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京城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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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京城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一行人在官道旁的驿站分别。

三间土坯房围着一口水井,井边老槐树撑开树冠,嫩叶在晨风里摇晃,地上落着斑驳的光影。

槐树下,一道白色身影正握著那枚玄冰令,寒气从她的掌心渗出,在令牌周围凝成薄薄白霜,被晨风吹散,化作一缕缕细小冰晶,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顾青涵看向林雪儿,声音透过白纱传来:“玄冰令到手,但光有令牌找不到洞府,瑶池有古战场秘境的大致地图,玄冰仙子的洞府位置也在其中。”

“回去取?”

顾青涵的目光在林雪儿脸上停留了一瞬,“一来一回,约莫半月。”

“路上小心。”

林雪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寻常人说的“注意安全”要轻得多,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没接这话,顾青涵只是转过身,冰蚕雪缎的衣摆在晨风中一荡,飞舟从她袖中玉符里跃出。

“上舟。”她转身对墩儿、阿沅、铮儿、流儿道。

马车旁,四个丫头磨磨蹭蹭,有些不舍。

“师父”流儿拉着林雪儿的袖子,仰著小脸,眼眶微微发红,“我们真的不能跟着去吗?柳儿姐姐要见母亲,我也想去帮忙”

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最嘴甜的小丫头,林雪儿蹲下身,伸手揉了揉流儿的头顶,动作比平日里轻柔了许多。

“你们回去看好山庄。”

“那焰儿为什么能去!”流儿撅起嘴,委屈巴巴的,“我也可以照顾柳儿姐姐的”

焰儿正得意地挺著胸脯,被林雪儿一眼瞪了回去,赶紧缩了缩脖子。

林雪儿叹了口气,站起身,目光在四个丫头脸上一一扫过,“柳儿要见母亲,多年未见,情绪激动时需要有个人在身边,焰儿性子活泼,能让她分心。”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四个回山庄,把东西收拾好。丹炉、药材、灵石,全部打包。等我们回来,就直接出发去中州。”

“是”流儿松开了手,声音闷闷的。

裂岩长刀扛在肩上,铮儿英气的眉眼间也带着几分不舍。走到柳儿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柳儿姐,保重。”

清秀的眉眼弯了弯,柳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嗯。”

马车旁,墩儿和阿沅互相看了一眼。墩儿从怀里掏出一包肉干,塞到焰儿手里。

“给,路上吃。”

焰儿接过肉干,明艳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墩儿最好了!”

没说话,阿沅只是走到柳儿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掌心。

低头一看,是一枚平安符,绣工精细,边角处还绣著一朵小小的兰花。

“阿沅”

“我自己绣的,”阿沅低声道,右眉尾的小痣在晨光中微微一动,“柳儿姐姐平安。”

攥紧那枚平安符,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谢谢”。

紫楠木马车无声地滑上官道,踏雪驹扬起前蹄,蹄下白雾蒸腾,朝着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趴在车窗上,流儿小脸挤在窗框边,朝后面使劲挥手。

“师父——柳儿姐姐——焰儿姐——”

声音被晨风吹散,越来越小,最终连同马车一起消失在薄雾尽头。

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林雪儿才收回目光。

三匹骏马从驿站后院的马厩中牵出,谢灵道将缰绳分别递给林雪儿和柳儿。

“天京城还有两百里,这马是从军中调来的,脚力快,日落前能到。”

接过缰绳,柳儿手指在粗糙的麻绳上紧了紧,接着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这是几年苦修的结果,不再是那个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深闺小姐了。

不过焰儿却不会骑马,她站在马旁,仰著头看着那匹比自己还高的棕马,咽了咽唾沫。

“师父我不会骑”

叹了口气,林雪儿伸手拎住她的后领,提到了自己身后。

“抱紧。”

双臂环住林雪儿的腰,焰儿整个人贴在黑衣背上,又嗅了嗅,小声嘀咕:“师父身上好香”

勒住马缰,林雪儿侧首:“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不废话了不废话了!”焰儿连忙抱紧,把脸埋在她背上。

看着这一幕,谢灵道唇角微微一抽。

三匹马扬起蹄子,沿着官道朝东方疾驰。

晨雾散去,阳光从云层中穿透下来,将官道两旁的田野照得金灿灿的。初夏时节,麦田已经抽穗,风吹过便掀起一层层波浪。田埂上开着各色野花,黄的、紫的、白的,缀在绿色之间。

趴在林雪儿背上,焰儿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指著路边的野花、田间的农夫、天上的云,问东问西。

“师父师父!那是什么鸟?好大一只!”

“白鹭。”

“师父!那个老爷爷在田里做什么?”

“除草。”

“师父!那棵树好高啊,比山庄的松树还高!”

“你安静一会儿。”

安静了不到半柱香,焰儿又开始嘀咕:“师父,京城真的有比青云城还大的坊市吗?”

“有。”

“那有糖葫芦吗?”

“有。”

“那有杂耍吗?”

“有。”

“那有——“

“焰儿,再说话,我真的把你扔下去。”林雪儿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闭上嘴,焰儿把脸埋回她背上。

在旁边听着,谢灵道忍不住笑了一声。

土路渐宽,先是能容两马并行的石板道,再往前,青砖大道足容六马驰骋,沿途村庄越来越多,住屋也从茅草屋变成砖瓦房,又从砖瓦房变成雕梁画栋的楼阁。

越靠近天京城,官道两旁的店铺越多:茶馆、酒肆、绸缎庄、铁匠铺、药堂招牌密密麻麻挤在檐下,叫卖声混著油锅的滋啦声往耳朵里钻。

焰儿头又抬起来了,眼睛在路边的摊位上来回扫,鼻子跟着各种香味转动。

“师父”

“不许。”

“我还没说呢!”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焰儿扁了扁嘴,把脸又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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