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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听医生的,不爽就去造反

书名:星穹:灵魂彼岸,孤塔汍澜 作者:城上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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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听医生的,不爽就去造反

“先生”

房间内,乳白色的小机器人飘来飘去,短小的机械臂一会儿拎着危澜的大衣挂在衣架上,一会儿又将刚刚填充好的巧克力模具放进冰箱内。

而危澜也是完成了自己每天工作之后的日常任务——熬巧克力,此刻正在卫生间内清洗著双手。

不过今天,危澜的办公室,在这个本不应该有其他人来打扰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危医生,今天的事情还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典狱长塞缪尔坐在沙发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坐姿略显拘谨。

卫生间内水流的声音戛然而止,危澜从中走了出来,或许因为此刻是下班时间,他的形象显得有些慵懒,浅灰色的衬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纤白的脖颈与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

危澜第一次来到雷克-法赫萨时,这里的狱警,包括塞缪尔在内,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那出众的外貌。

但问题是,他的长相好看地实在有些太出众,以至于若是头发稍微长一点,便是可以竞争公司内寰宇星秀中一号种子的女明星。

第二印象,便是长相如此好看的男性,加上那消瘦的体态,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大约是撑不住这颗星球的苦寒。

而在之后的相处过程中,当危澜的能力逐步展现出来后,他们才对危澜有了一个额外的评判。

这位危医生很文雅,很温柔

但也很危险。

所幸的是,先生危险的那一面,似乎从未朝向过此处的同僚们。

脚步声将塞缪尔从早先的思索中拽了回来,危澜在沙发上坐下,用毛巾擦拭著双手,随后递给飘在一旁地查宝。

“典狱长先生不用担心,我是医生,能够理解患者的情绪,所以没关系的。”

“患者你是说,格雷格?”

“世间但凡有意识之物,皆有病灶存于思维之中,只要有需求,我便去治。”

危澜说著,微微一笑,“格雷格先生属于比较严重的那一类,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会主动去帮他诊疗。”

“原原来如此。”

塞缪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沉默之中,危澜轻轻挑眉,似是有所预料般开口:“典狱长先生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被点了一下,塞缪尔略显犹豫,片刻后讪笑一声:“这危医生刚刚提到心理诊疗的事情,我就在想”

“今天是不是可以继续我的心理诊疗?”

危澜的视线望向塞缪尔,似是审视般,片刻之后开口道:“典狱长先生,你之前有说过,在格雷格先生离开雷克-法赫萨之前,中止所有狱警的心理诊疗,包括你在内。”

“是,我的确说过。”

塞缪尔无法否认,毕竟危澜虽然是一个心理医生,但他对付那群囚犯的手段实在是让人咋舌,并且危澜并未签署公司的正式合同,目前还属于临时工。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作为典狱长,他应该以身作则,严令监狱内所有的公司人员不得让这位心理医生轻易接触他们的大脑。

然而很可惜,好奇心促使他迈出了那一步,欲望使他沉迷其中,格雷格的到来本来让塞缪尔短暂惊醒,然而今天两人的冲突,又让塞缪尔有些破罐子破摔。

老子死守在这一颗鸟不拉屎的行星上已经够憋屈了,为什么还要看一个莫名其妙爬上去的臭小子在老子面前摆谱?

抱着这样的想法,塞缪尔越想越气,随后抬起头来。

“无妨,危医生,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再说,这不过是一场心理诊疗罢了。”

见塞缪尔如此笃定,危澜没有多说什么,他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躺在沙发上吧,典狱长先生。”

危澜走到墙边,伸出手指点开了房间的控制面板,一首柔和的音乐从顶端的扩音器中流淌而出。

“再一次回想,你心中渴望着什么。”

“然后回想,上一次的梦,在何处休止。”

危澜坐在塞缪尔的后方,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沉稳,似是魔咒般回荡在塞缪尔的耳畔。

“然后,闭上眼。”

“塞缪尔,你在什么地方?”

“在,在公司的泰坦级巨舰上。”

“在那里做什么?”

