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戒尺惊破春山露
书名: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 作者:金卟瑶
第十三章 戒尺惊破春山露
第13章 戒尺惊破春山露沈寒没有立刻领命。
檐外风声卷过,书房门缝里钻进一丝凉意。
“大人,此刻封秦院,桃枝背后的人便会察觉药露了痕迹。闻家药铺那条线,怕也会断。”
陆砚指腹压着玉扳指,半晌未动。
“封小厨房。”
他抬起眼。
“今日经手的人分开看管,食材、药材、器皿全数封存。秦院照旧,不许打草惊蛇。”
“那碗粥?”
“送朱太医。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添了什么。”
沈寒领命退下。
当夜,书房小厨房悄悄换了人。原先熬粥的厨娘被带去外院,桃枝送来的药材也一并封入木匣。
府中只传出一句话。
有人私取书房药材,坏了规矩。
秦院那边,连半点风声也没惊动。
翌日夜深,朱太医的验方送进书房。
沈寒将一只白瓷小瓶放到案上。
瓶口缠着褪色的红线,瓶底还剩一层浅褐药液。
“红枣、桂圆、黄芪,都是寻常温补。”沈寒道,“甜粥里另掺了春山露。此物入汤无色,混在甜味里不易察觉。女子服后脉息浮乱,心烦燥热,若本就带着体香,香气更难压住。”
朱太医的验方压在一旁。
末尾添了一句:久服伤身,易损元气。
陆砚眸色冷了下来。
“从何处取的?”
“秦姨娘东厢药柜。”
“桃枝呢?”
沈寒侧身。
桃枝被两个婆子押进门,双手缚在身后,膝盖落到青砖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上的脂粉早已洗净,嘴唇发白。
“大人饶命。奴婢只当那是补药,是姨娘见苏姑娘病著,才叫奴婢送去小厨房。奴婢不知道里头有什么春山露。”
陆砚没碰那张验方。
“谁把药放进粥里?”
桃枝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是厨娘。”
沈寒从袖中抽出供词,落到她眼前。
“厨娘已经画押。她只替你守门,药材是你拆的,春山露也是你亲手滴进碗中。”
桃枝盯着那枚血指印,肩膀抖了起来。
“她胡说。”
“你进小厨房的时辰,门房、婆子、厨娘都对得上。”沈寒道,“还要我继续念么?”
书房里只剩烛芯燃开的轻响。
桃枝咬著唇,终于哭出声。
“姨娘只说,苏棠音近来不安分,叫我给她添些补身的东西。我一时糊涂,想着她若在书房前失了仪态,大人总会厌了她。我没想害她性命。”
陆砚望着她。
“药柜上著锁,钥匙在谁手里?”
桃枝脸色僵住。
她没敢再抬头。
“发卖。”
桃枝猛地抬头:“大人!”
“卖去北地庄子,终身不得回京。”
“奴婢是秦姨娘的人,大人不能不问姨娘便处置奴婢!”
话音落下,沈寒眉目一沉。
桃枝自己也察觉失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净。她刚要改口,陆砚已经合上验方。
“带下去。”
两名婆子堵住桃枝的嘴,将人拖出门槛。鞋底擦过青砖,凌乱声响很快消失在院外。
“秦姨娘那里如何交代?”
“桃枝私入小厨房,已经处置。”
“她不会信。”
“她信不信,不要紧。”
陆砚收起春山露,声音沉下去。
“她若急着灭口,闻家药铺总会有人动。”
沈寒颔首,又道:“苏棠音这几日照常去浆洗房。小厨房送去的饭,她每回都留一半,砚秋盯着才肯用完。”
陆砚眉间压出一道痕。
“叫她来。”
傍晚,苏棠音进了书房。
她绕过屏风,目光先落到案上那只白瓷瓶。
红线褪得发旧。
她心口一沉。
江南牙行里,她见过这种瓶子。
教养嬷嬷往香膏里掺药时,也总爱用一根红线缠住瓶口。玉翘不肯抹,第二日便被拖出了院子,此后再没人见过她。
苏棠音垂下眼,行礼。
“大人。”
陆砚用戒尺点了点瓷瓶。
“认得么?”
