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星监牢与心理医生
书名:星穹:灵魂彼岸,孤塔汍澜 作者:城上秋叶
第2章 孤星监牢与心理医生
肆虐的风暴犹如犁刀,在漫长的岁月中,将坚冰所覆盖的大地耕耘出规模庞大而又怪异的高岸深谷。
漆黑的通行道上布满著高活性防冻粉尘,在飞船降落于地面的一瞬间,沉重的金属闸门发出喑哑的呜咽,缓缓地抬升。
”的手段进行挖掘。
因此,这座监狱亦是传闻中赫赫有名的“银河藏宝库”。
飞船的舱门缓缓开启,格雷格皱着眉头,他望向监狱大门,脸色略显阴郁。
许久后,他长叹一口气,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半指高的小瓶子,敲出两枚药片后吞了下去。
“我依然难以相信,这种事情要交给一个不属于公司的人来做。”
服药后的格雷格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中透露著对于那位所谓的‘心理医生’的不信任。
“你对他意见很大?”
“他是一个怪物。”
“哦?”
拉帝奥淡淡瞥了格雷格一眼,“这么说来你之前见过他了。”
“一年前他刚刚到诺顿监狱就职之时,有一条关于他的内部录像。”格雷格目光闪烁著,话头到此,却是顿住了。
拉帝奥抱着胳膊,眼神淡漠地望着格雷格,静待后文。
“格雷格先生,拉帝奥教授。”
沉稳的声音穿破风壁,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转头望去,看着站在他们面前,一身黑衣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短暂的沉默后,格雷格率先开口。
“塞缪尔典狱长,幸会。”
两人走出下飞船,与塞缪尔象征性地握手。
这名中年典狱长看起来似乎不苟言笑,在格雷格释放善意的微笑中,依然是板著一副生硬的面孔,那副严峻的表情,像是雷克-法赫萨地表上不融的坚冰。
然而格雷格并未不悦,反而感到有几分庆幸。
如此便好,对于这样的人,至少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应酬。
“长话短说吧,典狱长,我们这趟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格雷格抬起头,直视著那双深棕色的,暗藏寒芒的瞳孔。
“当然,两位”
“是来见危先生的。”
塞缪尔向着格雷格开口,然而话音未落,格雷格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变。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塞缪尔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姿态,随后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看着他的背影,格雷格眯起眼,他的视线瞥向一旁的拉帝奥。
“有趣。”
拉帝奥收回目光,转眼望向格雷格。
“对于你这位掌握实权,且是由施耐德亲自指派的拓荒执行官不苟言笑,谈到一个刚刚就任一年的驻场心理医生却是愉悦到嘴角上扬。”
“我的确开始好奇了,那位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监狱主体的外部是一座宽阔的封闭式广场,中央以庇尔波因特原生的玉铂岩以及超钛为材料,塑造著一座金色的雕像,那棱角分明的,类六边形的结构体,乃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存护的星神琥珀王的象征。
悠长的走廊一片寂静,头顶之上,冷色调的灯光悬挂于相距甚远的天花板之上,整条过道甚是冷清。
格雷格的目光从两侧那屹立著,犹如雕像般纹丝不动的监狱守卫的身上掠过,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里守卫所使用的机甲都是公司的最新型号,相比于安保部队防爆机甲臃肿的外形,眼前这些新型机甲显得更加灵巧且具有压迫感,而且听闻这些新型机甲的造价,基础配置的型号都在两千万信用点以上。
“危先生拯救了这座监狱。”
走在前方,典狱长塞缪尔开口道。
“两位应该清楚,诺顿监狱关押的囚犯个个都是星海中臭名昭著的恶霸,他们每个人身负的秘密,其价值都足够与公司的一支整编战舰群相提并论。”。”
塞缪尔说的没错,这群心高气傲的囚犯不愿受到公司的支配,向来不配合监狱内的任何行动,甚至于有些激进派一言不合便选择了自杀。
那些囚犯被关押于此,根本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挖掘出公司想要得知的消息,而这般高的死亡率,导致许多有价值的情报成为不见天日的秘密。
而且上头明确表示过,不可借助流光忆庭的力量,因为他们暂时并没有要和忆庭共享这些讯息的打算。
就当塞缪尔为了监狱内的死亡率和实际产出焦头烂额时,一封来自于施耐德部下首席秘书长的传讯到了他的手中,而这位秘书长的讯息很简单。
一名心理医生正在前往雷克—法赫萨途中,之后的工作他将配合共同完成。
“危先生来到这?在大空洞缝隙之中开拓出来的航线,将两条被分割的主要航道从中央连接,减少了八万光年的无效里程。”
“这就是危先生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从那群不要命的海盗口中挖掘出来的一条a级讯息,而在这之前,我们花了足足三年都毫无进展。”
指尖微微发颤,塞缪尔捏紧了自己的衣领,尝试着压抑他激动的声音。
“危先生简直就是宽恕之星的守护神!”
