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送糖人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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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送糖人

第86章 送糖人院门外同时响起沉重脚步声。京兆府差役翻墙而入,刀鞘撞在腰间,声音整齐得让人头皮发紧。

四个壮汉刚抬棍,就被差役按倒在地。

萧贵转身便跑。他动作比看上去灵活得多,撞开账架后的一扇小门,直接钻进后院。

裴照早有准备,厉声道:“堵后巷!”

秦姝快步走到账架前,手指翻过明账,又摸到架子底层。木板有一处轻微翘起,她用银簪一撬,里面露出一本薄册。

她刚翻开第一页,脸色便变了:“裴照!”

裴照正要追出去,闻声回头。

秦姝把薄册递过去,声音绷紧:“孩童名册。”

册子第一页,写着小名、年岁、来源、去处。

最上头一行,是孙阿巧,去处:老王府别院。

裴照眼底骤冷。

后院传来瓦片碎裂声。萧贵已经踩着柴堆翻上墙头,刚要跳下去,外头忽然响起小孩清脆的声音:“咦?”

萧贵身形猛地一僵。

墙外的巷子里,沈宴辞抱着团团站在马车旁。

他们原本是被裴照派人请来辨认文书上的旧物,刚到巷口,便见墙头跳下一团黑影。

团团困得眼睛还半眯著,一看见那张圆脸,忽然伸手指他:“爹,是糖叔叔!”

沈宴辞眸色一沉:“什么糖叔叔?”

团团抱紧小木马,认真道:“他常给二奶奶送糖。好大一包,二奶奶不让团团吃,说团团不配。”

墙头上的萧贵脸色瞬间灰白。

下一息,裴照从后院追出,飞身扣住他的脚踝,狠狠往下一拽。

萧贵整个人摔在地上,闷哼一声,佛珠散了一地。

裴照膝盖压住他后背,寒声道:“跑什么?”

萧贵脸贴著青石,嘴还硬:“大人误会,小的只是怕惊扰贵人。”

团团趴在沈宴辞肩头,眨了眨眼:“糖叔叔,你以前跑得没这么快呀。”

差役里有人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沈宴辞却没有笑,他看着萧贵,声音很轻:“你给周氏送糖,送了几次?”

萧贵瞳孔缩了一下。裴照手上力道加重。

萧贵疼得抽气,额头冷汗滚落,却还咬牙:“小的做买卖,给各府送些点心糖果,哪记得清?”

团团歪头想了想:“有一次,二奶奶说,糖里包的是乖孩子。”

巷子里风声忽然停了似的。

沈宴辞抱着团团的手收紧。

裴照慢慢低下头:“糖里包的是什么?”

萧贵嘴唇白得没了血色。

秦姝从牙行后门出来,手里拿着那本薄册。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尖停住:“沈团团,五岁,永宁侯府嫡女。预定去处,老王府。”

沈宴辞眼底的温度一下褪尽。

团团听见自己的名字,茫然地看过去:“秦姨姨,册子上也有团团吗?”

秦姝喉咙发紧,一时没答上来。

裴照把萧贵从地上拽起来,一字一顿:“带回京兆府。”

萧贵终于慌了:“大人!大人饶命!小的只是跑腿!是老王府给的银子,侯府那边也是有人点了头,小的不敢不办!”

沈宴辞缓缓抬眼:“侯府那边,谁点的头?”

萧贵牙齿打颤,视线躲闪。

团团却小声道:“是不是二奶奶?她说团团去吃席,爹就能住大屋子了。”

沈宴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看着萧贵的目光,平静得吓人:“裴大人。”

裴照道:“我知道。”

差役押著萧贵往外走。

萧贵挣扎间,怀里掉出一包糖纸。糖纸散开,滚出几颗颜色鲜亮的糖。

团团看着那些糖,往沈宴辞怀里缩了缩。她以前很想吃,现在忽然不想了。

裴照弯腰捡起一颗,放在掌心看了看,冷声道:“封存作证。”

巷口,夜风卷过灯笼。

萧贵被押上囚车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沈宴辞,声音发抖:“永宁侯,你别只盯着我。你们侯府里的人,未必比我干净!”

沈宴辞没有动怒,他只是替团团拢好斗篷,淡淡道:“那就一个个洗。”

囚车木门砰地合上。

秦姝握著那本孩童名册,指尖发白。名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银票存根。

存根上盖著冯氏钱庄的红印。

下面还有一枚更淡的印,老王府。

天还没亮,京兆府大堂已经开审。

萧贵跪在堂下,肩头被差役按著,衣襟上沾著昨夜巷子里的泥。那串佛珠断了后被封作物证,散落的珠子装在木盘里,每一颗都像压在他心口。

裴照坐在案后,脸比堂上的牌匾还黑:“萧贵。”

惊堂木落下,萧贵肩膀一抖。

裴照翻开薄册:“福顺牙行私录孩童四十七名,其中已有十六人去向不明。你说你只是跑腿?”

萧贵嗓子发干:“大人,小的小的只是替人做中保。那些孩子多是家中贫苦,亲族自愿卖出。”

秦姝坐在侧案,手边堆著账本。她没有插话,只取出一张纸,推给书记。

书记念道:“三月初六,银二十两,买女童阿苗,称年七岁,实六岁。其母周氏按手印,然阿苗供称,母亲早亡,家中仅有一舅。”

萧贵脸色变了。

秦姝又翻一页:“五月十八,银三十两,买女童孙阿巧,备注:命轻,身弱,宜送福主。”

堂外百姓听到“孙阿巧”三个字,压低的议论声一下炸开。

“就是老王府那小棺里的孩子?”

“命轻?这是人话吗?”

“福主是谁?老王爷?”

差役重重一喝,堂外才安静下来。

萧贵额头冷汗越来越密。

裴照盯着他:“继续编。”

萧贵嘴唇抖了抖:“大人,小的真不知道送去会死人。老王府说收养,管事说办得体面,小的哪敢多问?”

“你不敢多问,却敢把永宁侯府嫡女也写进册子?”

萧贵猛地抬头。

堂侧屏风后,团团正坐在沈宴辞膝上,手里抱着小木马。她原本被沈宴辞捂著耳朵,听见自己名字,眨巴眨巴眼,努力把小脑袋往外探。

沈宴辞没有让她看堂下,只低声道:“不怕。”

团团小声回:“团团不怕,糖叔叔才怕。”

沈宴辞指腹微顿。

堂下的萧贵听见“糖叔叔”,眼皮跳得更厉害。

裴照道:“沈团团一事,谁让你办的?”

萧贵咬死不说。他知道有些话出口,老王府未必能救他,可侯府也不会放过他。

裴照不急。

秦姝把另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昨夜搜出的糖纸、银票存根、两封往来短笺。

她把短笺摊开。

“周氏的字,我见过。”秦姝声音平稳,“她给绣坊订衣料时用过同样的花押。”

沈宴辞抬眼。

秦姝看向他:“这封上写着,‘人小,胆怯,莫惊动侯爷。糖照送,待老夫人点头。’”

堂外一片倒吸冷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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