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忤逆不孝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十二章 忤逆不孝
第12章 忤逆不孝里面放著一卷油布包好的文书,还有一枚旧印。
高福海小心展开文书,呈给萧承璟。
萧承璟低头看去,殿内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
沈宴辞也抬起了头,他的手不自觉握紧。
沈团团察觉到父亲的紧绷,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指。
萧承璟看完第一行,眼神已经变了。他看完第二行,脸色彻底沉下。
片刻后,他将文书递给裴照:“念。”
裴照接过,只看一眼,他的声音也沉了几分。
他展开文书,当着满朝文武朗声念道:“吾沈怀章,自知病重,恐身后家宅不宁,特立遗命。永宁侯爵位及嫡支产业,由吾子沈宴辞承继。府中中馈可由老夫人暂掌一年。一年后,须归还嫡支。二房沈承礼,不得染指爵产、嫡支私产。若违此命,逐出族谱。”
念到这里,殿中已经有人变了脸色。
裴照继续念:“另,吾子宴辞年少,性重情义,恐为孝道所累。若有人以长辈之名欺压其父女,侵其产业,害其骨肉。宴辞可持此遗命,直告官府,不必顾全沈家颜面。”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太和殿,死一般安静。
沈宴辞闭了闭眼。他终于知道,父亲不是没有给他留下路。是这条路,被最该护着他的人,藏进了佛像底下。
沈团团不懂那么多,她只是感觉爹的手很冷。于是她抱住沈宴辞的手,小声说:“爹,不怕。”
沈宴辞低头,眼底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压回深处。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嗯。”
萧承璟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诸卿,先侯遗命白纸黑字。永宁侯府二房侵吞爵产,私卖嫡女,焚毁证据。你们还觉得,是家事吗?”
满朝无人敢言,昨日还觉得沈宴辞是笑话的人,此刻只觉得脸疼,疼得火辣辣。
他们嘲笑他空壳侯爷。可他不是空,他是被人掏空了。
他们说他疯了,可若他不疯,女儿便要被卖,父亲遗命便要被烧,嫡支产业便永无翻身之日。
萧承璟缓缓抬手:“传旨。”
所有人立刻跪下,沈宴辞也抱着团团跪下。
萧承璟声音冷厉:“京兆府继续彻查永宁侯府账目。周氏、赵全、账房及焚证婆子,严审。南安王府涉案之人,一并传讯。永宁侯府二房产业,暂封。嫡支产业账册,由京兆府核清后,归还沈宴辞。佛堂遗嘱,录入案卷。此案未结前,任何人不得以家事、孝道、体面之名干预。”
百官齐声:“陛下圣明!”
沈宴辞叩首:“臣谢陛下。”
沈团团也跟着磕头。她抬起头时,忽然看向满朝文武。那些昨夜嘲笑她爹的官员,此刻一个个低着头。
她眨了眨眼,然后小声问:“爹,他们怎么都跪啦?”
沈宴辞还未回答,萧承璟却听见了。
他看着殿中百官,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
沈团团又认真补了一句:“是不是团团一开口,他们就腿软呀?”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
太和殿里,静得诡异。不少大臣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想反驳,可又不敢。因为沈团团那句话,偏偏说得太准了。
他们确实腿软,被证据吓的!
萧承璟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下那团小小的影子,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很快,他收回目光:“退朝。”
高福海立刻高声唱喏:“退朝——”
百官山呼。
沈宴辞抱起沈团团,跟着裴照退出太和殿。
殿门外,冷风一吹,沈团团缩了缩脖子。
沈宴辞将披风裹紧她:“冷?”
沈团团摇头:“爹,团团不冷。”
她想了想,又认真补了一句:“就是他们跪得好整齐,像一排萝卜。”
裴照脚下一顿,他差点没忍住笑。
沈宴辞低头看她:“不要乱说。”
沈团团眨眼:“可是爹,萝卜能炖汤,他们不能。”
裴照终于咳了一声。
沈宴辞面无表情,可他眼底那点冷意,终究散了些。
就在这时,一名京兆府差役快步而来。他跪在裴照面前:“大人,侯府出事了!”
裴照脸色一沉:“说!”
差役抬头:“永宁侯府老夫人哭晕在府门口,说侯爷忤逆不孝,逼死祖母!”
沈宴辞的脚步停住。
沈团团也抬起小脸:“老夫人哭晕啦?”
差役咬牙:“不止如此,二房的人开了正门,把老夫人扶到门槛边,周氏身边几个婆子在外头哭,说侯爷攀附御前,借女儿污蔑亲族,现在半条街的人都围过去了。”
裴照脸色瞬间黑了:“好一个倒打一耙!”
沈宴辞却没有怒,他只是抬手,替沈团团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小包袱。
动作很慢,也很稳。
裴照看他:“沈侯爷,你打算怎么办?”
沈宴辞抬眸:“回府。”
裴照皱眉:“现在回去,正撞上他们卖惨。”
沈宴辞淡声道:“他们要的就是我不回。”
裴照一怔。
沈宴辞抱着团团往宫门外走:“我若不回,便是不孝心虚。我若回了,他们还能继续唱。”
裴照眯眼:“那你还回?”
沈宴辞脚步不停:“戏台都搭好了,总要看看,唱的是哪一出。”
沈团团趴在他肩头,小声问:“爹,唱戏包吃吗?”
沈宴辞沉默一息:“不包。”
沈团团立刻皱起小眉毛:“那老夫人好亏哦。”
裴照:“”
他忽然觉得,今日永宁侯府门口,怕是又有人要倒霉。
永宁侯府外,果然已经围满了人。老夫人半靠在软榻上,脸色惨白,眼角挂泪。
周氏跪在旁边,哭得肝肠寸断:“母亲啊!您别气坏了身子!侯爷年少,被奸人挑唆,一时糊涂,您可千万要撑住啊!”
旁边几个婆子跟着哭。
“老夫人一把年纪,还被孙子逼成这样!”
“侯爷哪怕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该把家丑闹到御前啊!”
“这不是要老夫人的命吗?”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永宁侯昨夜敲了登闻鼓。”
“可再怎么说,也不能把老夫人气成这样吧?”
“老人家都哭晕了,还能有假吗?”
“唉,侯门里头的事,谁说得清。”
周氏一边哭,一边偷偷看人群反应。见众人同情老夫人,她心里终于松了半口气。
证据又如何?圣旨又如何?京城最重孝道。
沈宴辞只要背上“不孝”二字,就算赢了案子,也臭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