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夫侍宅斗日常 > 第三十五章 偷情

第三十五章 偷情

书名:夫侍宅斗日常 作者:麦子熟了一千次

字:

第三十五章 偷情

入了秋,天气渐凉。

每年秋祭一过,便是各方各面都纳新更变的时候。朝中,被举荐的士官大多赶在此时入职,新及笄的君侯继承人也在这个时节正式入内阁参与政事。

大晏的议事决策机构,分内阁和外朝。外朝是日常文武百官与皇帝议事的所在,事务庞杂,鸡毛蒜皮的事都往里堆;内阁则是个更小也更紧密的圈子,只有京中有君侯爵位的人和皇室核心成员方能入席,召开的频率低,论的事却件件都是举国轻重的大事。

外朝断的是冤狱诉讼、地方禀报,内阁议的是水患治策、赋税更革。国家大事往往先在内阁拿个主意,再拿到外朝议论,新的大政政策一般需得两边都同意才可推行。

内阁里的君侯是世袭制,都是各代皇帝亲封的,外朝里的官吏则是举荐制。因此内阁与皇室更像是一体,旨在维护皇帝与贵族阶层的共同利益。像林士升、林竟舟叔侄这种只有官职而无爵位的人,便只能在外朝理事,再是位高权重,也是入不了内阁的。

自入秋以来,沈知年已入内阁有些时日了。

母亲沈晚一向不喜朝堂纷争,早有隐退之意,只是为了实现权力的平稳过渡,硬生生忍到女儿及笄才慢慢开始松手。按例,近几个月她仍需与沈知年同席上朝,待女儿完全接过这副担子,她才能慢慢退下去。

这几个月,安宁君沈晚依旧如从前一样,在阁里安静地坐着,很少开口。沈知年初来乍到,虽有见解,也知分寸,但母亲不喜出风头,她也不敢贸然出头。安宁君府在内阁的存在感便一日比一日低,连孟婉君家的长平侯府都比他们更显眼几分。

就这样过了月余,二皇女谢映止及笄,正式入内廷议事。

她一露面便是锋芒毕露的架势,开口便不客气:“我大晏粮食产量不稳,丰年粮食烂在仓里,灾年百姓食不果腹,年年如此,为何无人能改变这不合理之事?”

满座安静了片刻。她又说:“如今经济不好,市面日渐萧条,京都街上的铺子关了一茬又一茬,看似与我等无关,实则日积月累,税赋根基必然受损。”

她掷地有声,堂上几位老侯爷面面相觑,却无人站出来驳她。

沈知年原本打算继续藏拙,可谢映止偏偏不放过她。改税赋,点她的名;谈农政,又点她的名。几个来回下来,她半推半就地开了口,说了些自己的看法,譬如鼓励民间农耕技术改良,用生产力的提升来对冲天灾人祸的波动。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看事的角度总是不谋而合,她说上句,谢映止便能接出下句,两人一唱一和,竟把那些积压多年的老问题翻出了新路子。

堂上几位老臣听了,暗暗点头。就连一向严苛的圣上,也难得面露赞许之色,当即下令将她们的观点交由外朝讨论,若无人提出大的异议,便可试行推行。

一时间沈知年再次声名远扬,朝中都隐隐知道,安宁君嫡女,也就是未来新的安宁君,和前任安宁君不同,不是偏安一角,也不是得过且过,反而锐利锋芒有头脑,而且多半和二皇女是一派。

归家后,比起外面的声名鹊起,母亲沈晚一却如既往只知打击她:“年儿,为母知晓你与二皇女相交甚厚,你自身又有才名在外。只是我日夜心忧,倘若日后她夺储一事落败,首当其冲便是你,整个沈家亦要受池鱼之祸。”

“旁人都道我性子平淡、无心争逐,实则我只求明哲保身。攀附皇子皇女,无异于行走悬崖钢丝,相比之下,守住沈家满门平安,才是头等大事。”

“当年你祖父追随先皇平定天下,沈家方能得封安宁君,先皇更是亲口许诺,护咱们沈家三代安稳无忧,我们无需去争抢什么,便能享受锦衣玉食。”可能是怕女儿又起了逆反心,她岔开话题道:“你若是嫌日子平淡,母亲再做主,给你纳几房美侍好不好?”

沈知年眉心微蹙,自是辩驳:“母亲,咱家只是旁人瞧着风光,实则家中不过几间日渐凋敝的铺面,名下田地收成也年年起伏不定。先皇帝也只答应保我沈家三代,那四代五代后怎么办,爵位还能否保得住?你只活在过往光景里,仗着祖父留下的荫蔽,总觉得这般安稳日子能代代延续,却全然不曾看清眼下时局!”

沈晚叹了口气,说道:“年儿,就算没了爵位,咱们沈家手中还有”话到嘴边骤然顿住,金矿一事干系太过重大,她暗自按下心思,打算寻个合适时机再同女儿细说,只转了话锋,“算了,你自回去吧,只知万事小心为妙。”

入夜,沈知年召了林竟舟共浴,温水漫过俩人肩头,林竟舟轻声开口:“年儿,近日圣上对你呈上的数条政见颇为赏识,朝堂上下,无人不称道你的才学远见。”

沈知年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郁结:“再有美名又有何用?母亲始终不能谅解我,还执意不许我同映止往来亲近。”

她忍不住低声抱怨,“母亲实在是有股子吃尽了时代红利的慵懒。祖父替她打好了天下,到她壮年的时候,正是大晏国力鼎盛的时候,储君之位又没有争议。等到了我,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我自小被选为二皇女伴读,又和她情同姐妹,就算想我私心想保持中立,外人看来也不会相信。且大皇子那边,保不准是已经对我有动作了。

为今之计,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若最后真赢了,我沈家便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惜,她却还是固守这她那老套想法”

林竟舟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发间水汽,温声附和:“年儿不必忧心,实际上,我也支持你的做法。”

“如今朝野皆知,陛下有心革新科举,提拔寒门士子,削弱诸如我们两家这种老世族。”

“如若这样,我们恰恰需要早些介入立储之事,只要我们赌对了,到时候,任由他们提寒族,削爵位——只要,削的不是咱们沈府和林府的爵位就行。”

林竟舟轻轻拍着她,慢慢安抚着她:“年儿,你素来胸有丘壑、眼光长远,无论你想走哪条路,我都会一心一意站在你这边。”

沈知年只觉千思万绪,烦忧不已,只得把头埋进他宽阔胸膛,又像小猫似的蹭了蹭,这才安神了些许。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