“在和造翼者交战。”

“你是谁?”

“我是,塞缪尔。”

“塞缪尔是谁?”

“是是公司,星际维和部队”

“总指挥官。”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瞬间,一阵耀眼的火光升腾而起,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映照着危澜一半的面容。

此刻的他正坐在一艘庞大战舰的甲板之上,炮火的轰鸣声响彻耳畔,无数隶属公司的机甲部队此刻陷入惨烈的厮杀之中,与他们交战的,则是一群背生双翼,凌空翱翔的人形生物。

那是丰饶民,造翼者族群,而他所在的巨舰正前方,是一颗如心脏般鼓动的星球,从那天体表面的坑洞来看,它的内里是镂空结构,而那里,便是造翼者的巢穴。

机甲大军之中,能够明显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是全副武装的塞缪尔,他的手中持着一把口径巨大的携带型机炮,迎著天空中袭来的造翼者,向他们猛烈开火。

塞缪尔曾是一名军官,经历过死里逃生的跨星际战役。

而这七场战役,是萦绕他一生的,挥之不去的梦魇。

因此,危澜为他安排了特殊的治疗计划,便是由他自己来面对心中的创伤,而思维的奇妙之处便体现在这里。

若是塞缪尔对于曾经差点杀死他的敌人依旧心怀恐惧,胜过要战胜他的欲望,那他便会再一次落败。

但如果他能够于这种恐惧的胁迫之中强撑下去,以他所想象的方式来赢得这一场惨烈的厮杀。

那么这一疗程,便可算成功。

目前来看,塞缪尔的确还算有骨气,这一场针对于造翼者巢穴而发起的战争,已经是那七场战役中的第六场。

不过至于塞缪尔为何现在成了p45级别的星际维和部队总指挥官

“”

危澜一言不发地看着战火从巨舰的甲板燃烧至血肉的行星,最终在这一支整编舰队火力的围歼之下,那一颗血肉之星凋零于星海之中。

“危医生。”

遍布残骸的甲板之上,身上的武备残破不堪的塞缪尔向着危澜走来,他的手中提着一颗造翼者的头颅,将其丢弃于甲板之上。

“造翼者,卫天种,云君将。”

“这个家伙,当年将我所在的部队数十万人杀得片甲不留,我藏在尸体堆里面,看到他用爪子撕开了我们部队长官的胸膛,吞掉了他的内脏。”

“我差点就落了一样的下场。”

塞缪尔此刻灰头土脸,战火的熏燎和残余的血迹遍布于面容与甲胄之上,让他看起来很是狼狈。

然而,那双蓝色的眼瞳之中,却是有着异于身为典狱长的光芒。

“但现在我赢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塞缪尔抬起头来,向着危澜露出笑容。

“谢谢你,危医生。”

危澜迎上他的视线,轻轻摇头。

“职责所在,塞缪尔先生,说到底我不过是为你提供了一个场地,能否克服心魔取决于你自己。”

“很显然,你做到了,你所展现出来的意志是真实的,相信哪怕是在现实中,你同样能够做到这一点。”

塞缪尔上前,在危澜身边弯腰坐下,仰起头感慨道。

“我曾经早就已经畏惧战场了,最后一次死里逃生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不如就死在那里算了。”

“有的时候,恐惧带来的无力感真的比死亡更可怕。”

顿了顿,塞缪尔重新看向危澜。

“但是现在,我似乎又有了重回战场的勇气了。”

危澜笑了笑:“那么遵循本心就好,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塞缪尔沉默了,他迎上危澜的视线,许久之后开口问道。

“危医生,你觉得如果我重回战场,有机会真正成为星际维和部队的总指挥官吗?或者说”

“我有没有机会成为公司的董事之一?”

塞缪尔目光炯炯地望着危澜,然而危澜看向他,却只是沉默地微笑。

见此状,塞缪尔只得苦笑一声。

“好吧,我知道自己想多了。”

“能走到p45以上的都是我触及不到的可怕人物,更别说公司董事了,我甚至连他们手里掌握著怎样的权利都不知道,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塞缪尔垂头丧气地喃喃著,危澜看着他,开口问道:“塞缪尔先生,在你看来,权利是什么?”

