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河边镇
书名:永劫魔主 作者:二头鱼
第19章 河边镇
“什么意思?”
白远接住手机,眉头一挑。
他能感觉到这人没敌意,聊了几句甚至还带点招揽的意思。但对他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正好我们组织吸纳新人,小子我看你挺有天赋,不如跟着我们干。”
杨宏伟眼神在白远沾满血的骼膊上打转,“这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拨通后就有地址。”
他淡淡道:“地上这些垃圾我会找人帮你处理,希望我没看错人。”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把杨宏伟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团扭曲的黑影趴在地上,危险又神秘。
现在那团影子在阳光下晃动着,似乎要把白远也罩进去半截。
白远盯着地上的影子仔细想了想道:
“我会考虑考虑的。”
杨宏伟又扫了眼他骼膊上快要干结的血痂,忽然咧嘴笑了:“在临走前,我还可以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人影一晃。
强烈的威胁感扑面而来,脑子里却没感觉到恶意。白远的身体刚反应过来,对方指头已经直接点在了他手臂上。
一股细微的震荡钻进体内,骼膊上没擦拭干净的血痂瞬间碎裂一寸寸的从皮肤上剥落,重新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肉。那感觉就象有人拿高压水枪在他的皮肤上冲了一遍,让他现在的骼膊滑溜的象是涂了油。
“小子,别说我没帮你处理好首尾。”杨宏伟收回手,压根没在意白远后退的脚步和戒备的眼神,“你刚才那血糊满身的样子,走出去太张扬,要是被巡警逮着也算是个麻烦。”
这一指头既是帮忙,也是亮肌肉。杨宏伟太清楚,这种年纪的天才,几句话忽悠不住。只有力量才能让人低头,让人听话。
这男人,远比我现在强得多。
面对杨宏伟的那一指头,白远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
没管白远接下来的反应,杨宏伟把话说完就转身往林子里走,只有声音断断续续的飘回来:“组织里...有路。手机里有号码,想通了,就打。想不通,扔了就行。”
他顿了顿,侧过半张脸,阴影里嘴角似乎朝着严富的方向翘了翘:“对了,说不定之后你还能收到笔小钱。”
说完,他的身影闪身没入树林,漆黑的皮衣像团墨融进了树影子里。
白远听着杨宏伟离开时的话用手指头轻轻摩挲着机身,手机背面粗糙的磨砂质感让人感到一阵踏实。
路?
他抬头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血还没流干净,正在慢慢往土里渗。
片刻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金属外壳贴着他的大腿,又凉又沉。最后又从背包里翻出换洗衣服套上,一步一步沿着土路走了。
既然对方撂下话会收拾残局,那就交给他。现在的自己,暂时没资格讨价还价。
这手机看起来是个机会。至于这机会最后是拴着人往深渊里坠,还是拽着人往天上爬,那还得看他自己。
这是一条和武馆截然不同的路。
资源来得更快,也更危险!
白远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沉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变强。
至少要强到没人能随意拿手指点他。
梦境世界。
河边镇外围。
浓雾锁着林子,深处幽暗的灯火在远处晃荡。道路两侧杂草疯长,把眼前唯一的一条车道压迫得只剩下窄窄一条。
白远皱着眉,用斧头挑开挡在木牌前的尸体。那尸体半边身子陷在泥里,肚子鼓得老高,一碰就直往外冒水,臭气熏天。
木牌上字迹模糊,还裂了条缝,上面涂着一片片黑乎乎的浆液,象是有人故意在血里混上了泥。
“河边镇,水神庆典将于三日后召开...欢迎...”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木牌上模糊的字眼,心底泛起一阵怪异。
“河边镇...这么多次,总算找着个新地方。”
白远把烧火棍似的短斧拎在手上,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抬脚朝木牌指的地方走去。斧头柄子在他掌心一上一下地颠着,时不时劈开拦路的树丛。这把斧头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最硬的一把,至少用来劈活尸十分好使。
至于那把更锋锐的断刃匕首,还揣在他的口袋里。
对付活尸,只会脏了匕首。
林子越来越稀,白雾也越来越浓,空气里的潮臭味越来越重。
一股子烂鱼混着死老鼠的臭味象是潮湿的水汽悠悠地往人鼻子里钻,熏得白远脑仁直突突。
脚下的路逐渐从干土变成滑腻腻的湿泥。就几步路,白远象是踏进了另一个世界。四周的温度骤降,让人的汗毛一下子全立了起来。
走出林子,就能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片稀疏的建筑群,样子被雾气裹着看不清楚。
站在高处,白远只依稀地看出来这地方原本傍河而建,外围有条干涸的河沟环绕一圈,可惜现在整条河沟都成了臭水洼。
等到他走近了看才发现河沟底下现在不止是干涸而是铺满了黑淤泥,里面是半点儿活物都没有。
淤泥里还时不时鼓起几个气泡,“啵”地一下子炸开,喷出一股股黄绿色的臭气。镇子边上的怪味就是从这儿来的。
沟边还散落着零星的白骨,看型状大多都是人的。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白远小心翼翼跨过一座垮塌的木桥,桥板烂得跟豆腐似的,踩上去软踏踏的,差点就断了。
随着眼前建筑越来越清淅,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这里的情况比黑水城周边诡异十倍不止。
山河桩现在还卡在第一层,暂时还没后续。漆黑剑术用得越来越顺手,使上什么武器都能刺出来凶悍的劲道。
但光靠这个,还是不够,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沿着最开始发现的铭牌地图,跟着红圈的方向走了好几次,必须得在这河边镇杀死足够多的怪物才行。
将短斧揣在身上,随着眼前的景致愈发古怪,骇人,白远默默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断刃匕首。
腐烂,衰败,干涸,枯萎。
这就是河边镇给他的第一印象。
残墙断壁遍布整座镇子,地上的青砖台阶扭得象麻花,屋顶塌了半边里面的横梁直接从废墟里戳了出来。
风刮过都带着股灰黑色的尘埃,将白雾全染成了灰色。
在墙上还能看到些褪色的红布条,象是庆典时候挂上去的,现在已经烂成一缕一缕的破布,正随风晃荡。
哼哼!
哼哼哼!
一团小山似的黑影在建筑物的阴影下蠕动,发出一阵阵闷响,每发出一声闷哼附近的地面都跟着颤。
看到这黑影的瞬间白远的眼皮就是一跳,他果断贴着断墙根摸过去,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黑影褶皱的皮肤上糊满漆黑的浆液,血和泥混在一起结成厚厚的痂,猩红的大嘴里龇着四根扭曲的獠牙,每一根都扭曲凸出足有小臂长。
从这怪物的体态勉强能认出来是头被侵蚀到不象样的野猪!甚至猪嘴边还挂着半截发黑的肠子,正拖在地上。
白远见到这怪物模样的时候,握着断刃的手更紧了。
吼!
那畜生突然嚎了一嗓子,停止了在地上打滚的动作,抽着鼻子猛地转身,两颗绿豆大的狰狞眼珠子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标死死钉在白远身上,泛着猩红的血光。
它两只粗壮的后蹄忽的开始刨地,蹬出两个深坑,庞大的身躯像辆推土机似的一下子朝着白远冲撞过来,象是要把他直接碾成碎片。
轰隆隆!沿途的断墙、木桩全被拱飞出去,碎屑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