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抄没清单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九十二章 抄没清单
第92章 抄没清单团团点头,她识字不多,念得很慢,有些字还要秦姝提醒:“柳芽。”
宁国公府嬷嬷身子一抖。
“阿平。”
安郡王府管事额头贴地。
“小豆子。”
萧怀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喜儿。”
“盼春。”
“石头。”
团团念到这里,抬头问:“石头也是小孩吗?”
秦姝眼眶微红:“是。”
团团低头继续念:“小满。”
殿中有人呼吸乱了。不是孩子名字有多响亮,正因为这些名字太寻常了。寻常到像街边叫一声,就会有个小孩回头。
团团念完一页,抬头看萧怀远:“你说没有害命,那他们在哪里?”
萧怀远嘴唇动了动,他说不出。
安郡王府管事已经哭了:“陛下饶命!小人只是奉命领人!两个孩子还在府中,真的还在!没有死!”
裴照立刻道:“禁军已去搜府。”
管事瘫在地上。
宁国公府嬷嬷也撑不住,伏地大哭:“老太君病重,府里请道士说要童女压病。人是买来了,可没撑住。奴婢只是奉命”
“奉谁的命?”萧承璟问。
嬷嬷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国公夫人。”
萧承璟看向刘德全:“拿人。”
刘德全躬身退下。
萧怀远还站着,他不肯跪。他的脸色难看,却还在硬撑:“陛下,靖王府并未冲喜害命。买几个小奴婢,是京中常事。若今日因这个便治罪,满京勋贵谁家干净?”
殿中一冷,这句话恶毒。他不是替自己脱罪,他是在把所有权贵拉下水。
宗室长辈里有人眼神动了动,像是被说中了心思。
沈宴辞轻轻笑了一声。
萧怀远看向他:“永宁侯笑什么?”
沈宴辞道:“笑你终于说了句实话。”
萧怀远皱眉。
沈宴辞抬眸,声音淡而清晰:“满京勋贵若都不干净,那便都洗一遍。”
萧怀远瞳孔一缩。裴照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想笑,又怕场合不对。
萧承璟看向沈宴辞,眼底有一瞬深意。
萧怀远气得脸色发青:“你一个落魄侯爷,也配动满京勋贵?”
团团仰头看他:“我爹配呀。”
萧怀远被噎住。
团团认真道:“我爹会查账,还会抱团团。他比你厉害。”
萧怀远脸皮抽动,竟一时找不到话回。
萧明棠慢悠悠道:“怎么,不服?你也让你爹抱一个?”
殿中几名内侍肩膀抖得厉害。
萧怀远脸色从青变红,又从红变白。
就在此时,禁军回报:“陛下,安郡王府搜出两名女童,已救出。宁国公府女童柳芽已殁,埋于后园。靖王府庄子搜出一名女童,两名男童,其中一人伤重,已送医。”
萧怀远身体晃了一下。
萧承璟眼神彻底冷下去:“萧怀远。”
萧怀远跪了,这一次,他跪得很重,膝盖砸在金砖上,声音发闷:“臣臣知罪。”
团团看着他,小声道:“你刚才还说没害命。”
萧怀远垂著头,牙关咬得发颤。
萧承璟下旨:“三府涉案人等,全部收押。府中孩童由京兆府安置,若有亲族寻认,核实后归家;无亲无故者,由官府另行照管。”
裴照拱手:“臣遵旨。”
萧承璟又看向宗室诸王:“还有谁觉得,买几个小奴婢是常事?”
没人敢答。方才想替萧怀远说话的人,默默低下头。
团团抱着小木马,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刘德全很快从殿外进来,脸色比方才更难看:“陛下,老王府抄没清单送到。府库银两远超宗室俸禄。”
萧承璟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眼神便沉了下去。
沈宴辞也看见了清单边角露出的红印:冯氏钱庄。
老王府的府库开了三层锁。
第一层锁,是账房钥匙。第二层锁,是王妃私印。第三层锁,藏在老王爷床头暗格里。
差役把那把小铜钥匙送出来时,围在门外的百姓都安静了一瞬。
前一刻还说自己不知情的老王爷,床头藏着府库密钥,这比任何供词都响亮。
裴照接过钥匙,没有说话,只看了沈宴辞一眼。
沈宴辞抱着团团站在院中,团团已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还努力睁眼:“爹,钥匙为什么藏床头?”
沈宴辞低声:“因为重要。”
“那他记得钥匙,怎么不记得小孩?”
裴照转过身,假装没听见。
差役开锁。厚重库门缓缓打开,里面的银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箱中装着银锭、金器、玉石、地契,还有一摞摞盖著冯氏钱庄红印的银票。旁边另有小箱,放著善堂、医馆、宗人府的往来凭据。
秦姝走进去,翻了几本账,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银子,不全是老王府的。”
裴照道:“怎么说?”
秦姝把一本账册递给他:“有几笔入账标作‘福银’,来自三府,另有牙行抽成。老王府不只买孩子,也替人牵线。”
裴照眼底压着火:“拿孩子做买卖,还抽成。”
萧明棠听见,冷笑一声:“宗室脸面,原来按人头算银子。”
府库里的证物一箱箱抬出。每抬出一箱,外头百姓的议论就低一分。
到最后,没人再说话。
他们看着那些银票,看着那些祈福牌,看着从后院抬出的旧衣物,只觉得喉咙里堵著东西。
孙阿巧的母亲也来了。
她是被京兆府差役接来的,头发乱著,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她看见那只小棺时,整个人扑过去,哭声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团团被这哭声吓得一抖。
沈宴辞想抱她离远些,她却摇头:“爹,让她哭。”
她记得自己说过,不要说哭会把福哭跑。
沈宴辞低声:“好。”
孙母哭到没力气,抱着小棺不肯松手。
萧明棠走过去,蹲下身。她平日张扬,此刻却把声音放得很轻:“本宫会让害她的人偿罪。”
孙母抬头看她,又看向沈宴辞怀里的团团。
她忽然跪下,朝团团磕了一个头。团团吓得差点从沈宴辞怀里滑下来。
“不要磕!”她急得小脸都白了,“团团没有救到阿巧妹妹。”
孙母哭着道:“可你让她被看见了。”
团团呆住。
沈宴辞眼眶发热,把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