“言语之间便能够断定生死,弹指之间就可以存亡一颗星球,只要他们愿意,无论是谁都能够塞到这个监狱里面来,不会有任何人敢有怨言。”

塞缪尔摇了摇头,“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危澜收回视线,他看着远处那凋亡的血肉之星,短暂沉默后开口道。

“我曾经去过一颗星球,那里受到泯灭帮的统治,而驾临星球之上的王,则是一名暴君。”

“某日,一位天才俱乐部成员路过那颗星球,声称暴君根本没有掌握真正的权力,是一个只知道残害无辜的可怜虫,暴君十分愤怒,为了向天才示威,展示自己的权力,他从城中抓来一百个无辜的公民,并告诉那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如果他不低下那颗聪明的脑袋,暴君就要展现权力,杀死那群公民。”

“那名天才十分淡然,他说,杀死一个人十分简单,此刻自己手中若是有一把虚数内能枪,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子弹贯穿暴君的胸膛。”

“但困难的是什么呢?困难的是,如果有一天,此处的公民觉醒,他们推翻了暴君的统治,将他送上绞刑架的前一刻,一位公民领袖忽然站了出来,高声宣布,我【宽恕】他,并且民众们选择拥护了他的这一决定。”

“这,才叫权力。”

危澜声音淡然,塞缪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塞缪尔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所在的部队实际上直属于战略投资部,而在离开战场之后,你转投市场开拓部,被分配于这个监狱。”

“你应该清楚的,钻石,施耐德,这两位部门领袖都是公司董事候补,之间的竞争和恩怨相当激烈,而你,塞缪尔。”

“你现在所处的,就是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塞缪尔的瞳孔微微一颤。

的确,作为雷克-法赫萨的典狱长,他有着p41的职级,然而,他这个职级却无法购买p40便有许可权获取的信仰债券,总部给出的缘由是,他作为宽恕之星的典狱长,并未正式进入公司大门,不符合购买的要求。

以至于现在,那个p40的格雷格都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他也只是一个工具,随用随弃罢了。

“塞缪尔先生,请你听好了。”

“我从未说过你不能成为星际维和部队的总指挥官,也从未说过,你绝不可能成为董事会的一员。”

危澜的声音再度响起,塞缪尔眼神一变,略显疑惑的眼神中似是闪烁著希望的光。

温和一笑,危澜迎上塞缪尔的视线,轻声道。

“还记得吗?依法判决一个罪人死刑,那不是权力,那是正义。”

“但是,当你能够宣布罪人死刑之时,你却选择【宽恕】,这便是权力。”

“如果说在公司内爬上高层,需要手握权力的话,塞缪尔先生,你现在不就拥有着绝对的权利吗?”

危澜的声音此刻似是充盈著蛊惑性,他的双瞳缓慢收缩著,闪动的微光犹如狡黠的猫。

“公司行使他们的权力,你也可以行使你的权力,公司判决他们有罪,你,塞缪尔。”

“你便【宽恕】,判决无罪。”

这显然是诱导性的话语,塞缪尔却是双眼木然地听着,他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澜正在使用能力,悄然改变着他的认知。

心理诊疗如平常一般,安静平和地结束了。

如果要说哪里不一样,那就是离开此处的塞缪尔看上去神色有些诡异,就像是

一个提线木偶。

看着塞缪尔离去的背影,危澜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

如果没猜错的话,拉帝奥应该在房间里给他使绊子吧,或许会暗示格雷格去找塞缪尔说清楚情况?

不过真可惜,这一点也在危澜的计划之中,今天的冲突之后,塞缪尔必然会到他这里来,格雷格即便马上去找塞缪尔,也会扑个空。

而且,危澜已经给格雷格做过心理评定了,他要去找谁,危澜心中一清二楚。

转头望向墙壁上的电子钟,危澜看着那白色的数字。

嗯,还差两个系统时。

希望老板给他送来的那架跃迁船,足够抗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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