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异变陡生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第33章 异变陡生
陈七安道:“赶紧拉上来,不要眈误了时辰!”
见此情形,几个在旁边候着的小厮面面相觑。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就算脑瓜再不灵光,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最近沉府一直在出事,而这道士就是让人在井里打捞,道士开坛办法事,这井里肯定藏了些什么。
再加之这可是前头夫人的院子,那这井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就可想而知了。
沉怀德站在香案后头,腿脚止不住地发软。
但他还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柳清河死都死了,尸身在井里泡了这么久,就算捞出来也不过是一堆烂骨头罢了,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现在还有陈道长作镇,青天白日的,料她也闹不出什么名头。
与此同时,李大春双手抓紧麻绳,一点一点地把井里那东西往上拽。绳身刮过井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听得牙酸。
刚拉了没几下,他竟发现自己有些拽不动了,这井里的东西可真沉呐。
可他就偏偏不信邪,双脚猛地一沉,双臂青筋暴起,靠蛮力把麻绳往上拽。
可在李大春那股牛劲下,麻绳还是纹丝不动,还想一点点地把李大春往下拽,双方就象是开始拔河比赛一样,在比谁劲大。
陈七安见状也是皱了皱眉。
大春这傻大个平日里力气大得要命,还没在这方面上犯过难,怎么会拉不动那麻绳?
他不敢耽搁,立马抓起一把糯米,朝井里撒了下去。
糯米落入井中,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声响,紧接着一缕黑气竟立飘了出来。
他又拿出了一道黄符贴在井沿上,那黑气被符纸一压,才又缩回井里。
“继续拉。”
李大春点了点头,再次加大力气,那井里的东西终于被一点点拖了上来。
最先被拖出井口的,是一团乱糟糟的长发,那头发在水里泡了多年,已经缠成一团,一缕一缕地贴在铁钩和麻绳上,往下滴着浑浊的污水,污水里还掺着黑泥。
紧接着,就是一片腐烂发黑的布料,那布料早就被泡烂了,看不出原来的花样,与骨头贴在一起,化作一团。
时隔六年,沉清河的尸身终于重见天日了。
“俺的娘嘞,咋这么惨?”李大春嗡声道。
陈七安也摇了摇头,这尸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惨。
柳清河的尸身被困在井里多年,常年就这么泡在又冷又深的水里,连骨头都腐蚀了,怨气怎么会不重?
这时,他注意到,柳清河的手骨还死死抠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象是一本帐本,许是泡得太久了,早就糊作了一团,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柳清河竟如此在意这东西,连临死前都死死地攥着它,看来这东西对她很重要,并不是一本普通的帐本那么简单,这就是沉老爷跟她所争夺的帐本吗?
如果跟沉老爷所说的,这是沉家一本有问题的帐本,那柳清河不应该死死抓着不放才对,这到底是什么?
此刻,就这么直直面对这副尸身,沉怀德愈发心虚。
即便柳清河已经成为了一具枯骨,他还是认出了她,他的发妻,当年明媒正娶的发妻,也是那个被他亲手推进枯井里的人。
六年过后,柳清河就只剩了一副冰冷的枯骨,还有对他无穷无尽的怨恨。
想到这,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恐惧,沉怀德只觉得胸口发闷,脑袋发昏,整个人都感到不对劲。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七安听到声音变察觉到不对,便立刻回头,就发现沉老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连忙大喊道:“沉老爷,别乱跑。”
可沉怀德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仿佛回到了当年,柳清河拿着帐本站在井边,一脸怨毒地看着他。
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她再闹下去了!
不能!
她必须死!
突然,沉怀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往前冲,嘴里还大喊道:“我要杀了你!”
一路上,他还踢散了陈七安布的法阵。
陈七安脸色大变,大喊道:“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沉怀德整个人象迷了心窍似的,直接往尸体扑去,双手还死死地掐住尸骨的脖子,“死!你必须死!既然你嫁给了我,你那些嫁妆自然都归我沉家!”
也就在这时,井里猛地涌出了一股黑水,白布上的尸身也开始发生了异变,湿漉漉的长发开始不断伸长,直直缠上了沉怀德的脖子,把他往井里的方向拖。
沉怀德拼命挣扎,可整个头还是止不住地往井下靠,喉咙还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就象整个人被按进了井水里。
见状,陈七安连忙大喊道:“大春,把人给拖回来!”
话音刚落,大春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沉怀德的腰,硬生生地往后拽。
可沉怀德连身子都开始发软了,完全使不上力气,缠在他脖子上的头发让他感觉到窒息。
他感觉整个身子好象被分成了两半,下半身被李大春拽着,上半身却被那发丝往井里拽。
这时,陈七安也快步向前,他用黄符往沉怀德脖子上的发丝一拍,厉声道:“镇!”
那湿发像被火燎了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沉怀德整个人身子一颤,嘴里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黑水,模样狼狈极了,但可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眼前出现了幻觉,整个人就象丢了魂似的,根本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虽然沉怀德被救回来了,但是陈七安这个自己用了一个下午布的法阵,心里难看极了。
原本这场法事还能勉强做下去,可被沉怀德这么一闹,柳清河的怨气算是被彻底激起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周围布置的火把猎猎作响。
随着这阵风刮过,上空涌来了大片乌云,把原本还有的日头给遮住了。
不过片刻之间,天色便暗了下来。
陈七安看着这天色变化,心头猛地一紧,“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