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比武押注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第十六章 比武押注
次日清晨,窗外响起几声鸟叫。
叫声细细碎碎的,从老槐树的方向透过窗纸钻进来,像在争什么东西——大概是树上的虫子。
晨风从窗缝里挤进屋内,带着露水的凉意和极淡的青草味,吹得桌上的《丹道真解》轻轻翻了个角。
木榻上的人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又过了片刻,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手指按在眼皮上能感觉到微微发胀——昨晚对着《沧澜诀》的功法注解一直练到深夜,灵力沿着手三阴经转了不知多少圈,最后收功时灯油都快烧干了,也记不清是几时躺下的。
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户的方向,天已经亮了。
又躺了两息,林雪儿才撑著榻板坐起来。
头发散了一肩,领口在睡梦中蹭歪了,露出半截锁骨。
又在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早上要去演武场,押注,看王砚打擂。
赢了就收灵石,输了就回来炼丹......
推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那盏长明灯已经熄了,只剩一缕淡淡的灯油味浮在空气里,像是什么东西烧了一整夜之后留下的余韵。
下了楼梯,一楼厅堂里的人比昨晚少了些,但那股菜香混著酒气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王砚已经坐在昨晚那张老桌子边上了。
背上的剑还是没解,面前搁著一碗白粥,没动几口,看着像是从坐下来就没碰过。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姑娘倒是好胃口,正掰了一块饼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跟饼有仇。
看见林雪儿下楼,对方抬起手随意地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然后把手里剩的半块饼掰成两半,朝这边递过来一半:“吃。”就一个字,跟命令似的。
接过来咬了一口。
饼还是热的,外层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嚓响,里面裹了碎肉末和一种带着焦香的菜干,比辟谷丹好吃多了。“多谢,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铁锤。”她又咬了一大口饼,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我爹起的——他说姑娘家起个硬名字不容易被欺负。”
嚼著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铁锤姑娘——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比昨晚在灯下看着更明显,大概是白天光线足的缘故,手指节也比一般姑娘粗一圈,指甲剪得很短。
这名字还真起对了,不是不容易被欺负,是压根没人敢欺负......
沈知远正站在门口正跟掌柜聊天,手里拎着一只粗陶茶壶。
听到铁锤报名字,回过头来笑着补了一句:“她是我们青云宗外门弟子里头唯一一个用拳头的。别的师妹都练剑,她说剑太轻,拿在手里跟筷子似的。”
铁锤看了他一眼,嘴里塞著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就你话多”,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后一行人便出了客栈。
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晨风迎面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街上早点摊飘来的米面香气和一丝极淡的煤炉炭火味,在客栈里闷了一晚上的毛孔全都舒开了。
清晨的天玄城还没完全苏醒,主街上的人比昨晚少了些,但铺子已经开了一半。
卖早点的小贩推著木轮车沿街叫卖,木轮碾过青石板缝隙时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咯噔声。
沈知远走在最前面,林雪儿跟在他旁边,王砚和铁锤走在最后。
走了几步,她忽然偏过头问:“王兄平时话就这么少吗?”
沈知远回头看了王砚一眼,转回来笑了笑:“他从小话就少,宗门里的师兄师妹都习惯了——他要是忽然开口说一大串,大家反而会吓一跳。”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他的剑从来不迟到,话少没事,剑靠谱就行。”
演武场在城南一片开阔地上。
还没看到擂台,先听到了声音——远远地有金属碰撞的脆响闷闷地传过来,夹杂着人群忽高忽低的呐喊,像一锅正在煮开的水。
走近之后,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青石板上被灵力灼烧过的焦痕气味。
前几场大概已经打完了,擂台边缘有几处碎了的石板还没来得及换,碎石渣被风一吹,沙沙地滚到场地外。
一圈环形的石砌看台围在擂台四周,看台不高,也就十来级台阶。
中央那片青石板擂台上,加固阵法的灵纹被踩得有些磨损,有几道已经暗了,大概用了不少年头。
擂台正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玉牌,密密麻麻列著对阵表和赔率,字迹时明时暗,像在不停呼吸。
报名处的棚子就搭在看台入口旁边。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正坐在棚下,面前摆了一张木桌,桌上摊著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登记簿,旁边搁著一只半人高的灵石箱。
那筑基修士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纸,头也不抬:“姓名、修为、场次。报名费十块灵石。”
王砚从袖子里摸出灵石搁在桌上,报了名字和修为。
灵石落在木桌上碰出一声短促的脆响,那筑基修士才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记下,递过来一块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演武”两个字,背面是一道防伪造的符文,入手微沉——面大概嵌了一小块低阶灵核,用来确认选手身份。
报完名后,几人来到观众席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看台的石阶被晨风吹得冰凉。
刚一落座,臀下就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阵清晰的凉意,像坐上了一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板。
衣料绷紧的瞬间勾出饱满的轮廓,在大腿根部压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这具身体的触觉实在太过灵敏,连石面上细微的纹路都能隔着布料感知到。
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忍不住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臀侧轻轻蹭过粗糙的石面,衣料摩擦出极细的沙响。
又挪了两次才总算坐实了,许是气温太低,薄薄的袍摆下两条修长的腿不经意交叠在一起,隐约衬出几分温润的肉感。
铁锤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三个烧饼,递给沈知远一个,又递过来一个。
愣了一下才接住,烧饼还是温的,大概是她出门前在客栈灶房热过。
“谢谢。”
一边嚼一边盯着悬在擂台上方的那块巨大玉牌,等著王砚的名字跳出来。
嘴里的烧饼干酥酥的,外皮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嚓响,里面夹了肉末和一种带着焦香的菜干。
还挺好吃。
前几场对阵表已经排完了,玉牌上陆续闪过几个陌生的名字和赔率。
看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身后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满了人,有个嗓门大的汉子正跟同伴分析上一场的得失,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后颈,声音大得像是贴著耳朵在吼。
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把晨风都挤热了。
前排有个穿皮甲的青年早上刚输了钱,正咬牙切齿地跟同伴抱怨押错了人,手里的押注凭证被揉成了一团又展开,展开又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