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空

第17章 真空去附近的药店买完药，回到出租屋。

利兰德安静地躺在床上。

齐沅的脚步声很轻，在手指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

“这么警惕，怕我谋杀你？”她语气平淡地反问，手指依然伸了下去，掌心细细地抚摸著凹凸起伏的肌肉，假意关心。

“疼吗？”

他纠正：“我那里没有受伤。”

她理直气壮：“我就摸摸，又不会掉块肉。”

利兰德把别过脸去，不再看她，不论她多么过分地挑逗，他都平静如死水。

下一秒，她脱下裤子，骑在他身上。

利兰德眼中充斥着震惊与不解，两人身体紧贴，头顶又传来刺痛，眼前忽然一阵眩晕，他看着她起身离开，翻找出一盒安全套。

下意识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齐沅：“你们俩尺寸应该差不多，你稍微比他大点。”

他无所适从地挤出一道声音：“疯子。”

她撕开包装，“随你怎么说。”

-

一盒几乎用完，齐沅身体疲软地下床，坐在塑料凳上，发表事后看法。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用装出一副贞洁烈夫的样子。”

他头上裹的纱布往外渗著血，洁白的肌肉被汗水打湿。

她暧昧地笑着说：“你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也强硬不起来，说句实话，你自己不也挺享受的么？”

利兰德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她拍拍屁股，去拿药箱，替他包扎止血。

-

齐沅就无所事事地坐在凳子上玩起手机。

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刷到某个搞笑视频就停下来，冷不丁地扯起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刚结束了高强度的体力运动，她不仅腰酸，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索性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人在屋子里乱逛觅食。

bgm循环播放，音量也大。

利兰德最终忍无可忍，伸手去够，把视频摁下暂停。不小心牵扯到额头的伤口，腹部绷紧，倒吸著冷气，没等他想起来要拿手机报警，屏幕上就显示出来电备注——李明昭。

她的男朋友。

他把电话挂断，齐沅拿着一瓶罐装的啤酒走过来，飞快地夺过手机，检查通话记录，有一个李明昭的未接电话。

“你偷看我手机了？”

“没有，视频声音很大，我想把它暂停。”

他语速很快，显得底气不足。

齐沅又斜他一眼，低下头用手机点外卖。

点了一份小龙虾，她放下手机，打量起床上的人。

扯起嘴角，不禁想到，他身体可比嘴诚实得多。

手机铃声响起，齐沅原以为是外卖，转念一想，外卖不可能这么早到。

拿起手机一看，是李明昭。

挂了又接着打过来，有种她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气势，齐沅站了起来，裤子没来得及穿，大咧咧地走到阳台边上打电话。

她把窗帘拉上，开着免提，两人谈话的声音模糊不清地传出，“姐姐”

她随意地应着，“嗯怎么了”

利兰德望着天花板，突然想起她的脸，索性闭上了眼睛。然而，画面变得更加生动。

齐沅打了将近半个小时，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外卖到了。

打开塑料盖，油腻的气味扩散开来，她转头问：“你要吃小龙虾吗？”

他只吃了早餐，饥饿感灼烧着胃部。

“不用。”

一份小龙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她也就客气一下。

-

第二天上班，齐沅在洗手间听到闲言碎语，她一边洗拖把，一边听着旁边的女员工议论。

“你听说没有，利总失踪了。”

“太夸张了吧，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你在公司这几天没发现蒋秘书一直很忙吗？利总的人影都没见着。”

“我们公司在泰国又没有业务，如果不是出差的时候被绑架，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利总消失。再说了，要是被绑架，劫匪还不早打电话来要钱，你就别瞎操心了。”

“哎呀，不和你说了，你这人真没劲。”

她把水龙头拧紧，女员工从她身边经过，扔出一团揉皱的纸巾，没扔准，掉在了地上。

她走过去把纸团捡了起来，女员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齐沅低着头，若有所思。

走出洗手间后，蒋秘书迎面走来，叫住她。

“哎小齐你”他欲言又止，“算了。”

话音刚落便风风火火地离开。

他走得快，没注意到她僵硬的嘴角。

-

打车回到家，钥匙对不准锁孔，试了好几次，终于拧开。

住屋一如她出门前的模样，没有人过来。

她拿起夹在沙发缝里的手机，显示电量不足，又在沙发上摸索，找到充电线，插进去慢慢充，过了大约两分钟，才可以开机。

手机还未解锁，界面上就弹出消息，显示未接来电12个，全都来自蒋秘书。

警笛声已经在她耳边响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现在去自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她一没杀人，二没真的绑架勒索，为什么要去自首？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极端，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齐沅来到卫生间，把笼子上的锁打开，示意他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她绕到他后面，帮忙解开手铐，“你的照片我也会删除，今后我们一笔勾销。”

利兰德面带迟疑地看向她，直到双手恢复自由，他才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就当我善心大发，突然想开了。”她拿着手铐，不知道放哪，萌生出这是“赃物”的想法，赶忙走到外面把手铐藏进抽屉。

他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都令他措手不及，她肯放了他，他应该感到高兴，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和轻松。

齐沅拿着他的西装走过来，“你的内裤我帮你扔了，我的或者我男朋友的，你要穿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反问。

“你是想捉弄我吗？”

她被气笑了，扯起嘴角说：“当然不是。”

他当初不是很想逃走吗？现在犹豫什么，她还能把他骗去缅北？

齐沅语气轻佻：“你如果想真空，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