黑屋里去就没事。”陈伊森继续忽悠，“那个派对里大部分人都没钱去医院，所以只能互相注射劣质的工业硅胶和粘合剂保持身材，而这些东西一旦进入血液，那除非花上百万美元进行全身血液和器官清理，否则只要发病就必死无疑。”

这一次，戴夫尤豫了。

没有马上反驳。

陈伊森赶紧趁热打铁：

“我已经问过了，跨性别群体，加之这种罕见的死因，全都是优质的研究素材，只要你把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弄到手，再暗示他们说有你有靠谱的医疗资源，那等他们觉得难受的时候就自然会联系你，到时候咱们过去，能救则救，救不了也能资源再利用，免得浪费……”

俩人本来就是收尸路上认识的，对于“资源再利用”具体是什么意思，戴夫自然心知肚明。

“那……能有多少钱？”

显然，他可耻地心动了。

“这个取决于个体情况。”陈伊森知道，谈到钱这一步，基本上就稳了，“关键是来源稳定而且没有风险……不会象你上次一样被NCPD堵门。”

这无疑击中了戴夫最在意的部分。

象他这种人，一旦被警察摁住，哪怕只是轻罪乃至拘留，也很可能跌入万劫不复。

但要想完全合法地挣钱，那充其量也就是维持在一个饿不死的水平。

而现在，一个没什么风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戴夫突然感觉，稍微出卖一下色相好象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他哪怕想想那个场景就感觉感觉腿间有点发软，但为了博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也只好咬牙拼上一把，“老大你说吧，具体怎么干？”

“不着急。”陈伊森感觉自己现在跟传销头子有一拼，“你把onlyfans和电报（Telegram）的账号发过来，我先拉你进个群，细节后面再跟你说。”

一番操作之后，他用埃娃的账号把戴夫邀请入群。

【这就是我刚才提到过的，黛维娜】

陈伊森直接把戴夫的名字给女性化了一下，反正这个群里多数人的名字也都是这么来的。

包括埃娃本人在内。

【看着身材很结实啊，可惜又是个小姐妹】

戴夫的电报账号里有几张自拍，自然很快就被群友们给翻了出来。

正如陈伊森所言，很多MTF都喜欢他这一款。

【黛维娜是精神类的跨友，你们可别吓到人家了】

陈伊森操从着埃娃的账号继续火上浇油。

所谓精神类，就是在认识上觉得自己是另外一种性别，但身体并未做出任何改变。

根据埃娃的记忆，这类人因为既能够带来情绪支持又能提供肉体满足，所以对于跨性别女性群体的吸引力极强。

类似于一个白毛黑丝的御姐出现在一个宅男面前，说自己想要当他女朋友。

根本顶不住的。

果然，戴夫几乎是瞬间就被整个群组的热情淹没。

陈伊森确定自己的计划已经达成，赶紧不动声色地关掉软件，并在心里祝愿对方好运。

刚才假装成埃娃的身份说话，虽然在聊天记录和记忆的双重加持下并不困难，但可是给他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人都不好了。

得赶紧跟正儿八经的妹子说两句话调整一下。

此时陈伊森也想起来，刚才跟海伦娜好象才聊到一半。

打开Instagram，私信栏果然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还是篇小作文。

【我拿到了神经内科的推荐信，但有点尤豫该不该去……】

尽管海伦娜隐去了很多细节，但社会经验终究还是太浅。

陈伊森只是看了一遍，就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

海伦娜家里显然有点人脉，在她身上倾注了大量资源，但偏偏又不是那种可以把后代一辈子路都给铺好的顶级家族。

导致她长期生活在家庭或者家人的阴影里，而这阴影并不能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于是红温了，压力爆了，想要逃避了。

这种情况，上辈子他在一些背景相对普通、自己却没那么摆烂的二代子弟身上经常见。

解决方式也很成熟。

有一套标准的话聊技巧。

放在其他环境下可能已经有点老套，但对于海伦娜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杀伤力绝对够。

陈伊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在屏幕上飞速敲下字母……

与此同时，卧室床上的海伦娜已经坐立难安了好些时候。

因为在她发出那篇小作文之后，陈伊森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没再发来回复了。

甚至状态都切换成了脱机。

“我是不是表现得太脆弱了？”

“或者太矫情了？”

“他是不是不想再搭理我了？”

“……”

海伦娜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屏幕，也想过要再发一条消息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了。

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时间，这种情绪甚至超过了对科室选择的纠结。

直到胸前再次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她飞速解锁屏幕，看到了陈伊森发来的回复。

【你恐惧的并非某个科室，而是“无法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一切”，所以关键不在于去哪里，而在于去了之后怎么做】

其实就是灌心灵鸡汤。

不过，海伦娜这个岁数的在校学生就吃这一套。

更何况又是有好感的人给灌的。

那自然甘之如饴。

“怎么做……吗？”她感觉自己的内心舒缓下来。

手机再次震动。

海伦娜赶紧准备回复。

直到已经敲出了几个字母，才发现陈伊森并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而是一封电子邮件。

海伦娜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顿时又紧绷起来。

如果搁在刚才，她可能会选择暂时逃避。

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邮件明显是套的模板，去除掉那些客套话之后，意思是邀请收件人去NYU综合癫痫中心参加一次“神经生理学与癫痫监测特殊选修课”。

从8月第四周开始，为期三个月，每周四天。

结束时刚好卡在住院医匹配申请的最后时间窗口。

显然，达莉娅什么都考虑到了。

她给海伦娜争取到的绝非一封简单的推荐信。

而是一整套学术包装。

芙丝邀请参加的这个东西虽然名义上叫选修课，但本质相当于提前批实习。

尤其对于她这种从未经历过神经内科专项轮转经历的“晚期皈依者”来说，更是可以在本来一穷二白的履历表里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含金量十足。

唯一的问题在于，和下个学期的课程有些冲突。

海伦娜破天荒地主动觉得，自己需要跟母亲商量一下。

她跳下床，快步走出房间。

“妈，我收到一封邮件！”

而此时，书房里的达莉娅还处在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疯批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