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提尔锋：这个家，不能没有我口牙！

提尔锋站在圣所的门口，打理地颇为光润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

少爷已经抱着临光进入圣所好几个小时了，而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对提尔锋来说，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况，自从将克拉克带回来，除了每天必要的诸如上厕所之类的私密时间，其它时刻提尔锋几乎都和克拉克待在一起，或者是处在彼此的视野范围内。

象现在这般嗅不到克拉克的气息，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背影已经让提尔锋近乎本能地感到焦虑。

虽然明知道克拉克不会抛弃自己，他现在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这种分别，或者说被抛弃的感觉依旧让提尔锋坐立难安。

“你很着急吗？”

严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提尔锋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她的耳朵抖了抖，稍显不安地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一位同样来自临光家族的女骑士，这位女士容貌与临光相似，但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八左右，比临光稍矮，她的下腭处有几道撕裂状的疤痕。

然而，这一点点的撕裂疤痕却并未破坏女士那贵族独有的气质和精致的容貌。

若是在往常，提尔锋是不会喜欢靠近这样的人的，哪怕对方的的确确向自己表达了善意。

但现在，这位尊贵且不失英武的女士脸上正挂着和她如出一辙的焦虑。

在很大程度上，这减轻了提尔锋对“尊贵”之人的抵触。

而且，这位佐菲娅女士可是临光的家人，似乎......还是临光的姑姑来着？

自家少爷这事说实话做的不怎么地道，不但把人家侄女给打晕过去了，还把人家衣服给打破了好多。

这叫什么事嘛，她不用去可以打探，光凭想象就能想到那些一向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家伙会怎么诋毁自家少爷了。

身为少爷的贴心小棉袄，身为少爷的贴己人，提尔锋认为，自己有义务，也有那个责任替自家少爷挽救一下他在下属的亲人心里的形象。

做足了心理建设，鼓足了勇气的提尔锋深吸口气，转过身来，努力地做出郑重的表情。

“是的，佐菲娅女士，我的确有些着急，毕竟，克拉克少爷确实伤到了临光小姐，身为临光小姐的朋友，我很担心她的状态。”

想了想，提尔锋补充道：“而且，佐菲娅女士，我想克拉克少爷也是这么想的，他也一定为自己有些冒失的行为而后悔，现在，他想必已经请求他的母亲，也就是教团的圣女大人出手救治了，想必临光小姐的情况很快就能恢复的。”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提尔锋用力地板着脸，强迫自己在佐菲娅的注视下保持着迎接对方目光的姿态，象是在面临审判。

佐菲娅忽然笑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一种温和的感觉扑面而来，在这一瞬间，提尔锋甚至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记忆中早已死去的母亲，母亲的笑。

“提尔锋，你知道么，你的样子象极了小时候的临光。”

“放轻松些，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多，我担心临光的状态，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担心。”

顿了顿，佐菲娅决定对这个有些天真的女孩儿敞开些心扉。

“事实上，我要感谢克拉克少爷。”

提尔锋眨了眨眼睛。

这一瞬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些什么。

感谢克拉克？

感谢他......众目睽睽之下差点看光了自己侄女的身子？

在提尔锋因为某些奇妙的误解而认知遭受冲击的时刻，克拉克的认知也同样在遭受冲击。

伊莱娜向克拉克袒露了很多信息，那些是索莎女神教团屹立数千年所保守的秘辛，那是亚特戛纳最古老的图书馆中都没有记载的存在。

大量带着历史厚重感的信息涌入克拉克的脑海，即便是他那超人的感官一时间也感到有些窒息。

这完全超出了他过去人生中创建的一切对现实的认知。

他的超级大脑足足花了几分钟去消化这些信息，片刻而后，克拉克看着圆台上依旧在昏迷的临光问道：“那么母亲，这种来自恶魔的侵蚀是可逆的吗？”

伊莱娜陷入了沉默。

那台一直在操控机械臂的金属构造体适时开口：“无法确认。消解侵蚀的技术源自远古纪元，缺少必要的数据支持，能否实现彻底治愈至今仍是未知数。”

伊莱娜叹了口气补充道：“这也要看临光被侵蚀的程度怎样，我们没有分辨侵蚀程度的经验。”

“没有经验？”

克拉克感到了不解。

他看向伊莱娜：“可是母亲，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讲述的那些与恶魔有关的存在早在数千年前就出现在这颗星球上了，为什么会没有分辨侵蚀度的经验？”

伊莱娜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克拉克，在主舰内核智脑陷入沉睡的现在，我们的生产力相当落后。”

“那些骑士机甲，那些浮空艇，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乃至于这座亚特戛纳。”

“我们都无法建造，它们的材料我们亦无法生产。”

“等到我们发现恶魔侵蚀并赶过去的时候，往往被侵蚀的人已经死了，或者，严重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

“那时我们只能将一切付之一炬，连为了预防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收集实验素材都做不到。”

克拉克皱起了眉头：“那些无可挽回的人们会变成什么样？”

伊莱娜大致比划了一下。

“彻彻底底的肉体变异，人类会彻底变成一个诡异的肉卵，从里面孵化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

“一般来说，我们都将这种存在也称之为恶魔。”

“母亲，就没有什么手段能预防它们吗？”

伊莱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我们无法像预防疾病一样去预防恶魔。”

克拉克坚毅的眉眼上满是忧色。

“母亲，那岂不是说就意味着我们对这些存在毫无办法吗？我们不能唤醒您说的主舰内核智脑，让它来帮助我们吗？”

伊莱娜依旧在摇头。

“我的儿子，想要唤醒主舰智脑内核是相当麻烦的事情，而且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无人有这个能力，哪怕是你也不行。”

“一旦失败，我们将彻底失去重返群星的可能。”

“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唯一的一种应对恶魔的办法就是依靠感觉，象你这样感官敏锐之人的感觉。”

“其次就是克制情绪，不要让任何一种情绪放大你的心神，主导你的意志。”

“现在我所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