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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 新外表,光鲜亮丽

书名:赎罪体 作者:黑天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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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 新外表,光鲜亮丽

听到这里,维克多眼中闪铄出了然明悟的目光:“正确的计算公式,是之前回答过的所有正确答案总数,乘以零,然后加一?”

“反过来,试错的机会只有一次。无论之前回答的正确答案有多少,在错误判定面前无法递减,而是致命的一减一等于零。”

普雷桑斯颇感意外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维克多没有因为这句夸赞变得高兴,他变得比之前越发谨慎,说话也小心翼翼:“神使的否定,意味着之前所有努力全部归零。如果及时选择退出,就能活下来。”

神父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对面墙上的木头十字架:“没有得到庞大的财富前,很多人都会心甘情愿忍受贫穷。他们看到了摆在眼前如山一般的黄金,却没有及时伸手拿取,而是绞尽脑汁想要得到更多。最终,一切都化为泡影。在最后关头,他们惊慌失措,迫切想要得到改正的机会,却为此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其实……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机会。”

维克多用心咂摸着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陷入极度深沉的思考,但有些问题注定了在毫无头绪情况下无法独自找到答案。迫不得已,他缓缓抬起头,尽可能把内心深处的渴求与期盼隐藏起来,用试探的口气问:“什么是行走在大地上的人?”

普雷桑斯几乎是立刻看穿了他心里隐藏的那点小秘密。

神父笑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未象现在这般和颜悦色:“这个谜题其实有很多种问法。”

“行走在大地上的人是谁?”

“行走在大地上的人想要或者正在做什么?”

“行走在大地上的人在哪儿?”

“无论哪一种问法,都是为了解题。但大多数情况下,进入神秘之屋,尤其是第一次被神使带入其中的解题者,都会在惊恐和畏惧心理的作用下,忘记了至关重要的解题线索。因为可供思考的时间不多,非常短。”

维克多一直跟随着神父的思维和话语节奏。高速运转的大脑将之前在神秘之屋里看到的一切重现回放。神使展示图板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仿佛深深刻入大脑皮层的永恒烙印。

“玛兹达的轮犁,您指的是这个?”他认真地问。

神父将身体后靠在高背椅上,他显然很乐于解答,并对此有着独特的个人见解:“从一阶到九阶,神使的所有谜题都有提示。越往上越难。总的来说,答案不外乎“表象”和“内在深意”两种形式。”

“前者很简单。绝大多数人第一眼看到图板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想到“农夫”这个词。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道送分题。”

“我之前已经说过相关的强化规则。神使存在的时间实在太过于久远,无法查证谁是首次通过解题的密修士。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密修士,无论实力强大还是弱小,他们面对神使的首次答题,第一个答案都是农夫。”

“简单、平庸、大众化,就算是稍有思维头脑的小孩子也能解开。这就是表象答案。”

“至于我说的“内在深意”,其实是关于这道题其它的,也是更多的正确答案挖掘。”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无法给你提供帮助。因为在无法确定正确答案的前提下多人探讨,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尤其是在想到一个可能是正确答案,却不敢对此进行验证的时候,必然会引发一系列肮脏的阴谋,甚至是卑鄙无耻的罪恶行径。”

“关于解题,你要牢记三个原则。”

“首先:从第一阶至第九阶,无论任何级别的谜题,都可以无数次进行解答。不限时间,不限地点。只要有教堂的地方,必然就有神使。”

“其次:可以降级解题,但不能越级。假设某人成功晋升为三阶密修士,他可以对一级、二级、三级和四级谜题重复多次的进行解答,但在尚未成功解答四级谜题前,不能越级解答五级谜题。”

“最后:每个正确答案,每个人,仅限一次。”

维克多望向神父的眼睛里,多了些郑重与尊敬的成分。

如此珍贵的经验,他却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按照您的说法,下一次解题,“农夫”对我来说属于无效选项。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在那个时候我故意重复这个答案,神使会对此保持沉默吗?”维克多半开玩笑地问。他固然是为了缓和气氛,同时也想从神父那里知晓更多的答题细节。

“重复之前的答案,只会把你拖入永不可逆的死亡深渊。”普雷桑斯咳嗽了一下。他语调沉稳,就象在祈祷日的时间给信徒们布道:“神使从来不听辩解,也不会因为答题者的身份给与优待。无论国王还是乞丐,回答错误都将遭到抹杀。”

维克多没有说话。

在旁人视线永远不可能窥见的大脑深处,他的思维正与现实发生碰撞。个人遭遇仅只是揭开庞大且神秘世界微不足道的一点边角,却让他在恐惧和震颤中产生了强烈亢奋,以及前所未有的期待。

伸手掀开被子,侧身下床。双脚分别插进摆在床边鞋里的时候,维克多的身体略微摇晃了一下。

这并非因为肌肉伤痛,而是源于中枢神经对全新力量的陌生反应。

神父说过:每一个新答案,映射的强化标准为百分之百。

维克多在之前的解答过程中回答了四次。

答案分别是:农夫、养鸽人、理发师、钢铁工人。

神使给于“农夫”这个答案一秒钟的延时奖励。

“养鸽人”为十秒。

“发型师”和“钢铁工人”均为三十秒。

根据答案此前是否被人提出并重复,神使分别给于首次回答百分之百,二次回答百分之五十、三次回答百分之二十,总共三种有效强化模式。

映射的延时奖励,分别为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至于“农夫”这个被无数人回答过的答案,强化幅度早已弱化得可以不计,延时奖励更是仅有一秒钟。

