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逃跑
书名:烈性犬类 作者:宴春莎
第十六章 逃跑
第16章 逃跑在遇见她之前,就算是接吻时互相交换唾液,他都认为是没有必要、不卫生、不可理解。
“需要。”他说。
她抽出一张湿巾,递给他之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我要睡觉了,你随意。”
齐沅用指尖捏起自己的内裤,把它扔到角落,似乎这样更凉快,她翻了个身,就抱着另一个枕头背对着他睡了过去。
利兰德转过头,听见的是她的呼吸声。
她不怕他逃走吗?
想法蹦出的瞬间,他又疑惑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他扯了扯手铐,只发出了无意义的响声,而且有可能吵醒她。
他立马放弃,认清自己暂时逃不了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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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沅做梦,梦见自己中彩票,一百万,她仔细眨了眨眼,确认中奖号码。
等到兑奖的时候整个人也恍恍惚惚,像踩在云层上,她在出租屋里高兴地数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那几个零。
画面一转,酒池肉林,各种类型的帅哥应有尽有。正当她纠结着要从谁开始时,李明昭跑了出来,不知道从哪抱来一个婴儿,指责她抛夫弃子。
她眉头皱了又皱,抬手一挥,就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一个气质干净的帅哥贴上来,含住她的嘴唇。
两人吻得天雷勾地火,背后又出现一个大胸男。
梦里她挥霍无度,沉浸在纸醉金迷的生活当中,很快破产,连打工攒下的积蓄也迅速花光。
她又回到以前的出租屋,却见李明昭抱着孩子,泪眼婆娑地对她说:“姐姐,你以后就和我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抛下我们父子了。”
齐沅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没过一会,她发现自己八爪鱼似的吸附在利兰德身上,眼前映入洁白细腻的皮肤,耳边传来平稳的心跳声,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准确来说,是他躺在床上,而她趴在她的身上。
难怪这么热。
齐沅从他身上翻下来,摊开在床上,身下凉嗖嗖的,她意识到自己没穿内裤,从墙角扒拉出来,屁股一拱就穿了进去。
利兰德睡姿端正,她从他的身体上迈过去,光脚下床,拿起手机看时间,后知后觉自己下午还要上班,但是没定闹钟,现在已经两点半。
她果断决定旷工。
嗓子渴得冒烟,她拿起杯子,刚凑到嘴边,门铃就响了。
“谁啊?”
她记得自己没点外卖。
门铃声戛然而止,齐沅放下杯子,走过去,听见外面的人在敲门,“囡囡,你在家吗?”
完蛋了,原来是她妈。
齐梅有钥匙,不过她记性不太好,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把钥匙放哪。
身上背着定时炸弹,她火急火燎地把利兰德从床上薅起来。
他已经醒了,双眼皮变得很深,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她解开手铐,推进卫生间。
“我妈来了,你不要发出声音。”
门“砰”地关上,她的脚步声渐远。
齐沅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短裤换上,趿拉着凉拖,走去开门。
齐梅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皮肤黝黑,脸上皱纹不少,她没文化,到城里来不知道要辗转多少趟。
责怪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咽了下去,看着她那副瘦小的身躯,齐沅心中五味杂陈。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齐梅拎着东西进门,啰嗦道,“你在外面工作辛苦,我不多打扰你,我带的东西你吃不完就放冰箱,都是我自己种的,吃得放心。”
她想要帮忙拎,被齐梅拒绝。
“妈,你放地上就行,这些超市都有卖的。”
“我知道有卖的,那不还得花钱吗?你钱也不好挣,当初你要是念完高中该多好,工作也好找,要不是你爸唉。”
齐沅接话:“现在学历贬值,大学生也不好找工作。”
齐梅瞪她一眼,“你这小女娃,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多读书总是有用的。”
她没出声反驳。
“妈,你先坐着歇歇。”
说完,她去给齐梅倒了一杯水,又把风扇拿过来,对着她吹。
“你不是说谈了个男朋友,我还没见着面,要是有空你就把他喊过来。”齐梅语重心长,“别的我不管,一定要人品好,人品不好的男的,婚后容易家暴。”
“我不考虑结婚的事,”她说,“而且我刚和他分手。”
齐梅把杯子放下,喃喃问:“怎么又分手了?”
