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烤肉

第9章 炼制傀儡林雪儿推开卧房的门，院子里铺满了被风雨打下来的槐树枝叶，湿漉漉地贴在青石板上。

远山被洗过一夜，轮廓格外清晰。

一道极淡的虹光挂在山脊上，被晨风吹散的雾气切成几段。

东厢房那边传来老头压着嗓子呵斥青年的声音，紧接着是少年在井边打水的动静。

罗青青从她身后走出来，白布单衣换成了一件晾干了的素色衣裙，头发用一根削得极细的竹枝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洗得干净的脖颈。

走到门边站定，望着院子里那一地狼藉，她忽然偏过头，对林雪儿笑了一下。

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也跟着微微眯起来，脸上那点婴儿肥被晨光照得有些发亮。

“早上好。”

看了她一眼，林雪儿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洗个澡睡一觉，人果然会变。

罗青青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帮少年打水。

从井里往上提桶的时候，少年拉绳，她在旁边搭手，动作默契，偶尔低语两句——大概在商量要不要把院里的断枝收拾一下。

“今天你们自己待着，不要乱跑。”林雪儿站在门廊下，把袖口往上挽了两道，声音清冽，“山中有些地方有禁制，我不希望有人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交代完后，林雪儿转身进了正厅，从正厅后面的暗门绕进甬道，没有直接去密室，先在后山绕了一圈。

赤足踩在湿漉漉的松针上，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具身体的五感比她上辈子灵敏得多，每一根松针扎在脚心的微刺都能清晰分辨。

检查了几处预警灵桩的埋设点。

七号桩被触发过的人踩坏了，重新填了一块灵石调整符文回路。九号桩和四号桩完好，灵光稳定。

外围又补了两根新桩，范围扩到山腰。

做完这些，才推开密室的石门。

石壁上嵌著的夜明珠仍旧亮着，幽暗冷清的光铺在那一排排木架上。

傀儡部件安安静静地挂在原处。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昨晚之前，这里只有灵液、妖兽油脂和陈年金属混合的气味；

现在多了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地面已经清扫过一遍，水渍早就干透了。

密室正中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著七具尸体。（之前的那个畸形女人的尸身被她葬在了后山）

姿态各异，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侧卧。

致命伤大多集中在胸腹和脖颈——熊大下的是狠手，干净利落，伤口边缘没有多余的撕裂痕迹。

血已经不流了，皮肤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白色。

林雪儿站在密室中央，低头看着那七具尸体。

安静了很久。

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那个畸形女人。

严格来说那次不算——她的死亡纯属意外，一场神识层面的车祸，是两个意识在错误的地点同时撞进了同一个躯壳。

但这七个不一样，这七个人是她亲手下的指令，熊大熊二不过是她伸出去的手。

每一道致命的伤口，都是她点的头。

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手微微攥紧，不是没见过尸体。

穿越前在网上也刷到过，什么法医现场照片、车祸监控截图，甚至还跟室友一起看过几部血浆片，一边吃方便面一边吐槽特效假。

网上的尸体跟面前的尸体是两回事。

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又开始翻页。

深吸一口气，她蹲下来，翻其中一具尸体翻了个面。

动作很稳，没有犹豫。

脑子里那份被她归档过的傀儡制作流程自动摊开了——第一步，检查尸体经络完整性；

第二步，剥离残存神识印记；

第三步，灌注灵液防腐；

第四步，嵌入控制灵核；

第五步，皮膜缝合；

第六步，激活。

七具尸体，都是练气期。

两个练气后期，五个练气中初期。肌肉强度和灵力残留都还在，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正是做傀儡的最好材料。

“弱肉强食没法避免，至少我不浪费。”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密室里轻轻回响。然后她拿起架子上的刻刀，开始工作。

刻刀握在手里，比想象中更轻。

蹲下身，翻开第一具尸体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四肢关节。

脑子里那份傀儡制作流程早就归档好了，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检查经络、剥离残念、灌注灵液、嵌入灵核、刻符文、缝合、激活。她做得很稳，手稳，呼吸也稳。

偶尔停下来想一想下一步的顺序，然后继续。

“也不算太难。”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轻轻弹了一下，没人回应。

第一具站起来了。

眼眶里亮起幽绿色的光，安静地走到墙边，跟熊大熊二站成一排。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等她激活第四具傀儡，让它们全部列队站好，才发现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累的。

拇指和食指之间被刻刀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整条小臂的肌腱都在发酸，跟通宵改论文之后悬着手腕的感觉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是为了毕业，这次是为了多个打手。

