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黄蜡封口露贪燕
书名: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 作者:金卟瑶
第二十三章 黄蜡封口露贪燕
第23章 黄蜡封口露贪燕纸匣最终没有合上。
苏棠音抽出一张澄心堂纸,平铺在案上,又将松烟墨添了两滴清水。墨锭在砚中缓缓转过,墨色细润,半点烟渣也无。青梅趴在桌边瞧了许久,小声问:“真不卖了?”
“暂且不卖。”
“那可是五两。”
“用它换二两月银,往后月月都有。”
青梅掰著指头算了两回,圆眼渐渐亮起来:“还是你会算。若真留在案前,半年便是十二两,五两纸墨算什么。”
苏棠音笔尖一顿,抬眼看她:“十二两里,没有你的份。”
“我替你磨墨。”
“磨坏一张,扣五文。”
青梅当即缩回手,嘴里嘀咕著财迷,抱起针线筐去了耳房。苏棠音垂眸落笔,第一行写得比昨日稳了许多。好纸托墨,笔锋也能收住,原本松散的“敬”字终于有了几分端正。
只是写至第三行,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枯枝被踩断。
苏棠音停笔侧耳,外头很快又安静下来。海棠院靠近书房,平日少有人经过,守门婆子午后又被周嬷叫去领冬衣,院外一时无人。她起身走到窗边,只瞧见墙角一抹裙影匆匆掠过。
“谁呀?”青梅从耳房探头。
“不知道。”
苏棠音将窗扇推开半寸。院角柴堆仍摆得齐整,晾晒的两方帕子也未被动过。她看了一息,重新坐回案前,眸色却淡了下来。
这几日太安静了。
柳妈丢了浆洗房的人,又被陆砚捏住账册,绝无可能就此认栽。那日带人翻过妆奁没有得手,如今再来,手段只会更重。
午后申时,海棠院门扉忽然被人撞开。
“都进去搜!”
尖利声音先落进院中。柳妈带着三个粗壮婆子跨过门槛,钥匙串撞在腰间叮当作响,身后还跟着红豆与几名闻声而来的丫鬟。
苏棠音正坐在石桌旁裁纸。见状,她只将裁纸小刀收入匣中,起身问道:“柳妈妈今日又来贺我搬院?”
柳妈冷笑:“你还摆起主子的谱了。库房少了东西,有人瞧见你这两日往后巷去,我奉命来搜院。”
“奉了谁的命?”
“我管着浆洗房,也替库房清点过旧账。府里出了贼,我自然搜得。”
苏棠音扫过她身后的婆子:“周嬷知道么?”
柳妈脸色一沉,抬手便将她拨到一旁:“少拿周嬷压我。你一个卖进府的粗使丫头,才住了三日独院,便真以为书房能护你一辈子?”
三个婆子已经闯进正房。
衣箱被掀开,叠好的冬衣尽数抖落在床上。榆木妆奁翻得底朝天,几枚铜钱滚下桌面,沿着青砖落进墙角。连青梅才收好的针线筐,也被一脚踢散。
“你们凭什么翻!”青梅冲出来,脸都气红了。
红豆拦在她面前,嗤笑道:“若没偷东西,翻一翻又怕什么?她住着独院,领着二两月银,谁知手脚还干不干净。”
“闭嘴。”
苏棠音声音不高,青梅却生生停下脚步。她站在石桌旁,双手规矩交叠,面上看不见半分慌乱。唯有藏在袖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缝,将每个闯入院中的人都记了一遍。
正房很快搜完。
一个婆子抱着空妆奁出来:“没有。”
柳妈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耳房呢?”
“也没有。”
“院中还没搜。”红豆忽然指向墙角,“那边有柴堆,兴许藏在底下。”
话音落下,围在门外的丫鬟齐齐望过去。苏棠音抬起杏眼,也看了红豆一眼。红豆被她瞧得心头发虚,随即挺直腰背:“看我做什么?搜过便知道。”
柳妈亲自走到柴堆前。
最上头几根木柴被拨开,枯枝擦过青砖,发出刺耳声响。翻到第三层时,一角朱红锦布露了出来。柳妈动作顿住,随即将整只锦盒抽出,高高举到众人面前。
“找到了!”
院外顿时响起低低议论。
锦盒约莫两掌宽,四角嵌铜,盒盖贴著库房常用的官签。柳妈扯开锦布,将盒盖掀起,里头整整齐齐码著六盏燕窝,色泽微黄,盏形完整。
红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上等官燕罢?”
