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谁真谁假一眼见血

账房被押来时，腿都是软的。

他昨夜在京兆府已经招过一轮,今早又被押回侯府配合搜查。

此刻一进佛堂，看见周氏瘫坐在地，老夫人脸色灰败，沈诚站在沈宴辞身后。

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沈诚！你你不是”

沈诚冷冷看他:“我不是死了吗？”

账房嘴唇发紫,他下意识看向周氏。

周氏立刻尖声道:“你看我做什么！账都是你做的！你自己贪墨嫡支银钱，还敢攀咬主家？”

账房一愣,他脸上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二夫人”

周氏指着他:“裴大人！就是他！他掌管账册多年，欺瞒老夫人，欺瞒我！那些契据账本，都是他私下做的！我们二房也是受害者！”

账房呆住了,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二夫人，你不能这样啊！”

周氏厉声道:“我怎样？你自己犯的罪，还想拖我下水？”

账房彻底慌了,他猛地膝行几步，爬向裴照:“大人！小的招！全招！”

周氏脸色骤变:“闭嘴！”

裴照一拍刀鞘:“谁再打断，掌嘴！”

周氏瞬间闭嘴。

账房哭喊道:“大人，嫡支月银是二夫人吩咐扣下的！账面写已支，其实每月都转入二房私库！城东铺面也是二夫人让小的做假抵押！城南田庄城南田庄不是抵押，是卖了！”

佛堂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沈宴辞眼神骤冷:“卖了？”

账房不敢看他:“是。三年前，二房说侯府周转不开，将城南田庄暗中卖给了冯记钱庄东家名下的旁支。明面上写的是借银周转,实则田契早已换手。”

裴照猛地抓起蒲团里搜出的契据:“是不是这一份？”

账房看了一眼，连连点头:“是！就是这份！当时怕侯爷发现，便把转契藏进佛堂蒲团。二夫人说，佛堂没人敢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氏身上。

周氏脸色惨白:“你胡说！”

账房像被逼疯了,他猛地转身:“我胡说？二夫人，城南田庄卖了八千两！其中五千两进了二房私库,两千两替二爷还了赌债,剩下一千两，给宝珠小姐置办首饰衣裳.”

周氏眼前一黑:“你住口！”

账房却已经豁出去了:“还有北郊桑园！桑园没有卖，但抵给了冯记钱庄！西市酒楼每月进项，一半送入老夫人院里，一半送入二房.嫡支账上却写酒楼亏损！”

裴照听得脸色铁青,他转头看向沈宴辞。

沈宴辞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捂住了团团的耳朵。

沈团团眨巴眼睛:“爹？”

沈宴辞低声道:“别听脏话。”

账房：“”

裴照：“”

周氏气得发抖:“侯爷，你别装清高.侯府这些年若不是二房撑著，早就败了！”

沈宴辞抬眼:“用嫡支的钱撑二房？”

周氏噎住。

沈宴辞继续:“卖嫡支的田庄，养二房的富贵。吞团团的月银，买沈宝珠的首饰,这叫撑侯府？”

周氏脸上火辣辣的。

周围下人一个个低下头,他们平日里都听二房说侯爷无能、败家、不孝。

可如今一看,败家的不是侯爷。是二房！

沈团团拉了拉沈宴辞的手:“爹，田庄卖了，那团团还能吃肉包子吗？”

沈宴辞垂眸:“能。”

沈团团认真道:“那卖田庄的人不能吃。”

裴照看她:“为何？”

沈团团握紧小拳头:“因为他们把团团的包子地卖掉了！”

佛堂外，不少差役忍不住吸了口气。

包子地,这说法荒唐,却又让人心口发堵。

田庄产粮,粮换银,银养嫡支。

在一个五岁孩子眼里，那就是她的包子地。

可这块“包子地”，被二房卖了。还拿去还赌债、买首饰！

裴照猛地转身：“书吏！记！”

书吏立刻铺纸研墨。

裴照指著账房：“把你方才所说，一字不漏写成供状。签字画押！”

账房连连磕头：“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周氏彻底瘫软。

老夫人闭着眼，一句话都不说。

裴照又拿起两份遗命，他把真遗命和假遗命并排放在桌上：“现在，说回遗命。”

他看向沈忠：“你说真遗命里有钥匙。”

沈忠点头：“是。”

裴照又看向账房：“这份经架上取出的遗命，你见过吗？”

账房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见见过。”

周氏猛地尖叫：“你敢！”

裴照怒喝：“掌嘴！”

差役上前，一巴掌抽在周氏脸上。

“啪！”周氏被打偏了头，整个人都懵了。

裴照冷冷道：“再扰堂，本官割你的舌头。”

周氏捂著脸，不敢再出声。

账房抖着声音道：“这份遗命，是二夫人让人仿先侯笔迹写的，老夫人知道。”

佛堂里瞬间死寂。

老夫人猛地睁眼：“你污蔑老身！”

账房哭道：“老夫人，小的不敢污蔑！当时您说，侯爷性子软，只要有这份遗命压着，他一辈子都不敢拿回中馈。若有一日他闹起来，就拿这份出来，说先侯早有安排。”

沈宴辞静静站着，这一刻，他脸上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沈团团感觉到父亲不对劲，她伸手抱住他的腿：“爹。”

沈宴辞低头：“我没事。”

裴照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老夫人，一字一句道：“伪造先侯遗命，侵吞嫡支产业，隐匿真遗命，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夫人嘴唇颤抖，她看着沈宴辞，眼泪终于落下：“宴辞，祖母也是为了侯府啊。”

沈宴辞看着她：“老夫人，你不是为了侯府，你是为了二房。”