“不认得。”
戒尺落到桌案上。
“啪。”
烛火轻晃。
苏棠音指尖缩进袖口。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既不认得,为何那碗粥一口未动?”
陆砚看着她。
“前几日的粥,你再不愿吃,也会用下半碗。偏那碗甜粥,你连勺子都没碰。苏棠音,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春山露三个字没有出口,她已经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奴婢闻出粥味不对。”
“闻出了什么?”
“药气。”
“你方才说不认得。”
“奴婢不认得瓶子,也不知它叫春山露。”苏棠音声音轻缓,“从前在江南,见人往甜汤里掺过相似的药。喝下去会乱了脉息,身上的香气也会压不住。”
陆砚盯着她,没接话。
“为何不来告诉我?”
“没有凭据。”
“那碗粥就是凭据。”
苏棠音抿住唇。
“奴婢若先开口,厨娘会说那是补药,桃枝会说奴婢攀诬。奴婢身份低,空口说的话不值钱。”
她顿了顿。
“大人未必会信。”
书房沉了片刻。
“抬头。”
苏棠音没动,屈膝便要跪下。
“奴婢隐瞒有错,请大人责罚。”
陆砚绕过书案,扣住她手腕。
“别跪。”
他力道没收住,苏棠音被带得往后一晃,腰侧撞上案角。
缝在中衣里的银锭硌进皮肉,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陆砚手指一僵,立刻松开她。
苏棠音扶住桌沿,脸色白了白。
“伤著了?”
“没有。”
陆砚沉默片刻。
“方才是我失手。”
他转向门外。
“砚秋,取药膏来。”
苏棠音怔住。
沉木香里掺著一丝淡甜气息,陆砚捻扳指的手停了停,转身回到案后。
“书房里有话便说,不必动辄下跪。周嬷那里,我会交代。”
苏棠音低声应下。
陆砚问:“秦姨娘暂且不动,你不问缘故?”
“大人留着她,自有用处。”
“方才还说我未必信你。”
“那是两回事。”苏棠音抬眸,“奴婢无权无势,得留证据。大人手里有人,想留谁、查谁,自然有大人的章法。”
陆砚看了她一眼。
“倒是清醒。”
“奴婢想活得久些。”
陆砚没再为难她。
“往后饭食由砚秋亲手送。入口前先验,后窗花盆里的粥,也不许再倒。”
苏棠音耳根一热。
“兰草没死。”
“花盆不是给你验药的。”
她小声道:“奴婢记住了。”
陆砚拉开抽屉,取出一串铜钱,放到案上。
铜钱撞在一处,声音清脆。
苏棠音的目光跟着挪过去。
“先前那一两,是借你周转的银子。”陆砚道,“这回查出春山露,你有功。那笔债抵了。”
苏棠音抬头。
“当真不用还?”
“嗯。”
“这三百文呢?”
“药钱,压惊钱。”
她没立刻拿。
“大人会不会哪日又说,奴婢欠得太多,要翻倍收回?”
陆砚脸色微沉。
“苏棠音。”
她立刻把铜钱攥进手里。
“奴婢失言。”
陆砚看着她那副护钱的模样,气息缓了缓。
“明日让周嬷把那一两补进书房赏账,给你一张凭条。银子先存书房,等你有了妥当地方再取。”
苏棠音指尖一紧。
“存书房,还算奴婢的么?”
“算。”
“凭条也给奴婢?”
“给。”
她眼里的防备散开一线。
陆砚移开目光。
“别再把银子缝在贴身衣物里。”
苏棠音抱紧铜钱,低低应了一声。
出门时,她走得比来时轻快。
夜色压住陆府的屋檐。
秦姨娘坐在妆台前,听完柳妈带回的消息,缓缓拔下发间的赤金簪。
桃枝被看押,春山露被搜,书房却只传出一句私取药材。
陆砚护得滴水不漏。
秦姨娘指尖摩挲著簪身,眸底泛出冷意。
“柳妈。”
“奴婢在。”
“今夜去柴房,摸清苏棠音枕下藏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