“自然是。”柳妈盯着苏棠音,三角眼中尽是得意,“昨日库房清点,正少了一盒官燕。六盏齐全,值六两银子。如今从你院里搜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棠音没有作声。
柳妈见她垂眸,愈发认定她慌了:“一个月只领二两,眼皮子便浅成这样。才进书房几日,就敢把手伸进库房。若真叫你在案前站稳,改日是不是连大人的印信也敢偷?”
四周议论声更重。
“她先前在浆洗房便常接私活。”
“听说藏了不少银子。”
“怪不得搬院后不许旁人进,原来藏着赃物。”
青梅急得眼圈通红:“她没有!这几日她连院门都没出过几回,怎么可能去库房偷燕窝?”
柳妈冷眼扫去:“你与她住得近,自然替她遮掩。再敢多嘴,连你一并捆了送去问话。”
她将锦盒重重搁在石桌上,官签正对众人。盒内燕窝微微一震,边角落下几粒细屑。那六两银子的数目,像一块石头压在院中,叫所有人都认定此事已经有了结果。
柳妈抬起下巴:“跪下。”
苏棠音抬眸看她。
“赃物已经搜出,还想站着等大人亲自来审你?”柳妈冷声道,“跪下,等发落!”
青梅想去拦,苏棠音却抬手止住她。
裙摆压过青砖,她规规矩矩跪了下去。背脊挺直,眼睫低垂,连放在膝上的双手都没有乱。柳妈瞧着这一幕,胸中积压数日的闷气终于散开。
独院又如何。
书房候用又如何。
粗使丫头偷窃贵重之物,轻则打板发卖,重则送官问罪。陆砚再抬举她,也不可能留一个手脚不净的人在案前。
“说罢。”柳妈俯视着她,“东西怎么偷的?还有谁接应你?”
苏棠音却看向锦盒。
“柳妈妈,这盒燕窝的封口蜡印,是库房的,还是外头买来的?”
院中一静。
柳妈眉头皱起:“自然是库房的。官签还在,你眼瞎了不成?”
“库房存放官燕,为防受潮,封口用红色松脂蜡。外头铺子售卖燕窝,多用黄色蜂蜡。”苏棠音抬起手,指向盒盖边缘,“妈妈手里这一盒,封的是黄蜡。”
所有目光齐齐落下。
锦盒铜扣旁,果然残留着一圈暗黄蜡痕。方才柳妈开盒太快,蜡被扯掉大半,可缝隙里仍压着薄薄一层。日光落在上头,黄得分明。
红豆脸上的得意僵住。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方才还认定苏棠音偷窃的人,也悄悄闭上了嘴。柳妈握著盒盖的手一紧,指甲几乎掐进木纹。
“胡说八道。”她厉声道,“库房封蜡用完,临时换成黄蜡也未可知。凭一层蜡便想洗脱罪名,你当府里人都由你糊弄?”
苏棠音仍跪着,声音恭顺。
“那便请妈妈查库房存档。”
“查什么?”
“查这一盒官燕何时入库,由谁经手,领用封蜡又记在谁名下。”她抬起杏眼,眸光清透,“官签可以揭下重贴,蜡色却瞒不过账。奴婢不敢偷,请妈妈当着众人的面查清,这盒燕窝究竟从哪里来。”
柳妈面色刷地白了。
库房里的真官燕,早被她换走送去了秦院。补入库中的次品,正是从外头铺子低价买回,封口用的便是黄蜡。她今日急着拿来栽赃,竟忘了这一处。
院外有人低声道:“若真是库房临时换蜡,账上总该有记。”
“官燕值六两,谁敢不记?”
“柳妈妈亲自从柴堆翻出来,怎么连封蜡都不认得”
细碎声音钻进耳中,柳妈脸上青白交错。她猛地合上锦盒,朝身后婆子使了个眼色:“把苏棠音捆起来。她巧言狡辩,先押去柴房再查!”
三个婆子刚要上前,院外忽然响起乌木击地的脆声。
“啪。”
人群仓皇让开。
周嬷立在门外,目光从满地衣物扫到跪在青砖上的苏棠音,最后落在柳妈怀中的锦盒上。她一步跨进院门,乌木账板重重压住石桌。
“谁准你搜书房辖下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