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善后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第七十七章 善后
“真的救我们?”
没有多说,林雪儿直接打开铁笼,将她扶出来,“你们安全了。”
顾青涵目光扫过地牢,寒气从她周身弥漫,她走到角落一间铁笼前,里面关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少女,约莫十四岁,木灵根,脚踝上拴著铁链,皮肤上一道道淤青。
接着指尖一弹,冰气凝成刀刃,切断了铁链,她将那少女扶起,低声道:“没事了。”
两人将地牢中所有活着的少女一一救出,一共七人,都还有气,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调养。
接着从城主府库房找来几件丫鬟的旧衣裳,又搜出几袋碎银、半袋灵米、一壶清水,一并扔在她们面前。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出了城主府,往左三里有个破庙,先躲著,天亮前,会有人去接你们。”
那七个少女面面相觑,最终,右眉尾有痣的少女先颤巍巍地伸手,抓住一件衣裳,低声道:“谢谢仙人。”
“我不是仙人。”林雪儿转身朝地牢外走去,黑衣没入阴影,“只是顺手。”
顾青涵白纱后的眸子扫过那群瑟缩的身影,没多问,跟着走出暗门。
马三从甬道阴影中踏出,眼眶幽火寂寂,沉默地跟在少女们身后三丈外——护送,也是监视,确保她们不回头,不乱跑。
“你呢?”顾青涵问。
“去密室取东西。”林雪儿唇角一弯,“城主三年的积蓄,不要白不要。”
顾青涵没多说,白纱一飘,从后墙翻出,消失在晨雾中。
林雪儿转身朝城主卧房走去。
密室在卧房床榻下方的暗格里,她按照城主记忆中的机关顺序——左三右一,床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
林雪儿神识一扫,瞳孔骤然一缩。
“这老狗倒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石室左侧堆著整整齐齐的灵石箱——中品灵石三百块,下品灵石堆成小山,粗略估算上万。
右侧是几个檀木架子,上面摆放著各类天才地宝:紫灵芝、龙血藤、凝火珀、冰魄粉、雪参须还有不少她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和矿石。
正中央的玉台上,放著一只青铜丹炉,炉身上刻着九条盘龙,聚火纹完整无缺,比她从罗青青那儿得来的那尊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丹炉旁是两柄法器——一柄短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剑柄缠着青丝;一柄长刀,刀背厚重,刀刃泛著寒光,刀柄裹着暗红色的皮革。
最让她瞳孔微缩的,是玉台最下方压着的一块玉简。
神
林雪儿呼吸一紧。
“完整版的后半部分!从筑基到金丹的修炼法门!”
她毫不犹豫,将玉简收入袖中,顺手将灵石、灵草、丹炉、刀剑、法器,统统扫进碧玉扳指。
“城主用邪功练了三年,积攒的家底倒是丰厚。”
扫荡完毕,她没急着离开。
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石室最显眼的位置——
一枚血衣门的灰袍袖口碎片,上面暗红色的蛇纹清晰可见。
一块留影石,里面记录著城主与灰袍人交易的画面——这是她用搜魂时截取的记忆片段,以神识刻录而成。
最后,是一封手书。
她没有模仿城主的笔迹,而是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城主赵桓勾结血衣门,以少女精元修炼邪功,自取灭亡,天理难容!”