“不合适,他比我小了六岁。”齐沅回答干脆。
要是不拿年龄来搪塞,她妈肯定又要继续追问。
“小六岁那太小了,别不是跟带儿子一样,你找个比你大的,好照顾你。”
齐沅:“再说吧。”
见齐梅起身,往卫生间走,她紧张道:“妈,你要去哪?”
“我上个厕所。”
她连忙堵住齐梅的去路,“厕所堵了,你去外面上吧。”
要是被她妈发现,她这辈子都洗不清。
齐梅眼神责怪,“我在车上喝水喝多了,憋不住,堵住了就堵住了,你不会修,我来修。”
齐沅表情尴尬,“等等妈,我带你去别人家上,里面太臭了,我叫了师傅来修,你就先忍一忍。”
齐梅叹了一口气,门里又传来动静。
她不知道齐梅听没听见,忙不迭道:“我现在带你去。”
“好好,快点啊,我憋不住了。”
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卫生间里只剩下闷热,利兰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应该马上逃出去。
思索片刻,他打开衣柜,找到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安静的出租屋内响起钥匙插入的声音,他身体僵硬,来不及行动,定在原地,与开门进来的齐沅对视。
“你想逃?”
她如鬼魅般出现,质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你就是想逃。”
她借口自己煤气灶忘关,提前回来,果不其然看到这一幕。
“”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他当然想逃,他如果不想逃才应该去看医生。
齐沅身上低气压,眼珠一动不动,酝酿着怒意,紧抿著唇死死地盯着他。
她就那么两步并做一步,走过去扯住链子,强行拉着他低下头,在他略带茫然的目光中,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手震得很疼,更遑论打的是他的脸。
利兰德的鬓角贴著几缕被她打下来的碎发,在她即将再次抬手时,动作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咬著牙,怒火被瞬间点燃,“谁允许你这样拽着我的,松手、不然,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出去,贱狗。”
他体型高大,又经常锻炼,没有手铐束缚,可以轻易钳制住她,而她力气也不小,甩他的那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鸣。
齐沅挣扎着朝他踢踹,另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他脖子上的链条,她讨厌事情脱离控制,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听到他说“冷静点”,又猛地挥出一巴掌,甩到他的下巴上。
利兰德吃痛地拧紧眉,牙齿不慎咬破舌尖,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无奈之下,将她打横抱起,她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在他怀里用尽全力地攻击他。
她被放到床上,听着他用虚伪口吻对她说: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个鸡毛。
她当然没骂出来,正忙着摆脱他,没空浪费口水。
用额头撞他,不管用,继续咬他肩上、脖子上的肉,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发起疯来歇斯底里,但如果她真是什么正常人,也不会干绑架人的事。
齐沅用脚蹬他下面,趁他分神的空隙,从他身下钻出来。
利兰德倒在一旁,额头上冒出薄汗,皮肤上留着几道明显的抓痕,准备起身,被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朝着头顶砸下来,鲜血直流。
看着他额头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她深呼吸,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可惜不起作用,她惊慌失措地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听到他发出微弱的呻吟,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活着。
可是怎么办,她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当务之急是先给他止血。
齐沅冲过去把医药箱拿了过来,抬起他的头,用纱布粗糙地缠了两圈。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连忙用被子盖住他的身体。
齐梅见她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关心问:“囡囡,你身体不舒服?”
“头有点晕。”
齐梅又啰嗦了她几句,让她记得吃感冒药,她回答自己一个小时前才吃过。
坐了没一会,齐梅就说自己要回去喂家里那些鸡鸭。
齐沅送她到楼下,在手机上给她打了辆网约车,齐梅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对她说:“不要嫌妈啰嗦,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妈。”
她上楼,掀开被子,利兰德也掀开眼皮,虚弱地看向她。
“你要杀了我?”他问。
她拿起他的手,拷在床头,“你想多了,我可不想坐牢。”
他扭过头,看着天花板,苍白的鼻梁上挂著干涸的血迹,“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齐沅没理他,自顾自地说道:“我查看过你的伤口,不是很深,死不了。我不是说了吗?等我玩够了就会放你走,你非要逃跑,怪得了谁。”
“好了,我要出去买药,你老实点。”
她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用钥匙打了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