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激战城主

马三正面迎上，双拳轰出，与巨手硬撼。

轰——！

灵力风暴席卷，马三被震退五丈，青钢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林雪儿本体也被余波扫中，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燃血丹这老东西拼命了。”

她抹去嘴角的血，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马三，自主模式。”

神识指令一变，马三灵核深处的回路骤然运转——那是之前尝试刻印的自主意识回路，虽然出过差错，但经过修复，已能勉强运行。

马三眼眶幽火猛地一亮，动作不再完全依赖林雪儿的神识指挥，而是生出了简易的判断力。

它侧身避开城主的下一击，拳风扫向对方肋下空档。

城主没想到一具傀儡竟能自主应变，猝不及防被轰中侧腰，护体灵光裂开一道细纹。

就是这一瞬。

破云式全力爆发，林雪儿右臂灵骨中积蓄的灵力泻而出，指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城主勉力偏头，指锋擦过他左肩——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城主惨叫一声，左臂软软垂下，鲜血从肩窝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林雪儿一步跨前，神识凝成三根细针，刺入他识海三处要穴。

城主浑身一僵，瞳孔涣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燃血丹的反噬加上识海受创，他连自尽的力气都没了。

林雪儿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拎了起来。

“结束了。”

她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远处，顾青涵的冰锥贯穿了最后一名筑基中期的胸膛，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碗口大的血洞，缓缓倒下。

她转身，正要朝杏儿的方向掠去——

却看到杏儿的寒铁短剑已经架在了那名筑基中期黑衣人的脖子上。那人浑身是伤，右臂已被斩断，跪在地上喘息。

顾青涵身形一闪，落在杏儿身侧。

“去帮其他人。”她对杏儿道，声音简洁，“我去帮你师父。”

杏儿点了点头，收剑跃下屋顶，朝柳儿的方向掠去。

顾青涵转身，正要朝林雪儿的方向飞去——

那边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

林雪儿将城主扔在地上，抬头看向顾青涵，唇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

“来晚了。”

顾青涵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激战，终于尘埃落定。

————

城主像一条死狗瘫在地上，玄色锦袍沾满泥血，左肩断骨处汩汩冒着黑血，燃血丹的反噬让他整张脸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林雪儿扣着他咽喉的手指微微收紧，神识凝成三根细针，刺入识海深处。

搜魂——

这不是她第一次用这招，马爷的记忆她抽过，那些画面至今想起来还让她恶心，但城主的识海比马爷更宽阔，也更肮脏。

神识如一条冰冷的蛇，钻进城主记忆的缝隙中。

画面碎片般涌来——

城主站在密室中，对面是一个裹着灰袍的男人。

那男人的袖口绣著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纹路扭曲如蛇，正是阴罗州外围血衣门的标记。

“三十个纯阴处子——”灰袍男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城主大人，这买卖划算。”

城主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画面一转。

阴暗的地牢里，一排排铁笼密密麻麻：笼中关着十几岁到二十来岁的少女，有的眼神空洞，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尸体蜷在角落发臭。

城主盘坐在地牢中央，少女们身上飘出一缕缕淡红色的气流，被他吸入体内，每吸一缕，就有一个少女脸色惨白一分，直至气绝。

这些年来，共有三十七个少女被他吸干精元，尸体埋在城主府后花园的槐树下。

而马爷，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手套，马爷搜罗的少女，七成送进地牢，三成卖去黑市。

血衣门则负责提供“货源”，双方各取所需。

林雪儿猛地收回神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了？”顾青涵察觉到异样，白纱后的眸子投来关切的目光。

林雪儿没回答，她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城主，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

“血衣门。”她声音低沉，“城主跟血衣门勾结，这些年练死了三十多个少女。”

顾青涵身形一僵。

白纱下的手指攥紧，骨节泛白，冰蚕雪缎的衣摆在晨风中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意从她周身弥漫开来。

“该杀。”

“确实该杀，不过尸体留着我有用”林雪儿点头。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投向天玄城的方向。

“城主府还关着人，搜魂看到最后一批少女还有不少活口。”

顾青涵白纱一扬：“救人。”

“当然要救，更何况——”林雪儿唇角浮出一丝冷笑，“城主府的密室里有他搜刮的积蓄，天材地宝、灵石、功法全在那儿。”

她顿了顿：“而且，我要让副城主替我们善后。”

“副城主？”

“城主记忆里，副城主陈平是个正派人。”林雪儿解释道，“筑基后期，管天玄城政务十年，对城主的脏事一无所知，还曾多次上书青云宗要求彻查少女失踪案，被城主压了下来。”

顾青涵眸光微动：“你想借他的手？”

“白捡的城主之位谁不想做？”林雪儿笑了笑，“我们给他递一把梯子，顺便把城主的罪证和活着的人证送到他手上，他得了便宜，自然替我们擦干净尾巴。”

“何时动身？”

“现在。”林雪儿踢了踢昏迷的城主，“这老东西我封了识海，短时间内醒不来，你我去城主府走一趟。”

她转头对刚从屋顶跃下的杏儿道：“看好山庄，任何人不得外出。”

杏儿点头：“明白。”

“柳儿，把俘虏捆了，关进地窖。”

“是。”

交代完毕，林雪儿与顾青涵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掠起，化作两道黑影朝山下疾驰而去。

天玄城距山庄不过三十里，以两人的脚力，一个时辰便到。

城主府坐落在城池中央，占地极大，朱漆大门外蹲著两尊石狮子，气派森严。

此刻天刚蒙蒙亮，府中下人尚未起身，只有几个卫兵在正门前打盹。

林雪儿从碧玉扳指中取出中年男人面具戴上，平平无奇的一张脸，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

顾青涵则白纱遮面，冰蚕雪缎的衣摆被夜风卷起，又缓缓落下。

两人绕到城主府后墙，林雪儿神识一扫，确认没有暗桩，脚尖一点，轻盈地翻过高墙，顾青涵紧随其后。

“地牢在后院假山下面。”林雪儿低声道，“密室在城主卧房的暗格里。”

她神识在府中快速扫过——城主夫人住在东院，两个妾室睡在西厢，丫鬟小厮分散在各处，后院地牢入口处有两个筑基初期的卫兵把守。

“先解决卫兵。”

两人贴著墙根滑向后院。

神识凝成两根细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两名卫兵的识海，两人瞳孔一散，软软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林雪儿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假山后的暗门。

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牢不大，十几间铁笼，七八个少女蜷缩在笼中，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看到有人进来，她们本能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雪儿心里一沉。

“城主这老狗搜魂时看到的画面，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间铁笼前，蹲下身，用最轻的声音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笼中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下品杂灵根，抬起头时，林雪儿注意到她右眉尾有一颗小痣。

和阿沅倒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