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冬末

。沈清商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被雪压弯了枝条，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沈念趴在窗台上，小手拍著玻璃，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她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兴奋得不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窗台上。

“她喜欢雪。”傅北辰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像你。”“我小时候也喜欢雪？”“嗯。你妈妈说的。”

沈清商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

william chen在新婚第二天发来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窗台上的草莓，红彤彤的，挂了好几颗。配文是：“沈处长，草莓熟了。太太说她从来没吃过自己种的草莓。很甜。”沈清商回复：“恭喜你。草莓很漂亮。”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太太很温柔。祝你们幸福。”

“谢谢沈处长。念念会爬了吗？”

“还不会。正在学。”

“快了。念念学什么都快。”

沈清商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不知道念念学什么都快，只是这样说，好像这样说就能成真似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周蕴兰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饺子。傅北辰开车，沈清商抱着沈念坐在副驾驶。这是沈念第一次回沈家老宅过小年。沈怀远早早地站在门口等著，手里拄著拐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看到车停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

“爷爷。”沈清商抱着沈念下车。“念念，叫太爷爷。”沈念看着沈怀远，嘴巴一咧，露出了两颗小白牙。

“她会笑了。”“嗯。最近很爱笑。”

沈怀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曾孙女的脸。她的手很小，很软，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力气大。”沈怀远的眼眶有些红，“像你。”

周蕴兰在厨房忙活，林婉清也来了。两个妈妈系著围裙，一个擀皮，一个包馅。傅北辰脱了外套，洗了手，加入包饺子的行列。沈清商抱着沈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彩排。沈怀远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摸摸曾孙女的手。

“念念，你爸爸小时候，包饺子只会捣乱。”沈怀远看着傅北辰的背影。“爷爷，您别说他坏话。”“我说的是实话。”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william chen在除夕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家的年夜饭，圆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是一盆水仙，开了十几朵。配文是：“沈处长，除夕快乐。我和太太一起做的年夜饭。祝您全家新年快乐。”沈清商回复：“除夕快乐。菜很丰盛。祝你们新年快乐。”

“念念会拜年了吗？”

“还不会。她只会拍手。”

“那也很厉害了。”

沈清商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沈念正坐在爬行垫上，两只手拍着地板，啪啪地响。

正月初一，沈念满七个月了。她学会了拍手，学会了摇手再见，学会了叫“妈妈”。不是有意识的，是无意识的发音，但沈清商听到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妈妈——妈妈——”沈念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嘴里不停地嘟囔著。

“她叫你了。”傅北辰蹲在旁边，语气里有一点羡慕。“她是在练习发音。”“那也是叫你了。”

傅北辰看着女儿，“念念，叫爸爸。”“啊——”“爸爸。”“不不——”

沈清商笑出了声。

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二月中旬，京都的雪就化完了。老槐树的枝头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灰绿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沈清商抱着沈念站在槐树下，让她看那些嫩芽。沈念伸着手想去抓，抓不到，急得嘴里“啊啊”地叫。

“快了。再过一个月，槐花就开了。”沈念听不懂，但妈妈说快了，她就安静了。

william chen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太太的肚子，微微隆起。配文是：“沈处长，我要当爸爸了。”

沈清商看着那张照片，回复：“恭喜你。几个月了？”“三个月。”“那明年槐花开的时候，你带着孩子来。”

“好。”

沈清商放下手机，看着怀里的沈念。她正用黑亮的眼睛看着妈妈，嘴角还挂著一丝口水。

“念念，william chen叔叔也要当爸爸了。”沈念看着她，嘴巴一咧，笑了。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念念会叫妈妈了。虽然是无意识的，但很好听。william chen要当爸爸了。他说明年槐花开的时候，带着孩子来北京。”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著。

“写了什么？”“写了念念会叫妈妈了。”“还有呢？”“还有william chen要当爸爸了。”

傅北辰在她旁边躺下，关了灯。“他应该会是个好爸爸。”“嗯。他学什么都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婴儿床上。沈念睡得很熟，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

“傅北辰。”“嗯。”“你说念念什么时候会叫爸爸？”“快了。也许明天。”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很圆。今天有人叫了妈妈，有人要当爸爸了，有人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冬天快过去了，春天快来了。等到槐花开的时候，会有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