落款没有名字。
林雪儿将手书压在玉台上,又将密室暗格的机关故意弄松三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轻易就能发现痕迹。
她最后扫了一眼石室,转身离去。
翻墙而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天玄城,城主府。
副城主陈平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一袭青衫,文士模样,筑基后期的修为已在瓶颈停留五年,始终触摸不到金丹的门槛。
但他并不着急。
陈平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到此为止,强行冲关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在修为上死磕,不如在权谋上更进一步——城主之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赵桓那个老东西,占著城主的位置多年,政绩寥寥,天玄城的治安却每况愈下。
少女失踪案闹得沸沸扬扬,陈平上书青云宗三次,三次都被赵桓以“证据不足”压了下来。
他早就怀疑赵桓与那些失踪案有关,但始终没有实证。
直到今日早晨。
陈平像往常一样来到城主府处理政务——赵桓近日称病不出,他在城主卧房外转了一圈,忽然发现床板下的暗格有一丝异样。
机关被人动过。
陈平瞳孔微缩。
他虽不知道密室的具体位置,但筑基后期的神识一扫,立刻察觉到床板下方有空洞。
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沿着石阶走入密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灵石箱被搬空了,檀木架子上天才地宝所剩无几,但玉台上,却赫然摆着几样东西——
一枚血衣门的灰袍袖口碎片,暗红色的蛇纹狰狞如活物。
一块留影石,画面中赵桓正从一个灰袍人手中接过丹药,两人交谈的内容清晰可闻:“你要的三十个纯阴处子”
还有一封手书。
陈平拿起手书,手微微发抖。
“城主赵桓勾结血衣门”
落款无名。
陈平站在密室中,呼吸急促,脑海中飞速运转。
“赵桓那老狗居然真的做了这种事!三十七个少女三年”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但愤怒只持续了一瞬,陈平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揭发,这是一份交易。
那位不知名的高人,灭了赵桓,搬空了密室,却故意留下这些证据和手书。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自己善后。
“赵桓前几日派心腹出去未归,然后又亲自动手带着其余心腹离开现在全部没了音讯。”
“那位高人灭了赵桓一伙,却不想接管天玄城,于是把城主之位‘送’给了我。”
陈平深吸一口气。
“对方至少是金丹期,能悄无声息地灭掉赵桓和他的心腹,还能潜入城主府密室搬空宝物筑基后期绝对做不到。”
他在密室中又细细搜查了一番,在角落发现了几根少女的头发,还有铁链摩擦的痕迹。
“地牢赵桓在府中建有地牢!”
陈平快步走出密室,在府中后院假山后发现了一处暗门。暗门敞开,铁笼七零八落,锁链断在地上,血迹尚未干涸。
“人已经被放走了那位高人还救了地牢中的少女。”
他蹲下身,指尖蘸了一点血迹,尚温。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陈平神识一扫,只见一只纸鹤从窗缝钻入,扑棱著翅膀落在他书案上,灵力耗尽后化作一张素白的信笺。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陌生,却力透纸背:
“地牢尚存七人,已放至城外破庙,速去接应善后,罪证在卧房密室,自取。”
陈平瞳孔骤缩。
他攥紧信纸,快步走出书房,朝心腹喝道:“带人去城外破庙,接七名女子回府,好生安置,不得怠慢!”
“是!”
心腹领命而去。
陈平站在晨光中,望着天玄城的轮廓,缓缓吐出一口气。
“放走少女,却不亲自安顿那位前辈是不想沾因果,还是不想暴露身份?”
不管怎样,这份人情,他接下了。
“来人!”
几个心腹应声而至。
“城主赵桓勾结邪修、修炼邪功、残害少女,罪证确凿。本座以副城主之名义,即日起接管天玄城一切事务。”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城主失踪之事。”
“派人去青云宗送信,就说天玄城有要事相禀,请宗门派人来查。”
心腹们面面相觑,但看到陈平手中那枚血衣门袖口碎片和留影石,无人敢质疑。
“另外——”陈平顿了顿,“派人去查后花园的槐树。”
“是!”
陈平回到书房,提笔蘸墨,开始书写给青云宗的密信。
“青云宗长老台鉴:天玄城城主赵桓,暗中勾结阴罗州血衣门邪修日前赵桓亲率心腹外出,疑似得罪某位金丹期散修前辈,被一并除去。其罪证已由神秘高人造访府中,留予在下,现已接管天玄城政务,封锁消息,安抚百姓,静候宗门派人来查。天玄城不可一日无主,本人陈平,愿以副城主之职暂代城务,待宗门定夺。”
落款,陈平。
他放下笔,吹干墨迹,将信折好,交给最信任的心腹。
“八百里加急,送往青云宗。”
“是!”
心腹离去后,陈平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的天玄城。
城池在晨光中渐渐苏醒,街道上的行人开始增多,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切如常。
但在陈平心中,天已经变了。
“赵桓啊赵桓”他轻声自语,“你作恶三年,最终替我做了一件好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那位神秘的前辈不知是何来路。但能灭赵桓、救少女、搬空密室、又留下证据让我上位”
“罢了,不管你是谁,这天玄城,我陈平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