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井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第32章 开井
前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不行。
外头不时有下人走过,他们脚步匆忙,在赶忙着准备陈七安做法事所需要的物资。
沉怀德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府圈里,但整个人却象是丢了魂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藏了多年的秘密,就真的要这样被揭开了吗?
如果真的把柳清河的尸身捞出来,当年所谓的病逝和风光大葬,不就都成了笑话了吗?
到时候全府上下都会知道他当年干的事,他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名声都会一朝败坏。
而且不仅府里的人会知道,那些下人小厮一向嘴碎,如果这事传到了外头去,沉府积攒了多年的脸面和声誉,就丢光了。
到时候恐怕连柳家也会找他麻烦。
沉怀德越想越慌,额头冒出了冷汗。
沉太太也陪着坐在一旁,她知道沉老爷很慌,便亲手倒了一盏热茶,递到老爷跟前,安抚道:“老爷脸色不大好,喝口茶压压惊吧。陈道长既已经布了这符圈,那阴祟肯定进不来,老爷安心坐着便是。”
沉怀德这会儿心神早乱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两口,热茶下肚,他才象是勉强缓过来些。
可外头很快又传来下人的声音,“白布和糯米都送去旧院了,陈道长说一定要赶在日落之前动手。
听到这话,沉怀德又慌了起来,脚也不自觉一抖,鞋底不知不觉地踩到了符圈边上。
地上那道朱砂线原本画得完整,可被他这么来回一蹭,竟生生蹭开了一道细小的缺口。
沉怀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可下一秒,前厅里的黄符突然一晃。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潮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沉怀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脚边的朱砂线断了一截,顿时脸色大变:“这……这……”
还没等他喊出声,桌上的茶盏倏生异变。
刚才还清澈的茶水不知何时竟暗了下去,开始变得浑浊污秽。
一滴茶水溢了出来,顺着杯桌落到桌上,再顺着桌面往下淌,滴在地面后,竟顺着青砖地面朝着朱砂符圈的缺口流去!
沉怀德被吓死了,他缩着身子就要往后退,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自己无路可退,要是退出了这符圈,恐怕更要命,只得扯着嗓子大喊道:“救命!去找道长,救我!”
见状,沉太太也慌了,立马朝门外呼救。
眼见那道黑水越流越近,就快要从朱砂符圈的缺口流进去!
沉七安立马冲了进来,他刚在旧院检查准备的物资,突然就感觉到怀里的黄符在发烫,就猜到前厅要出事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之前画的朱砂符圈已经破了一个口,那黑水正径直朝着那缺口流去。
情况紧急,陈七安立马冲了过去,掏出黄符,直接啪的一声贴在那道缺口上,
仿佛一粘贴去,那地面上的黑水便象被火烫了一般,猛地往后退。
茶盏里的黑气也随之散去,重新恢复原样。
沉怀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后怕不已。
见状,陈七安明白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了,若天色一暗,井里的煞气只会更凶,还好旧院那边的东西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于是他开口道:“沉老爷,随我去井边吧,我们就要开井做法了。”
沉怀德脸色又是一变:“现在?”
陈七安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现在。趁着日头还没落下,趁早把井开了,再晚一点,阴气一重,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
沉怀德哪里还敢多说,只能哆哆嗦嗦站起来,还好有沉太太在一旁搀扶,不至于瘫软在地上。
一行人重新往柳清河旧院走去。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院墙上拖着长长的影子。沉府里明明还算光亮,可越靠近旧院,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越重。
旧院门口,香案已经摆好。
朱砂、黄纸、糯米、白布都放在一旁,两捆麻绳和铁钩也已经备齐。
两个胆大的下人站在院门外,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往院里多看一眼。
陈七安走到井边,先让人在井口四角插上火把。
火把点燃后,火光照在那块厚重石板上,可那火明明烧得正旺,井边那一片地却象怎么也照不热。
陈七安蹲下身,取出黄符,分别贴在井口四角,又抓起一把糯米,沿着井边撒了一圈。
糯米刚落在地上,靠近石缝的几粒便慢慢发黑。
李大春也忍不住瓮声道:“七哥,这井可真邪乎。”
陈七安吩咐道:“一会儿开井,谁也不许乱了阵脚,听到什么声音也全当没听见。”
沉怀德站在香案后面,听得双腿发软。
陈七安回头看他:“沉老爷,你就站在那里。贫道没让你动,你一步也不要往前。”
沉怀德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陈七安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香烟升起后,并没有往上飘,反而象被井口吸住一样,贴着香案往井边散去。
陈七安眼神一凝,又取出朱砂笔,在黄纸上连画了三道镇煞符,压在石板边缘。
做完这些后,他才沉声道:“搬石板。”
李大春立刻上前,用力一抬,立马就把那厚重的石板给掀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腐臭的水气立马从井底冲了上来。
但李大春也不怕,咬牙发力,硬生生把那石块给推到了一旁。
井口彻底露了出来,一股更加浓烈的腐烂气息从井里翻了上来。
沉怀德闻到这味道,脸色惨白,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陈七安站到井边,低头往下看。
井里很黑,明明天光还没完全散,可光落进井里,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连半点回亮都没有。
见时间紧迫,他也没多想,直接把一张黄符贴在了麻绳上,又让人把铁钩系紧,吩咐道:“下钩!”
李大春接过麻绳,小心翼翼地把铁钩放进井里。
麻绳一点点往下滑,不断传来麻绳摩擦着井沿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过了许久,井底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李大春手上一紧,嗡声道:“七哥,好象碰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