。沈清商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被雪压弯了枝条，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沈念趴在窗台上，小手拍著玻璃，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她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兴奋得不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窗台上。

“她喜欢雪。”傅北辰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像你。”“我小时候也喜欢雪？”“嗯。你妈妈说的。”

沈清商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

william chen在新婚第二天发来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窗台上的草莓，红彤彤的，挂了好几颗。配文是：“沈处长，草莓熟了。太太说她从来没吃过自己种的草莓。很甜。”沈清商回复：“恭喜你。草莓很漂亮。”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太太很温柔。祝你们幸福。”

“谢谢沈处长。念念会爬了吗？”

“还不会。正在学。”

“快了。念念学什么都快。”

沈清商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不知道念念学什么都快，只是这样说，好像这样说就能成真似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周蕴兰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饺子。傅北辰开车，沈清商抱着沈念坐在副驾驶。这是沈念第一次回沈家老宅过小年。沈怀远早早地站在门口等著，手里拄著拐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看到车停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

“爷爷。”沈清商抱着沈念下车。“念念，叫太爷爷。”沈念看着沈怀远，嘴巴一咧，露出了两颗小白牙。

“她会笑了。”“嗯。最近很爱笑。”

沈怀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曾孙女的脸。她的手很小，很软，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力气大。”沈怀远的眼眶有些红，“像你。”

周蕴兰在厨房忙活，林婉清也来了。两个妈妈系著围裙，一个擀皮，一个包馅。傅北辰脱了外套，洗了手，加入包饺子的行列。沈清商抱着沈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彩排。沈怀远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摸摸曾孙女的手。

“念念，你爸爸小时候，包饺子只会捣乱。”沈怀远看着傅北辰的背影。“爷爷，您别说他坏话。”“我说的是实话。”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william chen在除夕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家的年夜饭，圆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是一盆水仙，开了十几朵。配文是：“沈处长，除夕快乐。我和太太一起做的年夜饭。祝您全家新年快乐。”沈清商回复：“除夕快乐。菜很丰盛。祝你们新年快乐。”

“念念会拜年了吗？”

“还不会。她只会拍手。”

“那也很厉害了。”

沈清商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沈念正坐在爬行垫上，两只手拍着地板，啪啪地响。

正月初一，沈念满七个月了。她学会了拍手，学会了摇手再见，学会了叫“妈妈”。不是有意识的，是无意识的发音，但沈清商听到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妈妈——妈妈——”沈念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嘴里不停地嘟囔著。

“她叫你了。”傅北辰蹲在旁边，语气里有一点羡慕。“她是在练习发音。”“那也是叫你了。”

傅北辰看着女儿，“念念，叫爸爸。”“啊——”“爸爸。”“不不——”

沈清商笑出了声。

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二月中旬，京都的雪就化完了。老槐树的枝头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灰绿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沈清商抱着沈念站在槐树下，让她看那些嫩芽。沈念伸着手想去抓，抓不到，急得嘴里“啊啊”地叫。

“快了。再过一个月，槐花就开了。”沈念听不懂，但妈妈说快了，她就安静了。

william chen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太太的肚子，微微隆起。配文是：“沈处长，我要当爸爸了。”

沈清商看着那张照片，回复：“恭喜你。几个月了？”“三个月。”“那明年槐花开的时候，你带着孩子来。”

“好。”

沈清商放下手机，看着怀里的沈念。她正用黑亮的眼睛看着妈妈，嘴角还挂著一丝口水。

“念念，william chen叔叔也要当爸爸了。”沈念看着她，嘴巴一咧，笑了。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念念会叫妈妈了。虽然是无意识的，但很好听。william chen要当爸爸了。他说明年槐花开的时候，带着孩子来北京。”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著。

“写了什么？”“写了念念会叫妈妈了。”“还有呢？”“还有williamchen要当爸爸了。”

傅北辰在她旁边躺下，关了灯。“他应该会是个好爸爸。”“嗯。他学什么都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婴儿床上。沈念睡得很熟，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

“傅北辰。”“嗯。”“你说念念什么时候会叫爸爸？”“快了。也许明天。”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很圆。今天有人叫了妈妈，有人要当爸爸了，有人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冬天快过去了，春天快来了。等到槐花开的时候，会有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