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楚帝

禁卫军拦住了马车，仔细搜查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连坐垫下面都没放过。

谢远山递上腰牌，又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配饰——玉佩、袖扣、甚至发冠上的簪子。

禁卫军统领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检查完所有物品，才挥了挥手。

“过。”

第一道宫门，是两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九条盘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龙鳞在灯火中泛著冷光。

门开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地面由白色大理石铺成，平整如镜。

马车不能入宫，谢远山只能步行。

他跟着内侍穿过广场，走过第二道宫门、第三道宫门每一道宫门都有禁卫军把守，每一次都要接受检查。

第四道宫门前，谢远山被要求在一只铜盆中净手。

第五道宫门前，他要脱去外袍，换上宫内准备的素色长衫。

第六道宫门前，两名内侍用拂尘在他身上扫了三遍，确认没有携带任何暗器。

第七道宫门前，他被要求闭上眼睛，由一名老太监牵着手往前走。

“侯爷，得罪了。后面的路，只有陛下的心腹才能走。”

谢远山闭着眼睛，任由老太监牵着他穿过一道道回廊。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是远处传来的丝竹之声。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气息，沉郁而奢华。

不知走了多久，老太监停下脚步。

“侯爷，到了。”

谢远山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精致的院落。

院中种著几株梅花，虽然不在花期，但枝干苍劲，透著一股傲骨。梅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棋盘，棋盘上还摆着一局未完的残局。

正前方，是一扇雕花的木门。

门楣上挂著一块匾额——“御书房”。

笔锋凌厉，是楚帝的御笔。

谢远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上台阶。

内侍推开木门，通传道：“镇远侯谢远山——觐见——”

谢远山跨过门槛，跪在地上。

“臣谢远山，叩见陛下。”

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谢卿平身。”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谢远山抬起头。

御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尽奢华。

四壁贴着明黄色的锦缎，上面绣著五爪金龙。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羊绒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御案，案上堆满了奏折和文书，有些已经批阅过，有些还未来得及看。

御案后面，是一幅巨大的屏风，上面画著“万里江山图”，气势磅礴。

御案后，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正倚在龙椅上。

楚帝，楚天行。

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白净，蓄著短须，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他的眼睛不大，但眼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只是那双眼睛有些浑浊，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纵欲过度的征兆。

他的嘴唇有些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龙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苍白的皮肤。腰间系著一条玉带，玉带上挂著几枚玉佩，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谢卿此次入宫，”楚帝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如意，懒洋洋地开口，“听说你有美人的消息？”

谢远山心中一凛。

陛下果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他连忙叩首：“回陛下，臣找到了失踪三年的小女，还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哦？“楚帝微微挑眉，来了兴趣，“说。”

“小女三年前去山中习武，如今学成归来。”谢远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但她的师父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楚帝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将玉如意放在御案上，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

谢远山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起来。

他的言辞间极尽所能，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那女子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纪，灰蓝色的眼睛，如寒潭般深邃，看人的时候冷冷的，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臣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凉。”

楚帝的喉结动了动。

谢远山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猥琐的笑意，“那腰肢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胸口饱满，走路的时候微微起伏，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楚帝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最妙的是，”谢远山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颈侧一粒朱砂痣，若隐若现，陛下试想，那冰冷的面容配上那点朱砂，冷艳中透著妩媚“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楚帝的眼睛已经亮了。

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嘴角的笑意变得猥琐。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谢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当真如此绝色？”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谢远山信誓旦旦，“而且，陛下，这还不是最妙的。”

“哦？”

“小女和她的师父，师徒二人皆是人间绝色。“谢远山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小女清秀脱俗，如兰花般淡雅，正值十七岁的年纪，她师父冷艳高贵，如冰霜般不可侵犯，但那身段”

楚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龙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师徒花”他喃喃自语，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瞳孔里燃著饥渴的光，仿佛饿狼嗅到了血腥味。

“好！好！”他猛地拍案，龙袍的袖子带起一阵风，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了几本，散落一地，“谢卿忠心可嘉！”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若此事成真，朕封你为二等侯！不——一等侯！世袭罔替！”

“谢陛下隆恩！”谢远山跪地磕头，额头撞在羊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一等侯世袭罔替

谢家终于要飞黄腾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