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沙漏，已经是傍晚了。

一天就这么没了。

第9章 炼制傀儡林雪儿推开卧房的门，院子里铺满了被风雨打下来的槐树枝叶，湿漉漉地贴在青石板上。

远山被洗过一夜，轮廓格外清晰。

一道极淡的虹光挂在山脊上，被晨风吹散的雾气切成几段。

东厢房那边传来老头压着嗓子呵斥青年的声音，紧接着是少年在井边打水的动静。

罗青青从她身后走出来，白布单衣换成了一件晾干了的素色衣裙，头发用一根削得极细的竹枝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洗得干净的脖颈。

走到门边站定，望着院子里那一地狼藉，她忽然偏过头，对林雪儿笑了一下。

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也跟着微微眯起来，脸上那点婴儿肥被晨光照得有些发亮。

“早上好。”

看了她一眼，林雪儿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洗个澡睡一觉，人果然会变。

罗青青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帮少年打水。

从井里往上提桶的时候，少年拉绳，她在旁边搭手，动作默契，偶尔低语两句——大概在商量要不要把院里的断枝收拾一下。

“今天你们自己待着，不要乱跑。”林雪儿站在门廊下，把袖口往上挽了两道，声音清冽，“山中有些地方有禁制，我不希望有人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交代完后，林雪儿转身进了正厅，从正厅后面的暗门绕进甬道，没有直接去密室，先在后山绕了一圈。

赤足踩在湿漉漉的松针上，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具身体的五感比她上辈子灵敏得多，每一根松针扎在脚心的微刺都能清晰分辨。

检查了几处预警灵桩的埋设点。

七号桩被触发过的人踩坏了，重新填了一块灵石调整符文回路。九号桩和四号桩完好，灵光稳定。

外围又补了两根新桩，范围扩到山腰。

做完这些，才推开密室的石门。

石壁上嵌著的夜明珠仍旧亮着，幽暗冷清的光铺在那一排排木架上。

傀儡部件安安静静地挂在原处。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昨晚之前，这里只有灵液、妖兽油脂和陈年金属混合的气味；

现在多了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地面已经清扫过一遍，水渍早就干透了。

密室正中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著七具尸体。（之前的那个畸形女人的尸身被她葬在了后山）

姿态各异，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侧卧。

致命伤大多集中在胸腹和脖颈——熊大下的是狠手，干净利落，伤口边缘没有多余的撕裂痕迹。

血已经不流了，皮肤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白色。

林雪儿站在密室中央，低头看着那七具尸体。

安静了很久。

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那个畸形女人。

严格来说那次不算——她的死亡纯属意外，一场神识层面的车祸，是两个意识在错误的地点同时撞进了同一个躯壳。

但这七个不一样，这七个人是她亲手下的指令，熊大熊二不过是她伸出去的手。

每一道致命的伤口，都是她点的头。

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手微微攥紧，不是没见过尸体。

穿越前在网上也刷到过，什么法医现场照片、车祸监控截图，甚至还跟室友一起看过几部血浆片，一边吃方便面一边吐槽特效假。

网上的尸体跟面前的尸体是两回事。

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又开始翻页。

深吸一口气，她蹲下来，翻其中一具尸体翻了个面。

动作很稳，没有犹豫。

脑子里那份被她归档过的傀儡制作流程自动摊开了——第一步，检查尸体经络完整性；

第二步，剥离残存神识印记；

第三步，灌注灵液防腐；

第四步，嵌入控制灵核；

第五步，皮膜缝合；

第六步，激活。

七具尸体，都是练气期。

两个练气后期，五个练气中初期。肌肉强度和灵力残留都还在，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正是做傀儡的最好材料。

“弱肉强食没法避免，至少我不浪费。”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密室里轻轻回响。然后她拿起架子上的刻刀，开始工作。

刻刀握在手里，比想象中更轻。

蹲下身，翻开第一具尸体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四肢关节。

脑子里那份傀儡制作流程早就归档好了，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检查经络、剥离残念、灌注灵液、嵌入灵核、刻符文、缝合、激活。她做得很稳，手稳，呼吸也稳。

偶尔停下来想一想下一步的顺序，然后继续。

“也不算太难。”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轻轻弹了一下，没人回应。

第一具站起来了。

眼眶里亮起幽绿色的光，安静地走到墙边，跟熊大熊二站成一排。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等她激活第四具傀儡，让它们全部列队站好，才发现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累的。

拇指和食指之间被刻刀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整条小臂的肌腱都在发酸，跟通宵改论文之后悬着手腕的感觉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是为了毕业，这次是为了多个打手。

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沙漏，已经是傍晚了。

一天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