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生后的第一个病人(求追读~)
书名:进化2030:学医救不了美国人 作者:十月廿二
第十一章 重生后的第一个病人(求追读~)
第二天早上,陈伊森没有给乔伊吃早饭。
实在是没辄了,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着花。
当然他也不是要让人饿着,而是顺路把对方放在了一个救济食品发放点,让他先去领一份吃的,然后再步行前往收容所。
没错,这两个地方并不在一起。
究其原因,法律只要求州政府提供数量足够的床铺,并没有提到食物的问题。
所以收容中心虽然也设有餐厅,但主要是面向工作人员,对被收容者的原则是你可以来吃,但不保证足够。
而救济食品发放点则是一些慈善组织设置的,供应量相对充足,只是需要排队。
好在能早上八点前就起来排队的流浪汉不多,乔伊应该很快就能领到食物。
算算时间的话,差不多刚好能在开诊之前赶到,然后再装作病人混入其中。
陈伊森自己则直接来到两个街区以外的富兰克林大街收容中心。
远远就能看到一辆医疗车停在门口广场边,旁边还摆着一排长桌,后面坐着几名工作人员——
不是服务病人的,而是服务医生的。
陈伊森把车停好,然后走过去,掏出证件放在桌上。
“你好,我是Gotham Health莫里萨尼亚社区中心诊所派来的医生,陈伊森,这是我的证件。”
一名工作人员在读卡机上刷了下ID卡,又让陈伊森对着摄象头验证了一下面容,确定是同一个人之后朝旁变同事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陈伊森却没有马上进去,而是也提出要求:“我需要看一下这里的卫生检查合格证明、医疗废物处理协议和医疗设施许可。”
众所周知,医生行医之前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而刚才他说的这些,都是把收容中心作为“医疗场所”的必要条件。
工作人员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非常熟练地搬出了好几个文档夹,在面前一字排开。
“这是你要的三项文档……”
“还有,富兰克林大街收容中心和纽约市医学协会志愿者项目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
“收容中心被视为医院的延伸,医疗从业者保险通过联邦志愿者保护法案和纽约州《慈善豁免法》双重复盖……”
“今天的全部服务记录可以通过EMR(电子病历)系统同步……”
“……”
各种手续齐备,兜底政策完善,这让陈伊森稍稍安心了一些。
“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看病么?还是只面向这个收容中心的在册住户?”
他依稀看到远处收容中心门口杵着两个警察,有点担心乔伊等会儿被拦在外面。
“不限,但是得核验身份。”另一名没穿白大褂的人接话道,“驾照、白卡、社保号、医疗记录号、纽约市政ID卡,五个里至少得有一样。”
那么问题不大。
乔伊身上可能背着个保释后未到庭的案子,但不同的警察部门之间比较封闭,这种小事不会闹到全网通辑的地步。
谢过工作人员之后,他在对方带领下来到了收容中心内一处空旷的房间,里面临时用医用屏风搭出了几个隔间。
除了有些昏暗以外,环境出人意料地还算不错。
“这就是等会儿的诊室?”
陈伊森甚至都准备反思自己之前的刻板印象了。
“当然不是。”前面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是医生休息区兼临时观察区,诊室……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诊室,总之工作的地方在对面餐厅,这会儿估计已经挤进去不少人了。”
“……”
“餐厅真的没问题么?”
陈伊森刚准备开口,就听到门外面有人替自己把问题给问出来了。
还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似乎是媒体正在进行采访。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传入二人耳中的对话也逐渐清淅。
“我的意思是,HIPAA(健康保险携带和责任法案)要求医疗对话在私密环境下进行,但你们的‘诊室’设在收容所餐厅,几乎人挨着人……如果有人患有HIV或者在用芬太尼,他是否敢在这种环境下直接告诉你们?”
提问者是个相当凌厉的女声,并且一开口就针对到了非常敏感的争议点。
哪怕隔着门帘,都不难脑补出一个行事果决、作风强硬的经典职业形象。
尽管病人隐私并不是陈伊森最关注的部分,但他还是竖起耳朵,准备听一听门外的同行准备怎么回答。
“你问到了点子上,外面那台医疗车后面有一个可以做体检的封闭隔间,但筛查、问诊、病史采集——没错,很多时候我们只能依赖那块隔帘和一台噪音制造器。”
同样是个女人,不过声音中带着哪种刻意营造出的疲惫,而且……似乎有点耳熟。
陈伊森还没来得及在记忆中搜索,就听到外面那人又继续道:
“对某些患者,我们会给纸笔让他们写下来、对移民身份敏感或者司法状况复杂的,我们有社工在场……当然如果非要吹毛求疵,那只能说完全的隐私在这个环境里确实是奢侈品,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因为达不到完美隐私标准而关闭服务,要么在现有条件下尽力降低风险……记者女士,你会选哪一个?”
漂亮的反击。
陈伊森忍不住在心里给外面那位点了个赞。
把他带进来的那名工作人员也赞许到:“说得好!”
