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岁末
书名:傅总,夫人又上谈判桌了 作者:竹摇幽影以忘忧
第一百零二章 岁末
。他发来电子请柬时,沈清商正抱着沈念在阳台上晒太阳。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点开,是一张淡粉色的卡片,写着新郎陈威廉、新娘林嘉欣的名字。时间地点都很详细。她在卡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回复:“恭喜你。我和北辰会去的。”
傅北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谁的请柬?”“william chen的。他要结婚了。”“什么时候?”“下个月中。在香港。”“那我们去。”
沈清商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你确定?年底公司不是很忙?”“婚礼只有一次。工作每年都有。”沈清商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肩上,把深灰色的毛衣照得有些发白。他没有说“你不想去吗”,没有说“我陪你去”,他说的是“那我们去”。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william chen的婚礼和他们有关。
沈念六个月了,会坐了,虽然坐不太稳,东倒西歪的,像一棵被风吹动的小树。傅北辰在她周围堆了一圈靠垫,她倒下去的时候不疼,自己又撑着手臂坐起来,乐此不疲。沈清商坐在地毯上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本布书,翻一页,指一指上面的动物。“念念,这是猫。猫。喵——”“啊——”沈念伸手去抓书页,抓了一下没抓到,又抓了一下,把书扯过去塞进了嘴里。
“她又在吃书。”傅北辰走过来蹲下,从女儿嘴里把书拿出来,书角湿漉漉的,全是口水。“她长牙了,牙床痒。”“那给她磨牙棒。”傅北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磨牙棒递过去,沈念抓过来,准确地塞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
十二月中旬,京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沈清商站在窗前,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沈念在爬行垫上,努力地练习爬行,手臂撑起身体,腿在后面蹬,像一只小青蛙。她还不会爬,但已经很努力了。沈清商蹲下来看着她,“念念,加油。”沈念抬头看了看妈妈,然后继续蹬腿。
傅北辰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东西收拾好了?”“嗯。你的衣服在左边,念念的在右边。尿布、奶粉、湿巾都装好了。”“你很熟练。”“当爸的都会。”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沈清商抱着沈念走出到达大厅,傅北辰推著行李箱走在旁边。热带的潮气扑面而来,和京都的干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念被热风一吹,皱起了眉头。
“她不高兴了。”“没事。进去就好了。”
william chen在出口处等著,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看到沈清商抱着沈念,快步走过来。“沈处长,傅总。欢迎欢迎。”他低下头,看着沈念,“念念,你还记得我吗?”沈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了妈妈的肩膀里。
“她不记得了。她还小。”william chen笑了笑,“走吧,车在外面。”
婚礼在一个小教堂举行,不大,但很温馨。白色的墙壁,彩色的玻璃窗,木制的长椅。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手捧白色的百合,站在红毯的尽头。william chen站在牧师旁边,看着新娘走过来,眼眶红了。沈清商坐在第三排,怀里抱着沈念。傅北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相机。仪式很简单,交换戒指,说誓言,接吻。新娘哭了,william chen也哭了。
“他哭了。”沈清商小声说。“嗯。”“他以前不会哭。”“以前没人教他。”
沈念在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沈清商低头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著。
晚宴设在酒店的中餐厅。圆桌,红桌布,金餐具。菜一道一道地上,龙虾、鲍鱼、石斑鱼、烧鹅。william chen带着新娘来敬酒,新娘穿着红色的旗袍,笑容很甜,眼睛弯弯的。
“沈处长,傅总,谢谢你们能来。”新娘举著酒杯。“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傅北辰也举了杯。
william chen看着沈清商怀里的沈念,她醒了,正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念念,叔叔结婚了。以后有人陪叔叔了。”沈念看着他,嘴巴一咧,露出了两颗小白牙。
回酒店的车上,沈清商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的夜景。香港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霓虹灯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你觉得那个新娘怎么样?”傅北辰问。“很好。她笑起来很好看。”“william chen的眼光不错。”“嗯。”
第二天,william chen带他们去了他的家。不是以前那个小公寓,换了一个大一点的,两室一厅,在九龙。窗台上摆满了花,君子兰、蝴蝶兰、茉莉、绿萝,还有那盆草莓。草莓结了好几颗,红彤彤的,挂在花盆边上。
“这是我太太的花。她喜欢养花。”沈清商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花。“养得很好。”
“她以前是花艺师。后来自己开花店。”
沈清商转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厨房的方向。新娘系著围裙,在灶台边忙活,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她很温柔。”沈清商说。“嗯。她很温柔。”
午饭是新娘做的,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莲藕排骨汤。味道比william chen做的好很多。
“好吃吗?”新娘看着沈清商。“好吃。你厨艺很好。”
“是william教我的。他说您喜欢喝莲藕排骨汤。”
沈清商的手指微微一顿。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傍晚,沈清商和傅北辰带着沈念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沈念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灯,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开着,一动不动。
“她看呆了。”傅北辰举着相机。“她没见过这么多灯。”“嗯。她只见过家里的灯。”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潮湿的气息。沈清商靠在傅北辰肩上,沈念趴在爸爸怀里,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明年槐花开的时候,我们带念念来北京看花。”傅北辰说。“好。”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william chen结婚了。新娘很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学会了哭,学会了爱一个人。念念七个月了,会坐了,会啃磨牙棒了。时间过得很快。”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沈念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著。他在她旁边躺下,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小床上。
“傅北辰。”“嗯。”“你说念念什么时候会叫爸爸?”“快了。也许明天。”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很圆,今天有人结婚了,有人学会了温柔,有人在夜里轻轻地呼吸。明天,他们要回京都了。回到那个有银杏树、有老槐树、有拾光的城市。日子还在继续,不快,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