老夫人的脸，瞬间灰败。

账房被押来时，腿都是软的。

他昨夜在京兆府已经招过一轮,今早又被押回侯府配合搜查。

此刻一进佛堂，看见周氏瘫坐在地，老夫人脸色灰败，沈诚站在沈宴辞身后。

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沈诚！你你不是”

沈诚冷冷看他:“我不是死了吗？”

账房嘴唇发紫,他下意识看向周氏。

周氏立刻尖声道:“你看我做什么！账都是你做的！你自己贪墨嫡支银钱，还敢攀咬主家？”

账房一愣,他脸上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二夫人”

周氏指着他:“裴大人！就是他！他掌管账册多年，欺瞒老夫人，欺瞒我！那些契据账本，都是他私下做的！我们二房也是受害者！”

账房呆住了,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二夫人，你不能这样啊！”

周氏厉声道:“我怎样？你自己犯的罪，还想拖我下水？”

账房彻底慌了,他猛地膝行几步，爬向裴照:“大人！小的招！全招！”

周氏脸色骤变:“闭嘴！”

裴照一拍刀鞘:“谁再打断，掌嘴！”

周氏瞬间闭嘴。

账房哭喊道:“大人，嫡支月银是二夫人吩咐扣下的！账面写已支，其实每月都转入二房私库！城东铺面也是二夫人让小的做假抵押！城南田庄城南田庄不是抵押，是卖了！”

佛堂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沈宴辞眼神骤冷:“卖了？”

账房不敢看他:“是。三年前，二房说侯府周转不开，将城南田庄暗中卖给了冯记钱庄东家名下的旁支。明面上写的是借银周转,实则田契早已换手。”

裴照猛地抓起蒲团里搜出的契据:“是不是这一份？”

账房看了一眼，连连点头:“是！就是这份！当时怕侯爷发现，便把转契藏进佛堂蒲团。二夫人说，佛堂没人敢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氏身上。

周氏脸色惨白:“你胡说！”

账房像被逼疯了,他猛地转身:“我胡说？二夫人，城南田庄卖了八千两！其中五千两进了二房私库,两千两替二爷还了赌债,剩下一千两，给宝珠小姐置办首饰衣裳.”

周氏眼前一黑:“你住口！”

账房却已经豁出去了:“还有北郊桑园！桑园没有卖，但抵给了冯记钱庄！西市酒楼每月进项，一半送入老夫人院里，一半送入二房.嫡支账上却写酒楼亏损！”

裴照听得脸色铁青,他转头看向沈宴辞。

沈宴辞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捂住了团团的耳朵。

沈团团眨巴眼睛:“爹？”

沈宴辞低声道:“别听脏话。”

账房：“”

裴照：“”

周氏气得发抖:“侯爷，你别装清高.侯府这些年若不是二房撑著，早就败了！”

沈宴辞抬眼:“用嫡支的钱撑二房？”

周氏噎住。

沈宴辞继续:“卖嫡支的田庄，养二房的富贵。吞团团的月银，买沈宝珠的首饰,这叫撑侯府？”

周氏脸上火辣辣的。

周围下人一个个低下头,他们平日里都听二房说侯爷无能、败家、不孝。

可如今一看,败家的不是侯爷。是二房！

沈团团拉了拉沈宴辞的手:“爹，田庄卖了，那团团还能吃肉包子吗？”

沈宴辞垂眸:“能。”

沈团团认真道:“那卖田庄的人不能吃。”

裴照看她:“为何？”

沈团团握紧小拳头:“因为他们把团团的包子地卖掉了！”

佛堂外，不少差役忍不住吸了口气。

包子地,这说法荒唐,却又让人心口发堵。

田庄产粮,粮换银,银养嫡支。

在一个五岁孩子眼里，那就是她的包子地。

可这块“包子地”，被二房卖了。还拿去还赌债、买首饰！

裴照猛地转身：“书吏！记！”

书吏立刻铺纸研墨。

裴照指著账房：“把你方才所说，一字不漏写成供状。签字画押！”

账房连连磕头：“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周氏彻底瘫软。

老夫人闭着眼，一句话都不说。

裴照又拿起两份遗命，他把真遗命和假遗命并排放在桌上：“现在，说回遗命。”

他看向沈忠：“你说真遗命里有钥匙。”

沈忠点头：“是。”

裴照又看向账房：“这份经架上取出的遗命，你见过吗？”

账房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见见过。”

周氏猛地尖叫：“你敢！”

裴照怒喝：“掌嘴！”

差役上前，一巴掌抽在周氏脸上。

“啪！”周氏被打偏了头，整个人都懵了。

裴照冷冷道：“再扰堂，本官割你的舌头。”

周氏捂著脸，不敢再出声。

账房抖着声音道：“这份遗命，是二夫人让人仿先侯笔迹写的，老夫人知道。”

佛堂里瞬间死寂。

老夫人猛地睁眼：“你污蔑老身！”

账房哭道：“老夫人，小的不敢污蔑！当时您说，侯爷性子软，只要有这份遗命压着，他一辈子都不敢拿回中馈。若有一日他闹起来，就拿这份出来，说先侯早有安排。”

沈宴辞静静站着，这一刻，他脸上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沈团团感觉到父亲不对劲，她伸手抱住他的腿：“爹。”

沈宴辞低头：“我没事。”

裴照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老夫人，一字一句道：“伪造先侯遗命，侵吞嫡支产业，隐匿真遗命，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夫人嘴唇颤抖，她看着沈宴辞，眼泪终于落下：“宴辞，祖母也是为了侯府啊。”

沈宴辞看着她：“老夫人，你不是为了侯府，你是为了二房。”

老夫人的脸，瞬间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