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一章 没有证据

系统那声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赵钟晨的心猛地提了一下。她睁开眼，靠在墙上，等著系统念出回复的内容。

然而系统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失落：“宿主有人回复了，但是”它顿了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调侃。有人说‘楼主你是不是写小说的’，有人说‘这剧情编得不错’，还有人问‘楼主穿越剧看多了吧’。没一个正经的。”

赵钟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声音很轻：“就这些？”

“就这些。”系统犹豫了一下，“宿主，我劝你别抱太大的希望。那些网友隔着时空，又不知道真相，谁会当真呢？”

赵钟晨没有接话。她靠在墙上，闭着眼，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泛白的天色，“本地的路堵死了，刘喻把所有的门都关上了。我现在能走的，就只有这一条路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哪怕那条路上只有调侃和看热闹的人，我也得走下去。”

系统没有再说什么。赵钟晨重新闭上眼，等著天亮。

第二天清晨，赵钟晨像往常一样出了门，去太子属点卯。如今她基本在太子属点完卯就走，那日知道慕容瑾算计她之后，她便再没有主动见过太子。

她低着头走在街上，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昨晚帖子里那几条不痛不痒的回复——正走着，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一个穿着普通、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站在她面前，朝她微微躬身：“赵大人，有人想见您。”

赵钟晨脚步一顿，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谁？”

“大人随我来便知。”那人说完便转身朝旁边一条巷子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却也没有等她答应的意思。

赵钟晨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七拐八绕之后，那人将她领到一处僻静的宅院门前，推开院门，侧身让开：“大人请进。”

赵钟晨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迈步，目光快速扫过院内——安静整洁，没有埋伏的痕迹。她抬脚走了进去，身后院门被轻轻合上。

她穿过院子，走进正堂，抬眼便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堂中喝茶，姿态从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那人放下茶盏，抬起头来看向她。

赵钟晨愣了一瞬：“宋临川？”

宋临川看着她，神色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赵钟晨，我知道你最近在查什么。”

赵钟晨没有坐。她站在堂中，目光微沉：“宋丞相派人拦我，就为了说这个？”

宋临川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吏部尚书刘喻，不是姚金。他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他顿了顿，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我猜，你已经在他手上跌过跟头了吧。”

赵钟晨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接话。

宋临川叹了口气：“赵钟晨，不要以为换了身份模样，刘喻就查不到你。他不是姚金——姚金你动了就动了，还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但刘喻不一样。他身后的东西，比你看到的要多得多。”他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查别的都可以，唯独刘喻，你可能会死。而且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不要自以为是。”

赵钟晨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看着宋临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宋丞相说完了吗？”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告辞。”

她没有回头，走出院门的时候，那位引她来的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了。她站在巷口，晨光从巷子尽头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她没有停顿，继续朝太子属走去。

然而刚到太子属门口，她又被拦住了。一个内侍模样的人快步走到她面前，躬身道：“赵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赵钟晨跟着内侍穿过回廊，走进那间她曾经下过棋的偏厅。慕容瑾正坐在窗边，手里端著一盏茶，听到脚步声，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放下茶盏，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懒散：“听说昨夜吏部尚书府上招了贼？”

赵钟晨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慕容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钟晨，你以为扳倒一个姚金，让孤吃了亏，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告诉你——没有孤和其他人在后面替你抹痕迹，你早就被发现了。你什么也不是。你根本就找不到证据”

赵钟晨抬眼看着他，没有躲闪。她开口时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楚分明：“扳倒姚金，是臣认为该做的事。刘喻也是。”她顿了顿，目光里没有任何退缩，“臣只知道——从心。

慕容瑾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翻涌著复杂的神色，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她那句“从心”堵住了所有的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别开了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随你吧。”他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她，“但别指望孤会给你收尸。”

赵钟晨没有回话，只是朝他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走出太子属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门前的石阶上。

她站在光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向远处吏部尚书府的方向。她想起宋临川的话，想起慕容瑾的话——他们都说她会死。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然后把衣袖拢了拢，抬步走进了那片阳光里。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了一句：“宿主，帖子里又有人回复了——这次好像不是调侃。是个叫‘旧纸堆里翻灰’的id，说：‘楼主，你说的那个刘喻，我好像在一个青州地方志中见到过，关于他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