综合计算,维克多得到的强化幅度高达百分之二百二十。

他弯腰穿好鞋子,重新站起的时候,已经适应了新的身体状态。

那是一种在经络与血管中奔腾的力量,促发骨骼产生了堪比花岗岩更强的硬度,韧带也变得更加宽厚。尤其是关节之类的关键节点,出现了一些超越正常人类认知的保护层。

普雷桑斯神父撑住椅子扶手,站起来,展现在他脸上的赞叹笑容,完全发自于内心深处:“我的孩子,恭喜你成为强大的一阶密修士。”

维克多很想说点儿什么,可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音节却只有“谢谢”这个词。

此时此刻,扰乱思维的罪魁祸首,是感慨与激动。

神父双手交握在身前,他神情安详,整个人仿佛笼罩着神圣的瑞智光环。

“最后,我要给你两个忠告:如果遇到可以用钱购买正确答案的机会,千万不要吝啬。尤其是那些已经被验证过真实有效的答案,无论曾被回答过多少次,但对于象你这样的新晋密修士,它们的价值永远超过金币。”

“因为这些答案无论被回答过多少次,是否能够籍此获得强化,它们都可以用来试错。”

“关于密修士的等级,一阶和三阶区别不大,那绝不是你想象中的按照数字增减。有时候一阶比三阶更强,而正常逻辑中判定的强大,实际上可能比普通人还不如。”

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维克多首先前往记忆中距离最近的一家服装店。之前的衣服在答题过程中沾满了血污,被普雷桑斯和提利姆换下扔掉。他现在穿着一套旧便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终究不是自己的衣服,总感觉有些别扭。

“服装店”是来自旧世界记忆中的词。按照这个世界正确的规则,应该是“成衣店”才对。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裁缝。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对顾客在特殊时段光临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尤其是看在钱的份上。

老裁缝一直喋喋不休夸赞着维克多的身材,声称他是自己见过最好的衣服架子。

这种吹捧对维克多毫无杀伤力,他的真实年龄远远超过外表。

当然,他对此并不反感,只是漫不经心随口应和一两句,同时以挑剔目光在货架上查找自己满意的布料。

走近柜台侧面的时候,维克多从高大的穿衣镜里看到了自己,顿时愣住了。

镜中的映象显然出现了某种偏差。

或者应该说,与自己的记忆映象无法重叠。

身高增长了一些,目测不少于五厘米。

最明显的变化是皮肤,变得更加白嫩、细腻。脸上那层细绒毛彻底消失,连带着手臂上的汗毛也无影无踪。

维克多下意识拉开衣领,发现胸前一片白净,仿佛被最锋利的刀片刮过。

头发的光泽度比以前更好,长度也超过耳垂,几乎抵达肩颈。维克多抬手柄长发拢至耳后,这时候刚好一束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穿过窗户,斜射到他身上,镜中映象的嘴唇变得一片润红。

强化的范围,是整个身体由内到外。

“您是我见过最英俊,最有气质的贵族。”老裁缝满口恭维。只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有超过一半的时间盯着维克多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

维克多拒绝了对方量身的要求。

他没有耐心等待长达一周的制衣时间,只要成衣。

店主如同献宝般拿出一套猎装。

上衣是暗红色格子呢,长裤是棕色细条纹织料。搭配白色衬衫和真皮高筒靴,洁白的蕾丝花边装饰着衣领,袖口部位则是闪亮的铜制纽扣。

几分钟后,换好全套衣服的维克多从试衣间里走出。

他用一条茶色缎带将长发扎在脑后。这简单的装束凸显出优雅气质,举手抬足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特殊韵味。

老裁缝几乎看呆了:“天啊……您可真漂亮。”

他没用“英俊”这个词。

维克多从钱袋里数出两个苏勒德斯,放入店主手心。

多给了大约三十个塞米的小费。

这套猎装很华丽,维克多非常满意。

半小时后,拉达克城守府邸。

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维克多,帕尔西姆呆了足足五秒钟。

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完全出于本能,吸着圆滚滚的肚子,挺起胸脯,用这种压制内脏和呼吸的动作,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比平时略瘦一些。

“幸好你不是女人,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拖进卧室。”帕尔西姆的话里充满了嫉妒,以及毫不掩饰的荷尔蒙成分。

维克多直接免疫了这些污秽不堪的言语。他保持着必不可少的谦卑和礼节,照例欠身行礼,以华丽辞藻堆砌了大量奉承与恭维,直到句末才小心翼翼点出主题。

“我想在普埃托里亚诺镇买一块地,希望得到您的允许。”

听到“购买”这个词的时候,帕尔西姆下意识竖起耳朵,脑子里关于丝滑皮肤和美妙手感的淫靡思维瞬间被更加强大的金钱交易取代。

只要是与钱有关的事情,他向来很感兴趣。

“买地?”

“你想买多少?”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普埃托里亚诺镇?那里位置偏远,镇上几乎没什么人。见鬼,你怎么会想到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买地?”

维克多把早已想好的言辞和盘托出:“两百亩。我想建一个农场,主要用于养牛。”

帕尔西姆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梢:“你还挺会选地方。普埃托里亚诺镇旁边是卡拉尔尼斯山,山脚下有大片的荒地。那里野兽比人还多,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正好用来养牛养马……活见鬼,我就知道你是个连砂子里都能攥出油来的聪明小子。”

维克多脸上露出谄媚的笑:“不愧是城守大人,您的真知卓见令我倍感惊讶。”

帕尔西姆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

听起来象是不屑一顾,实际上他很享受这种言语上的吹捧。

尤其这是来自一名准贵族,一个与自己阶级和身份基本对等的年轻人。

他转过身,走到宽软的沙发前坐下。脸上的肥肉挤压着双眼,变成两条弯弯的细线,以至于无论正面还是侧面都看不到眼框里的黑白内容物。

“我可以给你一千亩草场的购买权。至于价钱嘛……”帕尔西姆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意味深长地说:“每亩地,一个弗里尔。”

维克多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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