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去草原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四爷带着一家子还是回了府邸，如今除了皇阿玛交代的事情，其他时候都是带着家里人安生过日子。

朝堂上风起云涌，如今这个局面，他能做的无非是笑保证一家人把日子过好。

老八这段时间上蹿下跳，连他在庄子上都有所耳闻，连在民间，他的名声也好的出奇。

这样反而衬托太子的骄奢淫逸。

太子如今越发的不成器，虽然还是和皇阿玛父子情深，却随着他年纪见长，皇阿玛年纪越大，两人之间也带了点什么。

最近朝堂上已经有人参太子收售贿赂，买卖官员，这件事虽然立刻被皇阿玛压了下去，但是想也知道这件事不好管。

这日上朝，皇上传出消息，太子，四爷，十三爷，十四爷以及最近很受宠爱的十八爷都要随着康熙去草原，京城最近由两位郡王和八爷看顾。

四爷府邸里收到消息，福晋就立刻安排人收拾东西，她是福晋，这种事情她是不去的，但是也会安排人跟着去伺候，如今也就是侧福晋还有带上几个格格一起过去。

李娇娇没什么想法她知道四爷会带她一起去，但是带哪几个格格，她就不知道了，所以如今府邸里的格格们格外得卖力，天天到福晋那里请安。

最后定下来钮祜禄氏和耿氏两个格格过去。

这些事四爷是不管的，这次去，几个孩子都不去，山高路远，孩子终究太小，他不敢冒险。

半个月后。

李娇娇天不亮都起来了，四爷也早就进了宫，等康熙等人先走，才能到他们这些家眷。

一路上摇摇晃晃，终于在一个月后到了草原边境。

草原的风裹着沙砾扑在脸上时，李娇娇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府邸。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绿浪，天蓝得不像话，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她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闷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散了些。

“侧福晋，风沙大。”云卷忙将帘子放下。

这里的风沙大，白天热，晚上又有点冷。

李娇娇靠在软垫上，指尖摩挲著腕间的翡翠镯子。出发前夜，四爷来了她院里，没说什么体己话，只把这镯子套在她手上，说了句：“草原不比府里，万事小心。”

她当时笑着应了，心里却明白，四爷这话里有话。

这次太子来了，只怕不会安生，连她都知道，如今太子大了，康熙越发忌惮他了。

这次随行的除了她和钮祜禄氏、耿氏两个格格，还有四爷身边最得用的几个太监侍卫。队伍浩浩荡荡，前面是康熙的御辇，后面跟着诸位皇子家眷的车驾，再往后是连绵不绝的辎重粮草。

这次草原之行，诸位皇子阿哥多半是要在皇阿玛面前好好表现的——毕竟太子近来风评不佳，八爷又远在京城。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住了。

外面传来侍卫的喝令声，紧接着是马蹄踏过草地的闷响。李娇娇掀帘一看，御辇前方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像是当地部落的头领来迎驾。

康熙的笑声隔着老远传来，洪亮爽朗：“都起来吧！朕多年没来这草原，你们倒是比朕还记得清楚。”

傍晚扎营时，李娇娇终于见到了四爷。

他换了身藏青色的常服，卸了朝堂上的冷硬，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见她迎出来，四爷微微点头：“住得还习惯？”

“帐子搭得结实，比想象中好。”李娇娇亲自给他倒了碗奶茶，“爷用膳了没有？”

“在御帐里用过了。”四爷接过碗，没喝，只是端在手里，“明日要随皇阿玛去围猎，你和钮祜禄她们在营地里好生待着，别走远了。”

夜深了，四爷去了前头议事。李娇娇躺在毡榻上，听着外面风声呜咽，夹杂着远处侍卫换岗的脚步声。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临行前福晋拉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妹妹此去，多看，少说。爷在朝堂上不易，咱们在后方，能不添乱便是帮他了。”

福晋是个聪明人，可再聪明，也架不住这步步惊心的局势。

李娇娇闭上眼，腕间的翡翠镯子贴著皮肤，凉丝丝的。

虽然她不懂朝堂，但是她不会给爷拖后腿，何况不争才是争。

第二日天未亮，号角声便划破了草原的晨雾。康熙兴致极高，天不亮便带着几位阿哥纵马出营，说要亲自猎一头白鹿回来献给太后。

白日里草原上日头毒辣，李娇娇与钮祜禄氏、耿氏坐在帐中做针线，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号令声与马蹄轰鸣。钮祜禄氏性子沉稳，一针一线绣著朵并蒂莲，偶尔抬眼看看帐外；耿氏却坐

李娇娇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缝手里的荷包。

她不会，就瞎捣鼓，之前为了这个事还被四爷笑话过。

傍晚时分，果然有侍卫策马回营报信——万岁爷猎了头白鹿，龙心大悦，今晚要在御帐设宴，所有随行皇子皆要出席。李娇娇听到消息时正在给云卷交代明日要换的衣裳，闻言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入夜后，御帐那边灯火通明，欢笑声与马头琴声顺着风飘过来。李娇娇坐在自己帐前的小马扎上，望着远处那团暖黄色的光，忽然听见身侧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苏培

。三喜千恩万谢地跑了，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她转身回帐，却听见隔壁钮祜禄氏的帐中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在哄孩子。可这回谁也。她下午贪凉喝了冰镇的马奶子，方才闹肚子呢，钮祜禄格格正在那边照顾。

李娇娇心里一沉，草原夜里冷，白日里又热，这种天气最易受寒。

何况这是草原，牛马众多，一不小心喝了生水，容易出人命的。

可天不遂人愿。

三日后，营地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十八爷病了。起初只是说是夜里受了风，有些发热，康熙便让十八爷留在帐中歇息，还派了太医过去瞧着。可到了第二天，烧不但没退，反而越发严重，小十八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嘴唇都起了皮。

消息传到女眷这边时，李娇娇悠闲的看着话本子。

李娇娇手里的书一丢，她想起来了，历史上十八爷这是在这次死的，而且四爷好像也是在这次九死一生的。

？她焦急的问。

李娇娇咬住下唇。十八爷今年才几岁？七岁还是八岁？那么小的孩子，在宫里娇养著长大，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可这草原上不比宫里，药材虽备得齐全，可环境简陋，一旦病势缠绵，后果不堪设想。

她正想着，远处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匹快马卷著尘土直奔御帐。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正是四爷。李娇娇远远瞧见他脸色沉得像乌云压顶，大步进了御帐，片刻后又出来，径直往太医那边去，俯身问著什么。

那天晚上四爷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李娇娇听见动静迎出去，见他站在帐外卸大氅，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整个人被抽了力。她借着帐中透出的光去看他的脸，心头猛地一紧——四爷的脸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眉心紧锁，嘴唇却发白。

？她上前一步，手背贴在他额上，烫得她缩了回来。

李娇娇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把他往帐里拉，一边回头对云卷使了个眼色。云卷会意，立刻去烧水备药。帐中烛火跳动，她把四爷按在毡榻上坐下，

李娇娇的手顿住了。她看着四爷烧得泛红的脸颊，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临行前福晋说的那句话——爷在朝堂上不易。

。太医不能惊动，可也不能干耗著。

四爷睁眼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