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份遗嘱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十六章 第二份遗嘱
第16章 第二份遗嘱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底气。
周氏也像忽然缓过气:“验!必须验!若证明这一份是真的,沈宴辞便是诬告长辈,伪造遗命!”
沈团团听得皱起小脸,她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周氏,然后小声问:“爹,假的遗命,能炖汤吗?”
沈宴辞低眸:“不能。”
沈团团立刻认真道:“那有什么用呀?”
裴照看着她:“有用。”
沈团团眨眼。
裴照冷冷看向周氏和老夫人:“用来定罪。”
周氏脸色骤白,老夫人手指一颤。
沈宴辞忽然开口:“裴大人,验笔迹之前,还可以先验一样东西。”
裴照看向他:“什么?”
沈宴辞抬眸:“我父亲的遗命,不可能不提嫡支库房钥匙。”
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缩。
周氏一脸茫然,显然,她不知道。
沈宴辞看着那份假遗命:“永宁侯府嫡支库房,是祖上传下。钥匙一分为二。一枚在侯府印信匣内,一枚由嫡支老仆保管。父亲若真要交代爵产归属,绝不会漏掉库房钥匙。”
裴照眼神一亮:“那老仆是谁?”
沈宴辞还没开口。
佛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沙哑却有力的声音:“是老奴。”
众人猛地回头。
佛堂门口,一个穿着旧灰袍的中年男人扶著门框,跪了下去:“老奴沈诚,叩见侯爷。”
沈宴辞眼神微动:“诚叔。”
沈诚抬头,他的眼眶发红,声音发颤:“侯爷,老奴来迟了。”
周氏看见他,脸色瞬间惨白,她失声尖叫:“你怎么还活着?!”
这一句话出口,佛堂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裴照眼神骤寒:“周氏,你刚才说什么?”
周氏嘴唇剧烈发抖。
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沈诚跪在佛堂门口,他身上衣袍破旧,袖口还有补丁,可他背挺得很直。
像一根被风雪压弯过,却没有折断的老竹。
沈宴辞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忠叔,先起来。”
沈忠却不肯起,他重重磕了一个头:“老奴该死,老奴没护好侯爷,也没护好小姐。”
沈团团躲在沈宴辞身边,好奇地看他:“爹,他是谁呀?”
沈宴辞低声道:“沈诚,你祖父留下的旧人。”
沈团团立刻认真行礼:“诚爷爷好。”
沈忠眼眶一下红了:“小姐折煞老奴了。”
周氏此刻脸色比纸还白,她死死盯着沈诚,像见了鬼。
裴照没有放过她:“周氏,你方才问他怎么还活着,什么意思?”
周氏强笑:“民妇民妇只是太惊讶。沈忠多年前便离府,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裴照冷笑:“大家?还是你们二房?”
周氏嘴唇一抖。
老夫人忽然开口:“沈忠当年犯错,被赶去守破库房。后来自己失踪,与二房无关。”
沈忠抬头,看向老夫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失望:“老夫人,老奴不是失踪,老奴是被人打断腿,丢到城外破庙。”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氏尖声道:“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沈诚没有理她,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布。
旧布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半钥匙。钥匙断了一截,但上头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
沈宴辞看见那枚钥匙,眼神沉了下来。
沈诚双手奉上:“侯爷,这是先侯交给老奴的嫡支库房半钥。先侯临终前吩咐,若侯爷承爵后受人欺压,可凭遗命与此钥,开嫡支旧库,取出产业总册。”
裴照猛地看向老夫人:“产业总册?”
老夫人的手开始发抖。
周氏彻底慌了:“什么总册?我不知道!”
沈诚冷声道:“二夫人当然不知道。因为那册子,是先侯给侯爷留的最后底牌。你们只知道藏遗命,却不知道真遗命里还写了钥匙。”
这话一落,佛堂里瞬间炸了。
裴照立刻拿起早朝开出的那份真遗命副录。
他翻到后段。
果然,真遗命里写着:“嫡支库房半钥,交沈诚暂管。宴辞若遭欺压,可开库取总册,核对爵产。”
裴照再拿起老夫人拿出的那份遗命,从头翻到尾,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裴照冷笑出声:“老夫人,这就是你说的真遗命?”
老夫人嘴唇发白:“也许也许怀章后来改了主意。”
沈诚猛地抬头:“不可能!先侯病重时,连说话都困难。每一份文书都是老奴亲眼看着他写下。先侯说,侯爷年少,心软重情,日后必被孝道所困。所以他把钥匙写进遗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侯爷能凭此翻身!”
沈宴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他从不知道,父亲竟为他算到了这一步。
不是没有路,是这条路被人用孝道、体面、长辈恩义,一层一层埋了。
沈团团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袖子:“爹,祖父是不是很聪明?”
沈宴辞低头:“嗯。”
沈团团小声道:“那祖父也会保佑爹吗?”
沈宴辞摸了摸她的头:“会。”
老夫人听见这话,眼泪忽然掉下来:“宴辞”
沈宴辞抬眸:“老夫人现在要说什么?”
老夫人颤声道:“我只是怕侯府散了。你年纪小,又不会管家。二房代管,有何不可?”
沈宴辞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冷得让人发寒:“代管?代管到我父女住漏雨偏院?代管到团团吃赊来的包子?代管到嫡支产业被私卖?代管到我父亲遗命被藏进佛像底下,假遗命摆在经架上?”
老夫人被问得说不出话。
周氏突然哭喊:“这一切都是账房做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猛地扑向裴照:“裴大人,你去审账房!账都是他管的!那些契据也是他经手!我们二房只是听他汇报!”
裴照冷冷看她:“现在想推账房?”
周氏拼命点头:“是!就是账房贪墨!他欺上瞒下!老夫人年纪大,民妇又不懂账!我们都
轰!佛堂内外,一片哗然。
周氏尖叫:“你胡说!”
沈忠看着她:“是不是胡说,叫账房一问便知。”
裴照猛地转身:“来人!把账房押来佛堂!”
差役立刻应声:“是!”
周氏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她知道,账房若开口,二房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