听闻此言,格雷格眼睛微微一眯,沉声道。
“典狱长先生,守护这片宇宙的,唯有我们伟大的董事长,存护星神克里珀,请你谨言慎行。”
塞缪尔身子微微一抖,恍如大梦初醒般,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微微发白,低头道:“抱,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格雷格皱眉,他不著痕迹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拉帝奥,而拉帝奥则是淡淡地看着塞缪尔的背影。
提到那个医生,这位在履历中七次于星际战场死里逃生,早已心如铁石的典狱长,已经连续失态两次了。
穿过深邃悠长的黑色通道,连续经过十二道布满检索仪器的安全门,随后坐上了监区内的电磁浮空车,前往最深处的中心行政区。
从那一个个监区的高大金属闸门之外驶过,一个小插曲吸引了拉帝奥与格雷格的注意。
只见那道路的对向,一支监区的狱警们迎面而来,在他们的中间押送著一个透明的立方体囚笼,其中封锁著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哪怕是在宽大囚服之下依然能够清晰看到那充斥着压迫感的肌肉,以及脖颈与脸庞上,那象征著过往历经尸山血海般战争的伤疤。
然而
“危危医生!求您了!再给我十分钟,不,不,五分钟就好,我马上就能宰了那只古兽了!”
“求您了!就这一次!我下次一定听您的,求您了,啊!!”
那本应如同凶神般的男子,此刻却趴在监牢的壁障之上,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格雷格:“”
拉帝奥:“”
两人默然无声地看着那名囚犯在狱警的簇拥下,被押入缓缓开启的闸门之中,而坐在前面的塞缪尔似乎司空见惯,他漠然地摆了摆手。
“看来危医生今天药量有点大。”
“那个犯人是谁。”格雷格文问道。
“他掠夺公司的航线,侵略低等文明星球,甚至有教唆四个文明展开了跨星系的外空间大战的恶劣行径,那个时候我们甚至觉得这家伙可能是个该死的假面愚者。”
塞缪尔此刻说的轻描淡写,然而格雷格的脸色是一点都不轻松。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为了抓捕这名重犯,公司已经损失了六艘先锋级星际巡洋舰了。
但现在这家伙在监狱里面,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大楼的阴影将恒星的光芒遮掩,浮空车原地悬停,塞缪尔率先下车后,格雷格与拉帝奥跟上了他的步伐。
“这里是中央行政楼,危先生的办公室在顶层。”
坐着电梯一路向上,塞缪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关于所谓的危医生的话题,然而格雷格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他隔着电梯透明的玻璃幕墙,望着那监区之外,一片辽阔的冰原,笼罩在暴风雪之中,犹如极寒的炼狱。
下意识地,格雷格深吸一口气,正在他要呼气之时,忽然愣住了。
那从进入监狱之后,一直充斥着消毒药水和净化剂的刺鼻空气之中,此刻却是飘荡著一丝淡淡的香气。
尝试着又嗅了几下,味道在逐渐变得浓郁,似乎
“牛奶,艾洛尼杏仁,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可可。”
站在后面的拉帝奥忽然开口,他视线平静地看着转头望向他的格雷格,淡淡说道。
“有人在熬巧克力。”
“是危医生。”
塞缪尔毫不意外地说道:“危医生有这个习惯,他很喜欢吃巧克力,以至于每天工作结束之后都会亲自动手去熬制这个东西,偶尔也会把做好的巧克力分给我们”
“你们吃了?”
格雷格猛然转头,目光盯紧了塞缪尔。
塞缪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轻轻咳了一声。
“当然没有,虽然危医生是自己人,但他毕竟还没有签署公司的正式合同,我们当然不会轻易接受他赠与的东西。”
眯起眼,格雷格审视般地打量著塞缪尔,片刻后收回了视线。
“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抬头望着电梯的舱顶,格雷格目光冷冽,低声喃喃著。
抵达行政楼的顶层,或许是因为区域的特殊性,这里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有着繁多的警卫,整条走廊显得相当静谧。
格雷格率先走出电梯,大步流星地迈向前方,他皱着眉,眼底映射著走廊内暖色调的灯光,那股牛奶与可可混合的香浓气息,此刻似乎更加醇厚。
脑海里回想着他对于那个所谓的危医生的认知,那个录像再度于记忆内显映,格雷格脸色异常阴郁,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办公室大门,伸出手。
“咔嚓”
然而就在此刻,伴随着一阵绵长的机械响动,眼前的合金舱门从中央缓缓地开启。
冷色调的白炽灯光犹如侵略般映入走廊,似是那透过落地的高分子玻璃窗,笼罩着整个房间的清寒光线。
散发醇厚香气的小锅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而在那窗前,逆光而立的,是一个修长的身影,些许消瘦的体态使得身上的白色大衣有几分臃肿,伴随着遥远极光的闪烁,他的右手握持着一柄银色汤匙,缓缓地搅动着锅中气息香甜的胶质物,纤细且关节分明的手指在静默的天光下泛著略显病态的冷白。
“智能厨具定时结束,请及时关闭电源”
乳白色的小型机器人凌空而起,闪烁著红色的指示灯。
这是公司的量产型智能机器人,查宝。
“嗯,辛苦了。”
和煦的声音如微风般飘荡而来,汤匙被轻轻放在锅边,随后,他转过了身。
映入门外三人眼中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模样,他的脸庞消瘦,眼睑微垂著,似是半寐,清雅俊秀的面容上充盈着人畜无害的善意,身上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锋芒,所有的棱角全都内敛,散发而出的唯有应和他身份的温柔。
“抱歉,各位,刚刚我正在熬制点心,忘记出门迎接,还请勿怪。”
青年温和地微笑着,伸出白皙的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我是危澜,受公司邀请而来,一名”
“心理医生。”
【提前说一哈,这本书应该不会日更,下下周回国后日程基本上都是满的,同时要开始备战年末国内某业余自行车赛,能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