“确实。”
陈伊森点点头。
如果有的选,那医生也肯定更愿意坐在诊室里叫号等病人来,而不是跑到一个人满为患的大厅去主动找病人。
然而,下一秒门被推开。
他当即就后悔了。
因为门口正在面对镜头的,果然是个熟人。
原身在贝尔维尤规培时的上级医生,也是把他送到莫里萨尼亚社区诊所的重要推手之一。
冤家路窄了属于是。
此时采访也刚好结束,娜塔莉亚整理了一下头发,取出一顶花帽戴上。
转过头,也看见了陈伊森。
随即露出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
“陈医生,好久不见。”娜塔莉亚走到旁边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社区工作的感觉如何?”
那个姿态那个神情,就差把“快点来找我认错啊,没准我心情一好就让你回去”这句话给写在脸上了。
陈伊森继承了过去的全部记忆,如今看见对方如此小人得志的嘴脸,完全没情绪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表现出来。
自己的无能狂怒只会成为敌人的乐趣。
原身被排挤到社区,本质上是因为对整个系统的潜规则形成了挑战,而不是惹到了某个具体的人。
如果娜塔莉亚真以为把陈伊森赶出贝尔维尤医院的人是她,所以只要说句话就能把后者弄回去的话,那恐怕离翻车也不会太远了。
“就那样吧……没什么挑战,但工作时间长一些。”陈伊森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患者比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少,麻烦的主要是病情管理这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好聚好散的师徒二人在交流工作。
果然,见陈伊森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娜塔莉亚反而有点红温。
她试图从眼前男人的脸上找出些许隐藏起来的愤怒,或者窘迫。
但全都没有。
那感觉,就象是重重挥出一拳,结果完全打空。
还差点闪着腰。
娜塔莉亚柳眉微竖,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这时后面更多任务作人员已经到了门口,不适合再做纠缠。
只好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伊森算不上什么大度的人,心里早就恨不得调查出她避税。
刚才是为了演戏才忍着,现在看着对方背影,也暗自咬了咬牙。
直到又被另一个人给认了出来。
“伊森?”
陈伊森几乎可以肯定,今天绝逼是那医疗主任故意把自己换过来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连着碰到熟人?
他也转过身,看到一名护士打扮的黑人爆炸头老哥。
然后总算松了口气。
这位跟原身倒是没什么过节,倒不如说反而关系还不错。
“是啊,本来定下来的医生昨天不巧伤着了,只能我顶过来。”陈伊森解释道。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这都是有书面记录的官方解释,肯定不会错。
没想到祖玛却突然凑到旁边,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远离人群的角落,小声道:“伊森,我这几天可是经常看见高梨真凛跟一个新的住院医勾搭在一起,你们俩……”
不管是出于好意提醒还是单纯八卦,能在这种情况下不落井下石,就很不容易了。
陈伊森也不想再跟原身的过去牵扯太深,摆摆手道:“已经分手了,跟谁在一起是她自己的事情。”
其实细算起来的话,祖玛说的事情应该发生在那条分手短信之前。
但陈伊森本来也没觉得原身跟那个高梨真凛算是什么正经情侣关系。
断了最好。
但祖玛显然知道原身当初到底有多么舔狗,闻言大为震惊。
“啊?”
陈伊森:“这有什么,我们现在离这么远,一个星期都未必能见一次面。”
“我的意思是……你才离开不到两个月,就……”祖玛顿了顿,“我爸当初都是在我一周岁之后才跑了的。”
“……”
虽然知道非裔群体内部其实并不太在乎这种事,但听见黑人老哥亲口讲出地狱笑话,陈伊森还是差点绷不住表情。
好在没有笑出声。
“算了,都过去了。”陈伊森害怕对方再整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岔开话题,“准备准备吧,快要开始工作了。”
很快,负责富兰克林收容中心的现场主管便按照类似医院的模式,把医护人员分成了几个工作组。
每组包括1名负总责的主治、1-2名住院医、2名护士、3-5个打下手(或者帮倒忙)的医学生,还有几个负责引路、选号和使用翻译设备的助理。
当然,说是分组,但实际工作模式是医生按照抽取或分配到的号码牌找病人,所以肯定不会象轮转期内的固定团队那样泾渭分明。
至少住院医是肯定要独立看诊的,不可能所有人围着一个患者转。
随着八点半的广播声响起,众人在收容中心社工的带领下走进餐厅。
只能说,刻板印象虽然刻板,但多数时候都是对的……
虽然几台喷雾消毒机在不断向半空中喷洒医用酒精,但混合着酸腐和汗臭的味道仍然能隔着口罩冲击到嗅觉细胞。
百来号病恹恹的患者挤在一起,其中相当一部分明显不是收容所住户。
其中就包括刚刚赶到不久的乔伊。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更多只有警棍的DHS保安分散在周围,紧盯着中间或坐或躺的人群。
医疗助理在陈伊森耳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